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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审俘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2787 2024-11-14 08:45

  看着李云歌手上的俘虏,段辰砂的脸色变了又变,这家伙很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不能保证马帮众人忠诚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几番思忖之下,段辰砂下达了他的第一道命令:

  “各位去休息吧,我和迦谶来审这家伙。”

  听到他的话,早就累得筋疲力竭的众人欣然接受,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再有山贼来偷袭了,现在只要脑袋沾到地上,他们都能马上睡着。

  李云歌马上明白了段辰砂的意思,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将俘虏合力拖走,找了棵不算粗壮的松树给绑了上去。

  段辰砂一把扯下塞在他嘴里的破布条,开口问道:

  “名字?”

  “……”

  “我只问你两遍,下一次再不说,你的牙就没了。”

  段辰砂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钳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俘虏脸上立刻露出惊骇之色,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出的声音也完全变了样:

  “储……储大良。”

  段辰砂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储大良,你是干什么的?”

  储大良抿紧了嘴,紧张地看着段辰砂,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那把钳子就在段辰砂手中,正散着幽幽的光。

  下手真狠。一边的李云歌看得都有些牙疼,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硬拔牙,痛都能把人痛死。

  见储大良的眼神向下游移,段辰砂突然伸出手,直直伸进储大良怀里,一番摸索后猛地一拽,扯出一块银质的符牌来。

  这块符牌同之前小伍发现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做工看起来精致了一些。段辰砂冲着储大良举起符牌,问道:

  “你是彤弓营的人?”

  见储大良还是不大情愿出声,李云歌向他指了指自己的后槽牙。储大良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答道:

  “是,是,我是。”

  “什么官职?”

  “这个……”

  段辰砂也不废话,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储大良的手臂,一脚踩住肘关节,作势就要踏下去。

  “别!别别别!饶命!饶命!”

  储大良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一层薄汗,要是再不交代,他的一条手臂恐怕就要废了。

  “我说,我说!我,储大良,青州苑城人,十五岁参军……”

  “说重点!”

  李云歌轻拍了一下他的腮帮子,原本就语无伦次的储大良更慌了,他不断挣扎着,嘴里的话更是含混不清:

  “重,重点?什么,什么是重,重点?”

  “问你官职!”

  “哦!哦!这个是重点!这个是重点!我是什长,彤弓营的什长!你们看牌子,牌子呀!”

  储大良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段辰砂却也不看那枚符牌,而是接着又问:

  “你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数过,可能五十多个,我不知道……”

  “五六十个,什么人?”

  “什么……什么什么人?哦!哦!四十多个金吾卫,还有我们十个彤弓营的!现在,现在还剩三十个人!”

  听到“金吾卫”三个字,段辰砂的面色一沉,虽然他在此前同那伙山贼交手时就有所察觉,但当真听到这个名头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咯噔一声。

  察觉到了段辰砂的心绪变化,李云歌转过头问:

  “金吾卫是什么?”

  “禁军下面的一支……他们也……不,早该想到的。”

  段辰砂扬了扬嘴角,露出些许苦涩:

  “金吾卫只听命于皇帝和储君——通常而言。”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储大良瞪圆了眼睛,他的视线在段辰砂身上来回游移,看了好一阵后才磕巴着说道:

  “你你……你就是那那个……”

  不等他说完,段辰砂就抢着答道:

  “我是,怎么了?”

  一旁的李云歌却犯起了嘀咕,段辰砂的样貌明明与通缉令上的截然不同,难不成是他还有什么与生俱来的皇家气质不成?

  “你们是怎么找上我们的?”

  “是,是那个鬼里鬼气的老头!他们金吾卫的头儿说,说那个老头留下的气味,能一直找到你们……”

  “就这些?”

  段辰砂用铁钳拍了拍他的脸,淡淡地问道。

  “就这些!就这些!我发誓!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仿佛没听到储大良的求饶声,段辰砂抓紧了他的小臂,飞起一脚狠狠跺下,骨头错位的闷响后,是储大良的惨叫。

  “你们驻扎在哪里?”

  储大良大口吸着冷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这……这个……”

  段辰砂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家伙到现在还有不想说的东西。他麻利地走到另外一边,一脚踩住储大良的另一只手。

  “我说,我真说!真说!”

  储大良那本就不怎么坚强的心理防线被生理上的疼痛彻底击溃,他一边嗷嗷喊痛,一边交待着:

  “我们就驻扎在,就驻扎在观星岩那里!千真万确!千真万……”

  话音未落,段辰砂拔出了宁折刀,在李云歌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刀锋就已经划开了储大良的喉咙。

  储大良说出的最后一个字化为一声呜咽,没过多久就没了气息。

  李云歌人都看傻了,明明储大良把知道的事情全抖搂出来了,怎么还一刀把他给砍了?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段辰砂收刀回鞘,“留着他只是多添一个累赘,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带上他。”

  细细一想,段辰砂说的确实没错,马帮现在半数人挂彩,还有个重伤的沙帮头,要是再带个俘虏,恐怕都走不出去二里地……不过他下手也太利索了。

  李云歌心有余悸地看着段辰砂,他起初以为段辰砂不过是个生长在深宫中的孩子,但他现在得重新审视这个逃难的皇孙了。

  段辰砂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云歌: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有那个家伙留下的气味?”

  “这我咋知道……”

  卧槽,不会是那家伙的血吧?

  李云歌猛然想起,自己那晚在和黑袍人死斗时,黑袍人的血溅到了自己身上。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从来没洗过澡。

  段辰砂皱着眉,目光移到了死去的储大良身上。

  “血……”

  李云歌心中一惊,要是真的和黑袍人的血有关系,段辰砂该不会直接把自己给砍了吧?

  “那家伙修习的秘术,对身体每个部位都有影响,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段辰砂转过头,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不过这样说不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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