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啊。

　　和阿黛尔共享着绝望的现状，一边跳跃，白柯在心中一边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

　　白柯感觉这个红月游戏的机制处处都是问题。

　　虽然前世工作的大厂是游戏公司，但在人力资源部工作的他不会做游戏，只会玩游戏。只从玩家的角度，白柯就能感受到非常多问题。

　　绝对不是因为被红月女神欺负了才开始挑刺！

　　不知道红月邪神的力量来自何方，是一开始就拥有恐怖的力量，还是需要吞噬人类内心的负面情绪？

　　白柯猜测是后一种。

　　不然怎么会设计这种让人心生绝望的恐怖游戏呢？

　　为了获取负面能量，所以去做魂游了！

　　他当时当邪神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用这个方法，怎么天天就知道祭献，搞impact仪式、恰人……不过那个游戏也没开放这个功能就是了。

　　虽然当邪神很熟练，不过游戏，他就更熟了。

　　邪神红月，比起他来说显然就是一个新手嘛。

　　可惜白柯最讨厌教学，既不打算教红月女神怎么当邪神，也不打算教红月女神怎么做游戏，他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

　　一段时间前。

　　红月的居所中。

　　满地都是破裂的镜子碎片，就像晨星曾经在此陨落，散为晶状的星光。

　　碎片中投映着红月女神千变万化的面庞。

　　在之前，祂听到了让祂无比震惊的讯息：

　　【谁不知道邪神红月还有五年就要陨落了？】

　　可是白柯的心声说一半就没下文了，祂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窥伺更多的东西。

　　借用此地用来形容文娱小说的一个词，红月给白柯贴上了一个标签：

　　【断章狗！】

　　关于祂的陨落、以及那不可能被任何人类所知道的计划。所有的一切，他知道多少？

　　很急，很想快点知道！

　　只是区区一道【精神抗性】，居然阻挠了祂翻找这个可怜的人类的脑瓜、搅动里面的记忆、刺探里面的秘密。

　　窃听心声成为了红月获取信息的唯一方式。

　　这是什么情况？

　　人类，竟然可以阻挡来自祂的窥视？

　　无尽的好奇心让红月激动难耐。她交缠着自己的双腿，滑腻的肌肤彼此挤压，全身因兴奋而出汗。

　　“有趣！”

　　多少次红月游戏带给祂的乐子，都比不上这个神奇人类的秘密好玩。

　　要怎么引导他去思考这些事情呢？

　　有了，似乎在白柯情绪激动，咒骂自己的时候，会偶尔透露出零星的线索。

　　红月女神不要脸地更改了番茄怪物的游戏机制，让它可以破门而出，在追逐时又适可而止地放水，不要让白柯不小心死掉了。

　　祂当然可以复活想要复活的人，但经过红月的复活、或是强退，都需要付出理智值的代价。

　　祈祷也是。

　　理智值可以缓慢恢复，日常中偶尔使用祈祷所来的技能一般是不会发疯的。

　　自然恢复速度会比蓝量恢复得慢一些，但是仍然有一些其他手段可以快速恢复理智。只是如果长期理智都没有回复上来，理智值的上限就会逐渐减少。

　　邪教徒们的发疯纯粹是因为强退游戏太多，或是导得不节制导致理论值上限太低了。

　　理智值这种世界一开始就存在的规则，是连红月女神也无法干涉的。

　　如果白柯一不小心死了复活之后，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理智值，进而影响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更重要的是，疯掉了，就不好玩了。

　　在确保白柯不会死之后，红月女神开始作妖。

　　想卡空气墙再回去？

　　给你ban了。

　　想用窥镜入侵再回去？

　　给你ban了。

　　红月等待着白柯开始骂祂。

　　好期待呀！

　　果然，白柯开始吐槽起来了：

　　【有问题啊。】

　　哪里有问题呢？

　　红月听到白柯猜测祂的力量来自于人类内心的负面情绪。

　　可惜不对呀，猜错了呢。

　　红月的力量与人类如何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喜欢看乐子罢了。

　　祂的力量，来自于祂自身的情绪，无论是欢愉也好，愤怒也好，好奇心也好。

　　因此祂追求的永远是越来越多的刺激。

　　看人类的彷徨，原本是祂最主要的情绪来源，而此时，对于白柯的好奇心压过了这一切。

　　【我当邪神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天天就知道祭献……】

　　【虽然当邪神很熟练，不过游戏更熟……】

　　红月：？

　　祂还没怎么试探，怎么白柯就自爆了。

　　一个外来邪神？还是这个世界原生的邪神一直躲藏到现在？难怪祂无法入侵这个普通人类的脑子。

　　至于脆弱的身体，化身，多正常啊。

　　【红月显然就是一个新手……】

　　新手？

　　这显然是在看不起祂吧！

　　恼怒的情绪再次为邪神红月增添了一份力量，又一扇镜子因为女神的怒火而破碎。

　　榨干秘密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后，绝对要狠狠教训白柯！

　　红月女神继续听着。

　　没想到白柯却想着没工夫教红月做游戏甚至做邪神。

　　谁要你教啊！

　　【首先，我没做过游戏，但是我还是要说，窥镜里的人都在开摆等待王城护卫队或是邪教徒来速通，这绝对有问题。首先，我没做过游戏。】

　　为什么强调两次？

　　但问题也说的很清楚，

　　红月也觉得现在这样不够乐子，但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为什么这些人不玩呢，是不怕够怕死，还是嫌弃她的游戏不好玩？

　　【这是因为玩这个游戏是真的会死人的。】

　　红月女神一愣。

　　祂知道人类最害怕死亡，才以此威胁，白柯却认为这是错误的？

　　【在游戏中不应该只给玩家一次机会。】

　　【对死亡的那一瞬间的恐惧，哪有在精心设计的游戏关卡里一步步探索，积极地向着胜利前进，被一点点零星的希望牵扯……不断地遇到越来越多的挫折、搞人心态的事件和看似有用实则微薄的收益来的负面情绪多呢？】

　　【向死而生的绝望与美丽，才是艺术啊！】

　　艺术、吗？

　　感觉有道理啊！

　　如果没有通关仍然可以有惩罚。只是在游戏内不会死，而是像祂的信徒一样只扣除理智值后再次复活，这些怂着的玩家是不是就会行动起来了？

　　或是在损耗的理智和无尽的轮回中崩溃？

　　祂一边听，一边思索，甚至不由自主地说道：

　　“前辈，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