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坏了,我发现女帝不为人知的过去

第23章 疑点重重

  皇宫,太极殿。

  乾无仪一手拄着下巴,一手轻轻敲击着玉案。

  昨夜在镇北王府里捡到的那具尸体,已经有了尸检报告。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推测,遇害的时间大概在五天前。

  生前的境界也确定为四品武者。

  只是人皮被剥了去,加上在水里泡了数天,暂时无法核实对方的真实身份。

  以上这些信息,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价值。

  唯独一条尚未证实的推测,让乾无仪罕见的陷入了沉思

  报告上称,尸体的左胸部位有一处刀伤。

  六天前,贼人入皇宫行窃,逃走的时候恰好被赶到的龙武军统帅,在左胸部位捅了一刀。

  更巧的是,这贼人的境界也是四品武者。

  时间、修为、伤口,都在指明这具尸体,就是那名入宫行窃的贼人。

  宫里唯一遗失的物品,只有那本《潜龙圣主回忆录》。

  而这本回忆录,现在又落到白祁的手里。

  从昨夜白祁在镇北王府的反应推测,他明显不清楚这具尸体的真实情况。

  更不知道手里的那本回忆录,是这具尸体从皇宫里偷出来的。

  所以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这贼人猜到了自己危在旦夕,特意把那本回忆录送给了白祁;

  还是说贼人将回忆录藏在了某个地方,白祁在不经意间捡到的?

  另外贼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搞了那么大的阵仗,别的不偷,为什么偏偏偷这本回忆录?

  虽然在乾无仪看来,这本小说的内容精彩非凡,情节引人入胜,乃是能媲美古今任意一本大家名作的旷世著作,但终究只是一本小说而已。

  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扉页里夹着的那页“天书”,那其他十来页天书怎么没丢?

  至于那页“天书”的内部空间里,放了一套早年行走江湖时穿的衣服,以及随手塞进去的人皇令。

  那套衣服,没什么价值。

  人皇令的话,也没什么用。

  毕竟历朝历代,圣旨上盖的都是玺印。

  此外人皇令还不像九州鼎,没法拿来作为法器使用。

  甚至连象征意义也都没有妖皇令重要。

  毕竟妖皇令没有平替,至今还都是妖族至高权利的象征。

  而随着人皇的概念逐渐被皇帝取代,“帝玺”早就成为真正意义的“人皇令”。

  乾无仪从先帝手里接过人皇令的时候,就是因为觉得没什么用,这才随手塞进了天书空间里。

  知道这件事情的,寥寥无几。

  还都是先帝的内侍。

  这些内侍从出生起就被收养在宫里,受到专门的培养,外面也没有亲人,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

  关键先帝驾崩,内侍们也主动选择了殉葬。

  所以那名贼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乾无仪总觉得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一时半刻又想不通。

  至于白祁这边…

  乾无仪更多还是选择了信任。

  理由也简单。

  从她的视角看来,是自己先伪装成凤梧,白祁继而顺势选择了冒充潜龙圣主。

  唯一的疑点,也只有怎么得到的那本回忆录。

  但问题是这个疑点又不好问。

  问了就相当于跟白祁自爆,“潜龙会”根本不存在,你这个“潜龙圣主”也是假的,容易严重打击工作的积极性。

  说到底,还是每年一百万贯更重要啊!

  于是乾无仪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这事暂且搁置,“把这些卷宗以朝廷的名义拿去给白祁,让他放手去查。”

  “诺!”

  阴影处,那位婀娜妖娆、容貌绝美的女子应声一闪而过,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沓厚厚的卷宗。

  ————

  聚贤楼。

  白祁刚想到镇北王府,门口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起身刚开门,只看到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手捧着一摞卷宗站在门口。

  白祁上下打量了这位女子一眼,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曹植的那篇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青丝白衣,冷若幽兰,仿佛于无形之中拒人千里之外。

  妥妥一个清冷仙子的形象。

  女子先是注意到了元禛,随后不动声色的把卷宗塞进白祁的手里道:“受朝廷所托,将此卷宗交由白公子之手。”

  说罢,眨眼的功夫,人已不见了踪影。

  白祁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着怀里的卷宗,险些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关上房门,白祁扭头看向元禛道:“刚才那位…”

  元禛明显认识刚才的女子,道:“天机百晓阁的摇光阁主,也是前朝公主靳月光。”

  “前朝公主?”

