闲暇的午间,习习微风飘过吹动摇曳的花枝,轻抚脸颊上,犹如美少女的耳语般,舒服的让他翻个身。
找个适合的休息场地,最好还有一些残余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眯一会多是一件美事啊。
生活啊,就得这样。
“轰隆。”
一阵飞机行驶过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什么时候也去学个飞机驾照。”
渡边健缓缓睁开眼,让眼睛看着第三道航道云来放空大脑,脑袋已经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13:45,七海爱应该也快到学校了。
他小眯了十五分钟,头没有之前那么阵痛,身体舒服多了。
周遭穿着病号服的少年们,依旧还在玩弄着那个小皮球,手心变得黝黑无比。
拿球时间最长,手最黑的那个少年,正拿着球,反击面前的几人。
‘不知道等会少年的妈妈发现,会是什么情形’。
渡边健揣测道。
沙沙沙。
清脆的画笔磨砂纸面声。
渡边健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声源。
不远处的黄色画板,那里有个弯着腰的女性,正拿着画笔,涂抹着什么。
泛金的黑发,略显忧郁的眼神,藏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下的细致身躯。
让他想起来时的红色郁金香花坛,今天风很大,加上东京很热。
陷在花坛里的郁金香,随风摇荡着桔梗,飘零的花瓣顺着热气落下。
注意到渡边健在打量她,她扯开嘴角,背过身,在画板上加上最后一步。
弄好后,她把画板转过来,面对着渡边健。
大致粗瞄下,画板里,那个帅气的男人正躺长椅上小眯一会。
“我能过来看吗?”渡边健问。
两人之间有三个教练车的距离,他有些看不清细节。
她站在画板前,仰起头,拿画笔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会。
看着渡边健真诚的眼神,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谢谢。”
渡边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飘落的花瓣,径直走向画板。
走向画板时,渡边健已经大致感受不到脑袋的疼痛了。
画板跟大号相框差不多大小,笔锋很婉转,能一眼看出画者的细心。
帅气的模特侧躺在长椅上,手拳头抵住侧脸,双脚从长椅的扶手下,偷偷穿过去。
吹过樱花的微风,吹向迷途的男人,或许是做了什么噩梦,风吹时,他总会颤抖着身体。
如果说,刚来时在教练车上被偷拍的写真,拍出了男人吃了这顿,对下一顿饭在哪的茫然。
那这张相框大小的画板,就画出对未来的想象,对未来的努力,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有足够的天分,足够的实力,足以成为第一的勇气。
但上天仿佛给他开了个狗会说话的玩笑,可狗怎么会说话呢。
渡边健看着自己的帅气侧颜,不禁笑出了声。
因为画上的自己,并不是在笑,而是嘴巴,鼻子,眼睛拧在一起。
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集结在他的侧脸上,即使这样,男人也是帅气逼人。
只是加上了些忧郁的气质。
画板右下角写着她的姓氏一一种田禾。
跟考试时间不够,被老师强制收卷似的,名字还没写完,就交卷了。
“种田禾桑,我能拍个照片吗?”渡边健手伸到裤兜,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摇了摇,问道。
美的事物人们都有着追求的权利,即使画上的他不怎么美。
但那也是他,自己怎么能嫌弃自己呢。
听到渡边健的“种田禾桑”,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身体微微的抖动。
披肩的短发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金光,蓝白条纹下的细致身躯轻轻浮动,抖掉了头上的花瓣。
很有夏天时,穿着短裙的美少女,摇动双腿时,消失的夏天气息偷偷跑回来了。
“种田禾桑,头上的樱花已经摇干净了。”
渡边健的注意力在她头顶的花瓣上,从头顶,飘落至肩膀,再滑落纤细腰间。
渡边健的眼前,她还在微微抖动着身体,听到后一句话,抖动幅度都快赶上陀螺旋转。
难道他还有当谐星的才能?这可是个好差事,至少比教练好多了。
渡边健不管笑嘻嘻的少女,直接拿起手机,对着画板拍照。
“咔嚓。”
“啪。”
“哥哥小心。”
三道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渡边健反应极快,顿时爆发出六点的体力,迅速丢掉手机,侧跳起身体,把偷袭的皮球制服。
“喂,少年,穿着病号服就不要这么剧烈运动,让家人担心啊。”
渡边健皱眉,责怪道。
手机还不知道能不能用,能用就能节省点钱,现在他的小金库只有三十万了。
少年们跑过来,对着两人低下头,一边鞠躬,一边诚心诚意的认错道:
“抱歉,坏了哥哥姐姐们的好事了。”
其中带头的那个,手最黑的那个少年,带头说出,其他的慢了一拍,也跟着说出。
“非常抱歉,请姐姐让哥哥把球还给我们,下回一定不会再犯了。”
少年们再次鞠躬,低头的幅度,跟少女身体抖动的幅度,一模一样。
“种田禾桑,你怎么看?”
