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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请自来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2436 2024-11-14 08:45

  “哟,大掌柜今天哪来的兴致,来咱们鸿运坊做客呀?”

  女人迎了上去,一颦一笑间皆是万种风情。她的鼻梁高挺,黑发碧眼,看上去全然不似神州人的长相。

  走进鸿运坊的齐楼却是一脸阴沉,他无视了女人,径直向楼上走去,身后跟着灰傩和几个皂衣侍卫。

  和天赐苑不同,鸿运坊虽说是铜鸟最大的赌场,但除了明面上的酒楼和几处小赌坊以外,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云鸢亲自把持的销金窟的入口。也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又或者是不想被别的竞争对手盯上,云鸢将销金窟藏在一片破落的民房和杜二的酒楼之间,只有足够富有的熟客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也正是这种经营方式,让鸿运坊实现了一种朴素的分级——穷人在外场小打小闹,富人在销金窟里享受最优质的服务和最奢华的赌局。云鸢也并不会让自己的这些贵客在一夜间就输得一干二净,而是总会让他们赢上一把不大不小的赌局,输了钱还乐呵呵地离开。

  这些年鸿运坊能扶摇而上,超越福禄坊和天赐苑,离不开这些一旦路过铜鸟,就会来销金窟里狠狠过把赌瘾的富商。

  看着这些一掷千金的赌徒,齐楼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他踱步到销金窟最大的酒阁外,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客人,一把推开门,自顾自地坐到了桌边。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见状,一面招呼着伙计上酒上菜,一面笑着坐到齐楼旁边。她刚开口想说点什么,却被齐楼一挥手打断了。

  “别说废话,叫你们的庄家过来。”

  他举起酒杯,敲了敲面前黄花梨的大案,女人立刻收起了笑容,她起身行礼,留下一句“我这就去”。

  没过多久,走廊上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身穿一袭火红袍子的云鸢出现在酒阁门口,看到齐楼,她便躬身行礼道:

  “见过大掌柜。”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齐楼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到这来。

  云鸢听话地坐了过去,跟在她身后的肥豹也走进房内,站在一边。

  “我的事情,你听说了?”

  “大掌柜是指……”

  “你也不用装了,现在就是城门口的小乞丐都知道,泠姬昨天给人绑了。”

  云鸢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直到齐楼等的不耐烦了,才一拍掌,恍然大悟:

  “原来大掌柜说的是那件事!既然如此,大掌柜为什么不去找她,而是到我这小店来呢?”

  她眨着眼,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齐楼的山羊胡都快翘上天了,他手里转着酒杯,问道:

  “云掌柜的鸿运坊家大业大,就没打听到什么事吗?”

  “大掌柜谬赞了,我不过是小本经营,哪里称得上家大业大。”云鸢的眉眼弯着,几乎要藏不住笑意,“销金窟这里没有听说,寻常人肯定也找不进来,你问问肥豹,说不定还能知道点什么。”

  她侧着头转向肥豹:

  “说说吧,外边有什么动静?”

  “回大掌柜的话,这些天倒是真发现了不少生面孔,有一伙自称从巨潦国来的商人,但他们也没带货物,整天就在城里闲逛。”

  肥豹把手插在了袖子里,低眉顺眼,一副恭敬的样子:

  “我的人之前就看到了他们,他们在我们那的骰子房里没玩几把,却一直在打听铜鸟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们干的?”齐楼斜乜着眼。

  “这……”

  肥豹侧头与云鸢对视一眼,又低下头道:

  “这我不能打包票,但大掌柜如果觉得有猫腻的话,可以查查这帮人。”

  “哦?”齐楼流于表面的烦躁看起来舒缓了一点,他举起酒杯,轻啜了一口,“不错,看来养你们也不是白养的。”

  云鸢的眉头抽了一抽,脸上的微笑还是不变。她一手拦在身前,握住了桌上的酒盅:

  “大掌柜可还有别的事?我这地方事务繁忙,现在离开一会,恐怕已经攒了不少事……”

  “别急,再陪我聊一会。”

  齐楼推出已经喝完的酒杯,云鸢纵使有千般不耐,还是起身给他满上了酒。

  “真是叫人感慨,当年老掌柜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穿着个肚兜,跟在客人屁股后面倒酒。”他坐在椅子上,比划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都敢对我的女人下手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房间内的众人都愣住了,皂衣侍卫看着鸿运坊的伙计,鸿运坊的伙计看着肥豹,反应稍微快点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酒阁内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但云鸢倒酒的手却丝毫没有丝毫停滞,她斟满齐楼的酒杯,又自如地坐下。

  “大掌柜何出此言?我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又怎么会去妨害大掌柜的夫人?”

  齐楼也不答话,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尝着酒,每喝完一口,还要咂舌一番,细细品味。

  “我怎么知道会是为什么?兴许是你记恨我当年没纳了你也说不定。”

  他将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到桌上,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散袍。

  “明天午时之前,把人送回天赐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要是你敢再有什么算计,鸿运坊就该换个庄家了。”

  齐楼招了招手,示意侍卫们跟在身后,他走过肥豹身边,转头看了后者一眼。

  “你说是吧,肥豹?”

  他推门出去,按着刀柄倒退的侍卫纷纷跟上。

  酒阁的门再次闭合,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冷汗直冒,瑟瑟发抖的肥豹。

  他浑身的肥肉都颤动着,脖子边的皮肉抖出阵阵波纹。等到齐楼等人的脚步声远了,云鸢才站起身来,手里一松,洒出被生生捏碎的酒盅,和混着酒的鲜血。

  肥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他连连磕头,大喊冤枉。云鸢却不理他,只是快步走出了酒阁。

  不多时,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抬起了他,肥豹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他们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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