  白祁闻言愣了两秒,道:“大炎王朝之前应该是庆朝吧?不是已经覆灭近三百年了吗?这靳月光…”

  元禛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慨道:“庆朝覆灭的时候,她还只有十几岁吧,在诸公主里面颇具贤名,于道门一途中也天赋非凡。

  后来拜入了道门天宗,成为天宗圣女。

  直到庆朝覆灭,靳月光主动选择了脱离天宗,加入天机百晓阁。

  不久之后,靳月光便成为了摇光阁的阁主。

  算算,确实已经过去了近三百载了。”

  白祁道:“道门天宗?那前辈是?”

  元禛也没藏着掖着,道:“我乃是道门人宗前任掌教。”

  “原来是故人,难怪。”白祁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道门天宗、人宗,但既然曾经都是道门的高层,彼此认识也说得过去。

  白祁把卷宗放回书桌上,随口问道:“摇光阁主?在天机百晓阁的地位很高吗?”

  “挺高的,别看在世人眼里天机百晓阁神秘非凡,实际真正触及权利核心的只有一楼七阁。

  一楼指的是问天楼,七阁指的是天枢阁、天璇阁、天玑阁、天权阁、玉衡阁、开阳阁、摇光阁。

  只有先成为七阁的阁主,在卸任以后才有机会进入问天楼。

  至于问天楼的楼主是谁?

  估计也只有这些阁主知道了,可能历朝历代的皇帝也知道。”

  白祁听得玄妙,道:“前辈也不知道吗?”

  元禛坦荡道:“那位问天楼的楼主,乃是一品术士。

  如果老道成功渡劫晋升为陆地神仙,自然有资格知道问天楼的楼主的身份。

  但现实没有如果。

  小子你要知道,二品与一品之间的鸿沟,甚至比九品与二品的差距还要大。

  在一品大能看来,只要迈不过这道坎,我们终究只是匆匆过客。”

  白祁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分析道:“我懂,是不是二品与一品之间,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境界的差距,实际上,却是质的差别。

  一品之下皆蝼蚁!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元禛嘴角抽动。

  虽然确实是这个意思没错,但他总觉得白祁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刚刚这位靳月光时什么境界?”白祁又随口问了一句。

  元禛不情不愿道:“也是二品,不过应该刚入二品不久,距离渡劫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

  白祁一脸认真的点评道:“那也很厉害了。”

  这句也很厉害,明明是在夸,却又是把元禛噎了个够呛。

  “废话,二品修士如何不厉害!”

  白祁没再继续搭话,开始认真的翻阅起卷宗。

  至于这位摇光阁主所谓的受朝廷所托,很自然的被他脑补成是凤梧请聂璇玑帮忙,聂璇玑又以朝廷的名义让靳月光将卷宗送来的。

  刚过去一夜的功夫,这些卷宗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系统的整理。

  看起来有点费神,白祁几经翻阅,总算找到了有关镇北王府的详细资料。

  从资料来看,镇北王府的情况大概可以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在玄始之乱前,镇北王白长君被玄始帝提拔于行伍。

  后来荒州因为灾荒,有人趁机举兵谋反。

  由于灾情严重,再加上荒州历史的特殊原因,短短月余时间聚拢了十余万人,声势浩大。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白长君被封为讨逆将军带兵平叛。

