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私生之子?
如遭雷击!
听到李忠说出这样的话,胡泽感觉脑子一卡,原本平静无波的瞳孔瞬间扩张,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
晴天霹雳,就连福全也傻愣在原地,呆若木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
李节度使是李忠的父亲?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李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李节度使只有一位独女,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一个私生子。
而且还是府上的总管李忠。
这消息不亚于天崩地裂,雷霆乍现,能将人三魂吓坏!
胡泽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冷静下来思考。
怪不得李忠会突生反心,使用毒计暗害柯儿小姐,竟是因为这个原因生出了羡嫉心。
明明应该耀眼无比,却深陷泥泞。
做了几十年的奴仆,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尊贵地位,被另一个女孩子霸占,卑躬屈膝这么久,是个人心里都要扭曲。
但此事真的有可能吗?
结合目前他所知的信息,好像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李忠三十余岁,李节度使应该是六十余岁左右,首先年龄上不存在冲突。
其次,李节度使对老管家以及李忠都十分偏爱,甚至说是宠溺,在情感上也很像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说这李忠真的会是李节度使的私生子吗?
可是胡泽觉得,此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在古代,一夫多妻实属正常,李节度使膝下无子,有必要再隐瞒李忠的存在吗?
付诰命掌管李府这么多年,若真是李忠与李节度使有什么特殊关系,她会不有所察觉和怀疑吗?
这件事情扑朔迷离,还有许多谜团,暂时无法确信,李忠听到的消息究竟是否属实。
胡泽觉得,审问出这样不明不白的信息,无法向付诰命和女帝交代。
于是他跟着这个问题,继续向下问道:“上人为什么会说李节度使是你的父亲?”
李忠仰躺在椅子上,双目闭合,浑浑噩噩的回应道:“上人说,我是老爷之前的大夫人所生。”
“大夫人正值孕期,二夫人因为想做正室,暗下毒手,害了大夫人,并且隐瞒了老爷真相。”
“老头子因为觉得可怜,偷偷生养了我,并且害怕二夫人报复,没敢向老爷说出真相。”
“上人承诺,若是铲除了李柯儿,便扶保我重新当上李府大少。”
听完李忠的回答,二夫人应该指的就是付诰命,老头子应该指的就是老管家。
胡泽仔细思考。
此事怪异非常。
上人所说之话,虽有一定逻辑性,看似符合人情所念,但实际上同样也是站不稳脚跟的说法。
付诰命为了上位,是有杀人动机。
但是既然都做出如此绝人之事,又怎会这般粗心大意,留下李忠这个祸根。
同样,老管家在这件事情中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是帮凶,还是后来知情者?
若是帮凶,老管家又为何帮助一个外嫁进来的小妾,而去背叛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主子。
若是后来知情者,又凭什么可以从付诰命手中,救下本应死于非命的李忠。
处处都有矛盾与疑问,不足以让人信服。
胡泽继续问道:“上人可给你有证物?”
“有大夫人亲绣手帕,上面编制着忠字……”
“你藏于何处?”
“在我屋内的木箱底部……”
“你父亲老管家,可否知道你对柯儿小姐下手一事?”
“那个老不死的,胆如兔鼠,我没告诉他此事……”
李忠这里的审讯已经结束,得到的信息十分繁杂与惊人。
虽还有些疑问,但那已经不是胡泽能够分辨的事情,还是将消息报告给女帝和付诰命,让她们再做定夺。
至于老管家,年迈体衰,不一定能挡得住吐真剂的药力,况且柯儿小姐中毒一事与他毫无关联,暂时没必要在他那里浪费时间。
胡泽对已经听傻的福全吩咐道:“福全,你去李忠屋内,将他藏匿的手帕寻出,我先去万岁那里汇报询问结果。”
“等你取得手帕,速来大堂,呈上证物!”
福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慌忙回应:“啊啊,是大人!”
交代完分工,福全与胡泽兵分两路,一人去李忠屋内搜获证物,一人先行前往大堂汇报审讯结果。
福全在行走的路上,脑子里的震撼劲头还没缓过来。
府上居然出了这档子事!
李忠不仅是总管,还可能是大少爷!
这老爷会舍得处罚他吗?
完了,若是李忠真成了大少爷,他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想来想去,福全的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但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奴才的宿命。
大府似朝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福全先一步离开,胡泽出了柴房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的天老爷,这路要怎么走啊?”
看着错综复杂的道路,胡泽蒙圈了,他把这茬忘记了。
该死的。
这建筑是谁设计的,是人类思维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记忆走了。
幸运的是,胡泽的记忆力还不错。
在迷路了六次后,他终于是碰到了一个府内丫鬟,然后在指点迷津之后,顺利来到了大堂。
……
大堂上。
女帝与付诰命正分别坐在堂桌两侧,中间是冒着喷喷白烟的香茶。
茶叶香气沁人心扉,但二人此时都无心对饮,女帝端坐一副沉思样,付诰命手扶额头显得急躁。
当胡泽走进大堂时,她们立马投来了目光,付诰命更是急不可耐的出言询问。
“胡主事,可审问出眉目了?”
女帝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紧盯的目光可以证明,她也十分关注审讯的结果。
胡泽站在二人面前,双手禀礼:“回夫人,幸不辱命,李忠已经将所有事尽数交代。”
付诰命大喜:“究竟是何人指使?”
胡泽回应道:“据李忠交代,在六个月前,他曾在前任户部侍郎吕匡文的介绍下,结识了光禄寺少卿。”
“在光禄寺少卿那里,他听信【上人】怂恿,因此生出了加害柯儿小姐的歹心。”
付诰命大怒,激动之下将茶杯都摔在了地上:“好奴才!”
“光禄寺少卿,居然敢背地里算计李府,胆大包天!”
女帝也是柳眉紧蹙:“光禄寺少卿就是【上人】?”
“回陛下,据李忠交代,上人并非是光禄寺少卿,而是一位隐藏在幕后的主导者,其详细身份,李忠也并不知晓。”
女帝沉思,付诰命紧跟着怒问:“老爷待李忠父子如此厚遇,那个【上人】究竟是开出了什么条件,才让这个狗奴才如此忘恩负义,升起蛇蝎心肠!”
问题到了关键处,是此事最尴尬的地方,胡泽顿了一下才回应道:“夫人,李忠交代了大逆不道之言,颇有冒犯,还请夫人莫怪臣直言。”
“胡主事不必拘泥,尽管言说便是,纵有滔天罪孽也是李忠一人之事,岂会迁怒于胡主事?”
付诰命并不是昏庸之人,安慰胡泽不管什么事情大胆言说。
胡泽这才放心演讲:
“回夫人,据李忠交代,【上人】曾言他是李节度使的私生之子。”
私生之子?
付诰命眼眸大睁,神情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