渡边健转过头,看旁边种田梨沙,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她的脸。
经常打理刘海下,是苍白的脸色,眯起的眼睛,挺拔的鼻梁,鼓起的苹果肌正在对他笑。
望着他的眼睛的瞳孔颜色,在樱花树荫,呈现着迷人的金色。
美好。
他想到这个词,或许只有美好,才能形容她的璀璨的瞳孔吧。
她看向渡边健,沉思一会后,伸出藏在蓝白袖子里的柔软,捏了捏他酸痛的臂膀。
渡边健把球递给手最黑的少年:“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柔软肢体在渡边健肩膀上揉捏,触感的确不错,他差点想再加一个钟。
她抽出另一只手,对病号服少年们挥了挥,少年们立马点头致谢,抱着皮球,如风般来无影去无踪。
去到更远的位置玩去了。
黑色外壳贴近地面的手机,通过摄像头,观察着两人的奇怪行为。
她捏了几分钟后,猛得身体颤抖一下,仿佛什么重要东西忘了一般,快步到画板前。
拿起画笔,在画板上写了什么。
渡边健歪头,把视线调整过去。
原来是叫种田梨沙吗?
难怪叫种田禾桑时,笑得这么快心呢。
岛国人,笑点真低。
可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是爱酱的什...等等这不就是...
【滴滴滴】
【叮,目标人物出现一一种田梨沙】
【距离在一米以内即可获取目标人物情报】
【已在情报范围以内】
【滴滴滴已自动读取】
【读取成功一一种田梨沙】
【魅力:9】
【体力:3】
【智商:7】
【大择声优事务所知名实力派声优,因为在配音中不科学用嗓,导致喉咙出现不可逆的疾病,现在精心修养中】
【爱好声优,喜欢声优,热爱生活,但生活却给了她严重的打击,性格消极时总会用‘有志者事竟成’来让自己振作起来】
【无聊时会用拥有高中教谕免许资格的画技来画画,以此来打发时间】
渡边健手指虚空滑动,收起透明面板,看向种田梨沙的手中。
她半蹲着身体,捡起‘碎裂’的手机,向他挥手。
她手指向手机,又指了指自己的另一只手的白净手心。
......这是想赔偿他的手机,渡边健读懂了她意思。
她似乎说了什么,点了点上下嘴唇。
远处少年们的呼喊声,让渡边健听不清她所说的话。
只是她浮在那苍白面孔上,颤抖着的睫毛,勉强扯开的嘴角,让人有些在意。
‘没有悲伤的空虚眼泪流淌了一千、两千、说不定是三千个夜晚。’
面前存在的,只是名为种田梨沙这个身体的躯壳,灵魂飘向沉溺于黄昏中的红色郁金香花田。
她靠躺在红色郁金香花田中央,抚摸一阵无法出声的喉咙后。
身旁的红色郁金香填满了整个花田,她无力的展开双手,闭起眼睛,躺在中央。
静静等待着郁金香花期的结束,化作黄昏花田的营养。
黎明撒落的耀眼光芒,让樱花的尽情绽放马上就要到来。
【喜欢动画,想要出演少年漫画中的男性角色,喜欢看旅行节目和美食节目,喜欢的食物是咸梅干、抹茶味的东西以及芒果,讨厌香菜大蒜】
渡边健望着她挥动的手,静静地愣在原地,这是她的心声传达给他了。
可他并没有用【心声探查器】啊。
一颗快要腐烂的红色郁金香闯进渡边健的心湖,掉落时响起震撼心灵的涟漪,久久不能停息。
他似乎看到满是红色郁金香的外沿墙壁上,遍布着樱花,粉色樱花的树根快要渗进用来阻隔花田的木门。
用渡边健王牌教练员的眼睛来看,仅仅在3公分以内。
唯一能够透光观察的小孔上,被堵的死死的,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渡边健走上木门前,腐败的木把手上,爬着恶心的虫子,正在啃食着她的人生。
渡边健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径直走上前,转动满是虫子的门把手。
咯吱,咯吱。
木门被打开的声响从出口转来,花丛中心的少女,转过头,用沾满泪痕的面孔望去。
“我来晚了吗?”