  结果在平叛过程中,斩杀叛军足足高达八万余人。

  这种造反,大多数叛军通常要不是灾民走投无路,要不是被迫裹挟进来,都是为了活命。

  所以类似由灾荒引起的叛乱,大多数盛世王朝都只诛首恶。

  赶尽杀绝不仅有伤天德,同样也是亡国之相。

  另外在平叛的过程中,由于往往会有大量叛军选择投降,所以白长君砍杀八万余人明显是杀降,或者连叛军投降的机会都没给。

  果然根据天机百晓阁提供的情报,白长君确实在诱降叛军后,通过坑杀的方式屠戮了大量降卒。

  因此他还没来得及班师回朝,朝廷里弹劾白长君杀伐过重的奏疏,已经堆满了玄始帝的玉案。

  结果玄始帝非但没有惩罚他,甚至以平叛有功封为了镇北侯,赐国姓乾,名忠。

  后来因为天灾人祸,荒州那边又闹出了不少民变,也都是白长君挂帅平叛。

  且每次平叛都造成了极深的杀戮,前前后后杀的人,估计得有五十余万往上,使得荒州百姓对白长君恨之入骨。

  到最后玄始帝再想派白长君平叛时,朝臣们干脆死谏劝阻。

  也是迫于群臣的压力,玄始帝这才不得不放弃再派白长君平叛的念头。

  在这期间,镇北王府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

  唯一镇北王的长子乾祁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顺理成章的,不少言官便私下议论说,都是因为白长君杀孽过重,这才报应到了儿子的身上。

  “乾祁?白祁?与自己穿越前同名同姓?”

  白祁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个叫乾祁的痴傻儿,年龄与自己相仿。

  这么巧?

  白祁心中起疑。

  根据以往看小说的经验,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这个“乾祁”身上了。

  但根据后面的资料显示,玄始之乱爆发以后,荒州的藩镇第一个攻入了乾京。

  新仇旧恨,使得叛军血洗了镇北王府。

  痴傻的乾祁也葬身在这场叛乱里。

  再看第二个阶段,面对玄始之乱,白长君带兵南下勤王,最终汇合了临危称帝的广德帝收服了乾京,被封为镇北王。

  从这时候开始,镇北王府就出现了闹鬼的传闻。

  但白祁发现在整个过程中,镇北王从没有找过道门或者佛门修士超度亡魂。

  后来广德帝为了防止镇北王帮助玄始帝复位,以及在荒州藩镇的压力下,以谋逆的罪名处死了镇北王,镇北王府收归国有。

  有趣的事情来了,这个时候的镇北王府里仍然有闹鬼的传闻。

  按理说这种府邸,朝廷收回去后很快又会赐给新立功的大臣。

  结果朝廷宁可让镇北王府荒着,也没有找道门和佛门的修士超度那些亡魂。

  这就很奇怪了。

  哪怕惨死在镇北王府的那些无辜之人,全都化作了厉鬼又怎么样?

  这里是乾京。

  哪怕皇权再怎么旁落,找个佛门高僧或者道门高人,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不在乎这处府邸的价值,但终究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出现这样一处闹鬼的府邸,不是在赤裸裸把皇权按在地上踩吗?

  除非…

  这一切,都是皇帝想要看到的。

  按照这个思路,镇北王杀伐过重,第一次带兵平叛就斩杀了八万叛军…

  所以究竟是白长君要杀八万人,还是玄始帝要杀这八万人?

  想想看,长平之战,武安君白起坑杀了四十余万降卒。

  如果不是秦昭襄王示意的,武安君敢擅做主张,坑杀四十万降卒吗?

  白祁眯着眸子道:“前辈,再问您个事儿,从修士的角度来讲大量屠杀无辜人族,有什么用吗?”

  “你指的是,对修炼有什么帮助?”

  “对,例如吞噬血气之类的?或者炼魂只做招魂幡?”白祁记得类似邪门的功法,从武侠小说里面就出现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元禛却十分笃定的摇头道:“杀伐过重是要沾染因果业力的,无论哪个体系晋升三品及以上的过程中,都必然会遭到孽力的反噬。

  轻则晋升失败,重则元神俱灭。

  如果是为了修炼,没有谁会蠢到靠这种手段来提升自身修为。

  想想看,为什么炼魂之术几乎销声匿迹?

  因为它是禁忌邪术吗?

  怎么可能。

  但凡炼魂之术真有那么好用,哪怕它再邪恶十倍,百倍,都会有大批修士趋之若鹜。

  你要明白在修士们的眼里,平民百姓还能不能算人,始终是一件值得拿出来讨论的事情。

  不过…”

  白祁道:“不过什么?”

  元禛皱着眉头道:“不过这个镇北王老道还真有点印象。

  他好像顺利晋升到了三品武者。

  当时老道怎么都想不通,以他屠杀的百姓数量而言,凭什么能活着晋升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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