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找一通后离开医务室,林南征这才从石柱后面钻了出来。
“有意思!”他原以为白木河川就是奈川高中的幕后黑手,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一把杀人刀,操刀鬼另有其人。
奈川高中地下隐藏着一个邪恶的犯罪团伙?
他摇摇头,这种话要是说出去。所有人人都会以为他疯癫了。
学校里的学生要么出身富贵人家,要么成绩十分优秀。
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着十分光明的前景,怎么可能为了虚无缥缈的就去杀人?
可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高学历人才不会参与连环杀人案吗?
未必吧!智商越高,他们内心的欲望越有可能被成倍放大,实施犯罪的手段也愈发残忍。
另一边,卸妆之后的园子找遍整个学院,都没有发现林南征的踪迹。
持续一天的“文化祭”结束后,路上行人的数量也越发稀少。
从口袋摸出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然而心中的傲娇也不允许她先低头,只能带着遗憾离开学院。
夜幕降临,整个奈川高中也沉寂下来,校园里唯一剩下的,只有打着瞌睡的门卫。
林南征一直潜伏在二楼,四五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他的心情从最开始的焦急慢慢变得毫无波澜。
无聊之下他掏出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伸头查看了一下情况,见四下无人,便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小个子学生,他正背着另一个男生,吃力地挪动脚步。
“八嘎,快点!”中年人见他如此缓慢,心中十分焦急,便骂了一句。
紧接着他用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暗道,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趴在天花板上的林南征透着小孔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想要出手,却又怕打草惊蛇,只能用纸蜘蛛继续偷听两人的对话。
手术室里,竹内凉真被放在了手术台上,吸入过量乙醚的他此刻仍然昏睡不醒。
如果他有意识,看到自己成为其他人的“猎物”的那一刻,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
手术刀慢慢划开不断起伏的胸膛,凌马医生心中很是愉悦,嘴里也哼着樱花之歌。
纵使已经解剖过几十具躯体,可每一个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新奇体验。
稍微使点劲,将肋骨打开,用力一扯,取出不断跳动着的心脏。
然后对肝、脾、肺、肾等五脏器官一个个慢慢摘除。
旁边端着手术盘的高木战战兢兢,他的眼里,高桥凌马眼里透露着兴奋,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人,只是他的玩具。
他就像一个小孩拿着新奇玩具,将它不断地拆开、分解成一个个零件。
稳健、精准,只不过几十分钟,高桥凌马就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血淋淋的器官被透明的手术袋一件件包装,手术台上的竹内凉真胸口也不再起伏。
紧接着凌马就拨通了个电话。
“嗯…好的,理事大人,我尽快…”
由于距离限制,林南征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从神色来看,高桥凌马看起来十分恭敬,好像对面是什么大人物。
但他也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不知为什么,一团烈火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胸口。
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逝了。
他的家人、朋友也许会为他哭泣,手术台前的恶魔却享受着这份愉悦。
而他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冰冰地看着。
这是一个求道之人该做的事情吗?
“咔嚓”,地下室一道暗门开启,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
先是扔给凌马一个手提箱,然后他们开始对手术室一丝不苟地进行清理,将那些器官从暗门带出。
还有人?
林南征暗自震惊,怒火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倒要看看这条犯罪链到底能牵扯出什么妖魔鬼怪。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医务室,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手术室里的两个杂碎留下点“好东西”。
就在他俩离开地道的那一刻,两个黄符纸人从天花板飘到了地上,贴到他们的鞋底。
由于光线太暗,两个人都没发现异常。
接着林南征迅速从袖口翻出两根一丈多长的茅草,十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编成了两个栩栩如生的草人。
用银针扎遍了草人身上的周身大穴后,他也离开了医务室。
等着吧!七日之内,包管你们这两个杂碎三魂七魄具灭,永世不得超生!
心神震怒下,林南征也顾不得师傅的教导,施展起他最为看不起的“压胜之术”。
压胜:巫术。利用记载生辰八字的纸人或草人对其进行诅咒,民间称之为“扎小人”。
弄完这一切,他来到了学校后门,一辆冷藏式厢货车正停在那里。
他在地下室见到的黑衣人也正往里面搬东西。
车身上写着几个大字,池田株式会社。
汽车发动,疾驰而去。
林南征想要继续跟下去,奈何双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只能看着货车远去的背影。
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今夜很黑,不止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他的心情也和夜色一样阴暗。
他现在才明白几千万人生活的东京不止有纸醉金迷,在见不得人的角落里,臭水沟的老鼠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这些老鼠,生活在东京地底下盘根错节的网道之中,很多人知道他们在哪,却对他们听之任之。
毕竟,没有黑暗,哪来光明。
追得下去吗?
林南征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迷茫,他不是警察,甚至不是樱花国人,完全可以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视而不见,安心经营自己的小店铺,每个月等待着大小姐的投喂。
可真的安心吗?
他想起了自己刚上三清山的时候,每日的任务不过是摇头晃脑地背经书、练剑…
以前的他最不喜欢这种单调的生活,总是梦想着自己总有一天会骑马仗剑走天涯,遇见很多不一样的人,经历不一样的事。
然而师傅每次告诉他,“你还小,很多的事外表看起了很美好,其中甘苦,冷暖自知。”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社会上的路却有无数条。
师傅呀,我该怎么选择我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