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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掌柜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3220 2024-11-14 08:45

  李云歌嘴里咽到一半的酒差点喷出来,他睁大了眼睛,酒呛进气管,让他猛咳了几下。

  云鸢见状又拿出来一盅酒,作为这件事的亲历者,她倒显得没什么所谓。

  “别急,慢慢喝,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她又到门外招呼了一下,几个端着小菜的伙计立刻走了进来。她亲手把菜碟放到桌上,再关好门,才说了下去:

  “就那种糟老头子也想碰我?那天晚上他以为我喝醉了,却没想到被我一脚踢了出去。”

  她有意无意地瞥了李云歌一眼,后者心里一慌,又低头闷了口酒。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李云歌,或者说迦谶的样貌确实不错。云鸢的目光越来越暧昧,她凑的近了,将一口烟缓缓喷在李云歌脸上,桃花眼中秋波暗送,看得李云歌方寸大乱。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李云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母胎单身的雏儿——他曾经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经历,工作中也认识了不少人。但他却从未见过像云鸢这般,美艳得炫目,又透露着些许阴狠的女人。

  看到他的窘态,云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为李云歌斟满酒,略带轻松地说道: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刚刚说到哪了?”

  她又把自己的酒杯满上,端起烟杆,语气瞬间变得凌冽:

  “哦,是齐楼那个老不死的。从那以后,他变着花样找我麻烦,先是找人挑事,说得冠冕堂皇,什么鸿运坊宰客,坏了铜鸟赌坊的名声,又是几次三番的派人来查账,总说我们克扣了银钱,没如数给商会缴月供。”

  “我之前几次想把他搞下来,最后都没能成功,这里面也少不了范子业他爹,那个已经化成灰的范老二的掣肘。”

  “范老二?这又是谁?”稍稍平静一点的李云歌夹着菜,嘴里问道。

  “城南的‘福禄坊’的老板,铜鸟的大赌坊一共就三家,那家伙和齐楼是一边的,当然也向着他。”

  云鸢拿起面前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不过,那家伙两年前死了,他的长子范子业就成了福禄坊的新老板。”说到已死的范老二,云鸢冷哼一声,“范老二在自家柴房里给烧成了木炭,也算是因果报应。”

  “他做了什么?”

  “你说范老二?那家伙是齐楼的狗腿子,每次赌坊得了什么好处,齐楼占了大头,总能分他不少。范老二活着的时候没少跟着齐楼倾轧我们,现在他死了,他儿子又给接上了。这两家平时处处倾轧鸿运坊,本来我们这还能多个半条街的面积,结果全给他们占了。”

  云鸢说得咬牙切齿,末了又话锋一转,再次看向了李云歌:

  “不说整个商会……虽然你说这是武威军的意思,但只要能把齐楼和范子业搞垮,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云鸢蓦地笑了:

  “当然,也包括我。”

  她媚眼如丝,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隐约间李云歌嗅到一丝足以令人沦陷的香气。好在他对此多少有了准备,他咬住下唇,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庄家,我只有一个请求。”他正色道。

  “哦?”云鸢挑了挑眉毛,“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长眠之地’在哪。”

  云鸢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她向椅子后面一靠,原本炽热的目光温度骤降。

  “怎么,看不上我这个黄脸婆?”

  李云歌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庄家青春靓丽,哪里能说是‘黄脸婆’呢?”

  看到云鸢的面色稍稍缓和一点,他又紧接着说道:

  “我会这么说,实在是因为‘长眠之地’非去不可——要是找不到‘长眠之地’,我这条小命可能都要没了。”

  “长眠之地?”云鸢抿紧了嘴,沉吟半晌,“长眠之地,我倒是听说过,但具体在哪没人清楚。”

  李云歌面露失望:

  “有谁有可能知道吗?”

  “换做平时,我就随便编个地方对付了,不过我不想骗你,没有。”云鸢摇了摇头,“你说个别的吧。”

  李云歌叹了口气,按散秋的说法,他如果要去流鬼原,至少还要走上个两三年,恐怕不等他找到那个地方,人就已经先没了。缩短路程的方法,除了碰运气再遇上散秋,还有就是买一匹快马。

  这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一匹马而已,花点银子就是了。

  有什么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

  “那……有什么秘术能传授给我吗?”

  听到这句话,云鸢怔住了:

  “你已经有那么强的秘术了,再想要学别的秘术,效果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秘术总要》上说,一个秘术师通常只能修习一门秘术,由于秘术的力量来源于其所依附的神祇,所以如果再想修习其他种类的秘术,就意味着要向不同的神祇祈求力量。在这种情况下,秘术当然不能发挥其原本的威力。

  不过对于李云歌来说,“噎鸣”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秘术,和哪个神祇都没有关系,当然也不受此限制——至少不影响他的太古秘术。

  于是他点点头:

  “没关系,我不在乎。”

  见他如此坚持,云鸢也只好答应:

  “我以前确实找人学过一些御风秘术,事成之后,我会都教给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喜上眉梢,起身拱手,“多谢庄家!”

  云鸢摆了摆手,轻笑道:

  “这都是小事。报酬谈完了,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吧?”

  李云歌又坐了下来,他心里已有了大概的计划:

  “庄家想做大掌柜,就先得解决齐楼。而要永绝后患,就得彻底让齐楼失去根基——把他那‘天赐苑’夺过来如何?”

  “怎么夺过来?难道花银子买吗?”云鸢有些不解,歪头看着他,“不管出多少钱,那老不死的都不可能把天赐苑卖掉。”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李云歌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通过正常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而其他办法无非坑、蒙、拐、骗。”

  “齐楼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人精中的人精了,哪有人能骗得了他?和他同一代的那些赌坊要么被他吞了,要么关门大吉……”

  “他就没有什么弱点?只要是人,终归是有地方下手的。”

  “我想想——”

  云鸢柳眉微皱,嘴唇紧紧抿着,思索良久后才得出答案。

  “他有个非常宠爱的小妾,前些年从天宸的青楼带回来的,据说是给皇帝跳过舞的舞女,叫什么……泠姬?”

  “就她了。”李云歌打了个响指,“就从她来入手,想办法把齐楼掏空!”

  “我不相信齐楼会为了一个女人,丢掉自己的身家。”云鸢摇摇头,“他的确喜欢女人,这么多年,不是没人尝试过,但从来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那我们就是第一个。”

  李云歌拍着自己的胸脯:

  “只要能打开一个缺口,哪怕只是一点,都足够把他扳倒了!”

  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胸有成竹的样子,云鸢不由得笑出了声,她起身举杯,对着李云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好!那便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学着云鸢的样子,李云歌也将杯中的酒喝尽,他此时已经有点醉了,于是借着前边的话,向云鸢一拱手:

  “时候不早了,庄家,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云鸢也笑吟吟地拱手,她扶着李云歌,打开酒阁的门,招呼来一个伙计领他出去。

  李云歌一瘸一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偌大的“销金窟”中,云鸢远远望着,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

  “杜二,仔细查查这个人,把他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掏干净,一件都不能漏,明白了?”

  离酒阁门边不过五六步远,一个伙计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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