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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赐苑和泠姬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2503 2024-11-14 08:45

  看来这两位就是齐楼和泠姬了。

  随着金银被抛出,围观的人们或张手迎接这泼天的富贵,或俯下身来捡拾落在地上的金银,当然,李云歌也不例外。

  只不过在和别人哄抢碎金碎银的同时,他的大脑也飞速转动着,他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前进中的马车,心思也飘到了先前答应云鸢的事上。

  齐楼是赌坊的大掌柜,作为最受他宠爱的小妾,泠姬周围必然也有不少护卫,从今天的场面来看,齐楼的护卫恐怕就是这些穿着皂色袄子的人。

  如果凭借自己的拳脚……他抽空瞄了一眼挡在人群前面的皂衣汉子,那些人个个精壮,自己要是真想正面直接杀进去,恐怕用完两次“噎鸣”就得被抬走了。

  “噎鸣”的效果虽然极强,但也只是在对手不多时才好用,碰上人海战术也得歇逼。

  李云歌一边弯腰和别人争着,一边跟着马车一步步拱了过去。强攻这条路走不通,他得想想怎么智取。

  马车驶过了两条街,又在一处路口转弯,李云歌就这么毫无技巧地一路跟着,好在跟着马车捡钱的人也不在少数,才将他给隐没了进去。

  转过弯后,马车才终于停了,只见一座高耸的石头牌坊横在路中间,上书两个大字“灌河”。

  两名侍卫立刻赶了过来,将马车边上的小门拉开,他们一左一右,将齐楼挡在了正中间,齐楼朝着泠姬转过了身,后者也从马车上起身,紧接着下了车。

  李云歌这时候才明白,天赐苑名为“苑”,实际上是占了整整一条灌河街,灌河街上开着酒肆、赌坊和青楼,街边还有伙计热情地不停招呼。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下,不说路过的普通人,就是终日苦修的沙门僧来了,也得情不自禁地赌上两把。

  在把捡到的碎银放进布袋子里后,李云歌也跟着人群混了进去,不过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被侍卫们簇拥着的齐楼和泠姬身上,至于街边的热闹则浑然不觉。

  真正的天赐苑就在灌河街的尽头,当李云歌走到天赐苑门口时,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大户人家的豪宅——书写着“天赐苑”三字的牌匾高高挂在朱红色的大门口,两边气派的院墙上雕着不同姿势的青铜鸟,牌匾下站着几个端着木头托盘的伙计,但凡有人经过,他们都会满面带笑地迎上去,递上托盘上的酒杯。

  和藏在地下的鸿运坊不同,天赐苑的招牌恨不得打在每个经过的人脸上,李云歌站在离门百米开外,只是望着齐楼和泠姬的功夫,就有伙计走了上来。

  “这位爷,玩两把吧?看您是生面孔,小店童叟无欺,第一次来的客人,会送上一份酒食。”

  李云歌连连摆手,这天赐苑面积太大,他又不认路,正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哪有心情吃什么白饭。

  伙计碰了壁,语调也降了下来:

  “这位爷,刚才莫不是在看我们那位泠姬夫人?”

  李云歌撇头看着他,心中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您的动作太明显了,看一眼就明白。”伙计脸上还挂着专业的微笑,他朝泠姬消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泠姬夫人在铜鸟,可是和鸿运坊那个女庄家齐名的!老爷当年为了把她带回来,据说花了得有十万两银子,咱们这种凡人,过过眼瘾就得了。”

  念头一转,李云歌立即表现得急切起来,他龇牙咧嘴,抓了抓脖子,又从怀里拿出那个装满碎银的布袋,举到伙计眼前恳求道:

  “实不相瞒,兄弟,我仰慕泠姬好多年了,一路跑到铜鸟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这是我剩下的盘缠,算我求你,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能凑的离她近点?”

  前世为了挣钱,他曾经作为群演在机场给某某爱豆接机,也熟练掌握了脑残粉的表演方法。果然这一套下来,伙计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他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平时老爷一直把泠姬夫人带在身边,只有休息日子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处别院的阁楼里呆着,泠姬夫人喜欢音乐和评书,那个时候她要么会请说书先生进去,要么会和通晓音律的乐师一起弹弹琴——但老爷通常都会安排人盯着,不过稍微宽松一点而已。”

  音乐,评书,那不是正好?李云歌心中大喜,除了那次碰到肥遗之外,这或许是他的这层吟游者身份第二次派上用场。

  他故作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告别伙计,蔫着脑袋折了回去。而此时此刻在他心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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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运坊,地下的秘密房间。

  云鸢坐在她专属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象牙烟杆,她的表情全然不似先前见李云歌时那般丰富,反而是一脸阴沉地看向前方。

  她对面站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男人,男人又瘦又高,看上去像是随时会被大风吹折的麻杆。

  “什么都没找到?”

  “也不算什么都没找到,就是……”男人顿了顿,“没什么有用的内容。”

  “我说了,把他所有的事都掏干净。”云鸢将烟杆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男人顺从地说道:

  “是。那家伙的名字没错,迦谶,是一个吟游者,从肃州一路往北,到过呼兰、武威,然后来的铜鸟。他在进呼兰前貌似是一个人独行,离开时就和沙叔广的马帮走到一起,不过吟游者和马帮搭伙倒也正常……”

  “没了?”云鸢有些不满地侧了侧脸,“他是哪里人?”

  “不知道。”男人摇头,“光从面上看,估计是南方,廉州,云州那里的人,但我们的人有见过他背着把奇怪的琴,那玩意看上去不像是神州的东西。”

  云鸢不再说话,她的食指在桌上不停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男人也只是垂着头,默默站在她面前。

  “行了,那就这样吧,杜二,我信你。”

  她挥挥手,示意杜二可以走了,杜二稍稍弯腰,刚要告退,却听门外有人轻喊:

  “庄家!有个说跟你有约的年轻人来了,他手里拿的是咱们这的鎏金符,我没敢拦他!”

  云鸢先是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云歌居然会找上门来,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下来,向门口答道: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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