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井中孤魂,林南征又卜了一挂。
下一件事情主土,位置在中间,目标直指主体教学楼。
他心中有点不太乐意,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教学楼内鬼影森森,怨气冲天,里面绝对不止一个地缚灵。
原本他打算将学校的其他诡异的地方全部探索完之后再着手解决教学楼里面是麻烦。
贸然进去,结果怎样?犹未可知。
“没办法了,蒙着头冲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林南征说着俏皮话安慰自己,随后掏出宝剑,一步一回头地走进教学楼。
还好,惨案发生的地点在第一层,免去了他上下楼还要和其他地缚灵接触的麻烦。
“1414,要死要死,果然不吉利,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设计这种缺德的门牌号。”
林南征骂骂咧咧地进了教室,他以前从来不相信迷信,华夏人,有自己坚定不移的信仰。
可经历了几件事情之后,他慢慢转变了态度。
樱花这个地方,你不迷信不行,忌讳特别多。
刚一抬头,他就看到一颗圆滚滚,黑不溜秋,足球一般大小的圆形物品向自己滚来。
他大力一脚踢飞,半空之中圆形物品就露出了原形。
一颗女人头,黑漆漆的东西是女学生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被踢飞之后,圆球去而复返,一口咬向林南征。
除了头之外的身体呢?
躲避的间隙林南征便瞧见了。
躺在地面上,穿着学生制服的身体被拆得十分凌乱,
不好!
可为时已晚,哭声乱了林南征的心神,受到精神冲击的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人的脑袋也瞅准空当,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撕下一大块带皮的血肉。
剧烈的痛苦才让林南征回神,随后急忙掐了个法诀,施展不动明王印,封闭住自己的听觉。
骨做摇篮皮做囊,母子连心地缚灵?
未出世的婴儿三魂七魄尚未完全之际便见了血腥,将生未生,有了一颗能沟通两界的阴阳眼。
母亲产子即死,也是阴阳交隔之际,极难对付。
阴上加阴,这种地缚灵怨气极重,是最难对付的一种。
唉!怎么给自己安排了这么重的任务。
他内心埋怨,手中却不停歇,用力一挥,甩飞再度来袭的脑袋,随后掏出黄泉,“乒乒乓乓”冲上来的女人躯壳战在一起。
黄泉极为锋利,刷刷几下就砍断了躯壳的四肢。然后它就软趴趴地掉在地上,再无威胁。
见势不妙,婴儿又开始啼哭,让林南征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往下一看,不是感觉,而是现实。
婴儿蜷着身子,搂着他的身体上,正在用锋利的牙齿将他开膛破肚。
他的肋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幻觉,全都是幻觉。
尽管这令人胆颤心惊的景象极为真实,林南征却始终保持镇定。
刚才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种小把戏不会蒙骗他第二次。
母亲主肉体搏斗,婴儿主要是精神干扰。
“这种幻痛感就想对我进行干扰吗?”
林南征淡定自若,完全无视,继续击打着母体。
“咚”,巨大的一声响,教室门再次被撞开。
全心全意与母子搏斗的林南征不由得将头转了过去。
母子二人也停手避战,畏畏缩缩地躲在了教师的东边角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示威,还是恐惧?
他不知道,只知道母子十分讨厌来人。
来人,不,来的地缚灵四肢齐全,脑袋也安在脖子上。
就是喉咙处有个碗口大的血窟窿,不断地往出冒着鲜血,他的脸色也极为惨白。
来人的衣着打扮,是一个中年男性,西装和皮鞋,头上有一块斑秃,胸口的衣袋上还插着一支金笔。
这位教师眼睛压根不看林南征,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对母子。
他想冲上前,又慑于林南征的威迫,也只能张牙舞爪地示威。
一时间,教室里的三方势力形成了微妙平衡,谁也不敢先动手,生怕第三者得了便宜。
大学教师诱骗无知少女,致使其怀孕,少女被玩弄感情之后爱而不得,选择自杀。
教师面对不了少女死亡的压力,最终也选择自杀谢罪?
就在林南征疯狂脑补着两人的关系之时,时光片段再次重现。
反转再反转?
好家伙,全员恶人。
不,应该是全员邪祟。
家人的逼迫加上她对老师的仇恨,决定栽赃嫁祸给老教师。
教师声名具毁,不堪受辱之下决定以死明志。
用曾经获得的优等教师的钢笔,将自己的喉咙捅穿。
七日之后,生人还魂,硬生生扒开少女的肚子,翻出那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母子一尸两命,怨气冲天,化为地缚灵。
片段结束后,了解内情的林南征脑袋都大了。
这桩惨案,除了未出世的婴儿,人人手上有血债。
老师和女学生肯定得下地狱受刑。
婴儿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但这种怜惜只针对已经出世的生命。
他连人都不算,就是个圆乎乎的肉团。
没有人形,不成人状,老天都帮不了他。
这种情况只能送到枉死城,成为鬼灵仆役,永世不得超生。
这对他公平吗?
并不,他没犯错误,却背上了克父克母的骂名,还不能重新投胎转世,真是慘极了!
有什么方法吗?
也没有。送到枉死城就是最终的处理结果。
地府就像个垃圾场,什么样的血债孽缘它都得包容。
林南征费尽心机用手中的宝剑将两鬼送下去之后,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式发卡和高级钢笔,他不禁叹息。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得不到公正判决的人们跪在神像前哭诉。
可神又有什么办法?
真以为和电影中演得一样,前几世的瓜葛纠缠在这一世一起解决?
别看玩笑了,很多时候,神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唉!
还没成为天师就要面对这些棘手的麻烦。
林南征挠挠头,联想到自己以后的艰难日子,只能徒劳叹息。
那个破位置,谁爱坐谁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