正当少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欢快的展开双手,贴近他时。
突然,渡边健的脑袋又开始阵痛起来,他抱着头难受地蹲在地上,“抱歉请让我缓一下。”
种田梨沙依旧笑盈盈,把他的手机放进病号服的口袋里,走向渡边健。
她撩起粘在嘴边的秀发,半蹲着身体,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渡边健的太阳穴。
不知什么原因,渡边健的疼痛迅速恢复过来。
“嘶,谢谢了。”
她摇了摇头。
两人看着互相蹲着的身体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有志者事竟成。”渡边健突然说道。
“有志者...咳咳事竟成...呃呃咳咳。”她捂着喉咙,坚持说了出来。
“我决定了,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座右铭了。”
她顿时小脸红润,僵硬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把手机还给了他。
“咦耶,这句话,谁都可以用的。”
渡边健摸了摸兜里吃饭的家伙,站起身体,也拉起旁边的她。
她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他黝黑的手臂。
这是渡边健第一次牵到女性的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刺激。
没有久违的清新花香,没有激烈的心情浮动。
有的是一股安心的温热从她手心转来。
原来女生的手,那么的滚烫,比饭盒里的味噌汤还要烫。
“种田桑,你能成为我的学员吗?”渡边健说了句,丝毫不符合气氛的话。
她沉吟一会,走上画板,‘沙沙沙’就像她的声音那样,写下几个字,有志者事竟成一一。
她拿笔尖指了指旁边留下的破折号,然后把画笔,递给面前的渡边健。
渡边健脸庞浮现笑容,自信的接过画笔,来到画板面前。
“痛苦可以避免,而磨难可以选择。”
画板上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却想子弹般,射进了毫无防备的她的身体。
种田梨沙背过身,把脸偏向一边,双手盖住脸颊。
即使手上笔灰沾脸,也没动作。
过了一会,在渡边健好奇的目光中,她的背影,她的脚后跟,她的小腿,她的腰间,她的身体全都在颤抖,
她......正在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
连哭都不敢出声吗?
渡边健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捂着太阳穴,走到她身边,半蹲起来。
陪在她身边六七分钟后,她停止了哭泣。
不会安慰人的渡边健,找了个稳妥的法子。
【种田桑的病房在哪里?】
渡边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滑到信息页面,打字问。
种田梨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注意到摇晃的手机桑,她拿出手机回复道。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渡边健,或者渡边教练都行。】
【渡边桑为什么会问这个了。】
种田梨沙好奇的歪了歪头,手指向面前的三楼,是与姨夫共同的楼层。
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他的教练本能发作了吧。
不能让他的学员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比哭还难受的表情。
笑着哭,不好看点吗!
【因为你过于可爱。】渡边健写。
她低垂着秀发,脸颊处的红润似乎成了小精灵,偷偷使用魔法,把耳垂染鲜艳的郁金香红。
渡边健打开了那道封闭的木门,找出了在红色郁金香花田中,脸庞带有泪渍的绝世美女。
渡边健笑着关掉手机,点点头。
【滴滴滴...学员一一种田梨沙】
【成功获得第一位报名学员,获得100积分】
【在种田梨沙取得科目合格后依据对教练员的满意程度来决定积分,仮免许可后,可直接获得1000积分】
【画技lv1:30/100】
【魅力:5→6】
【温馨提示:基础属性为10点,LV级1~3,代表着初级、中级、高级,对应着精通、大成、至尊】
【10积分=1天,300积分=30天】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种田桑请务必成为我的第一位学员。”渡边健忍不住了,放声笑了起来。
“废物渡边,你又在调戏女孩子!!!”佐藤诗织野兽般的怒吼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没有啊。”渡边健转过身,旁边的种田梨沙,脸颊正午挂起的太阳般红通通的。
“我...没有啊...”渡边健迟疑了,口齿不流利地说出。
“还敢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