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当时生成魔法书时特意要求附赠霍格沃兹优等生的笔记。
首次接触魔法世界的老陆一如原著第五学年拿到混血王子版魔药书的哈利，即使缺少相关基础知识，依然取得了足够喜人的进展。
——昨晚他尝试将家里的盘子变成鲳鳊鱼，过程虽然波折，但多少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
具体来说，餐盘确实在魔咒的影响下改变了原有形态！
这证明取自魔法世界的魔咒即使是在其他时空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具备复现的可能。
这样的进度不管是对比原著中主角们的学习效率还是现实世界普通人对神秘学知识的掌握速度，都称得上成绩斐然。
但换个角度看...
由于老陆走的是邪道速成的路子，且缺少相关领域的专家提供实时指导，学习过程中的纤毫之差想要完成自我矫正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的确只花了一晚上就获得了施法能力。
但没人能断言到底要花多久，才能从把餐盘变成半死不活的“木鱼”，成为真正的阿尼马格斯大师。
因此，在次日收到邹夫人打过来的尾款后，陆弗言果断选择跑一趟流浪动物收容所寻找灵感。
——想完成从人到兽的变形，找个合适的对象就近观察总归没错。
正巧随着近年来种花家的城市化进程不断推进，号称六朝古都的金陵也在不知不觉间容纳了超千万级的庞大常住人口。
相对的，市内宠物蓄养的规模随之成倍扩大。
在都市丽人们购买、领养的各种宠物里，因为各种原因遭到丢弃的倒霉蛋同样也在与日俱增...
这些动物被弃养的原因各不相同。
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的确存在一小部分与异空间重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倒霉蛋们有的就像林总的家人那样，是在“一类接触”的过程中遭到侵害，继而染病、残疾，并遭到遗弃。
而另外一些则更类似于常规意义上的“二类接触”。
即：宠物在误入异空间后因小概率事件受到自然形成的异界结晶的感染，从而表现出异于同类的特征，最终被丢弃或送往灰色领域的黑市贩卖。
从零开始当魔法师的老陆光凭空想很难架构出超凡力量影响下由人化为动物的整个过程。
于是他就想着从现成的活体动物身上吸取点经验，也好为下一阶段的实验提前准备。
早上9点。
去楼下四鹤春面馆用完早餐的陆弗言正式出发，用了大约一小时车程走城东干道抵达了目的地。
由于曾游学西方的夫人对使魔的培育也有一定研究，老陆在食目设计院担任学徒期间多次造访过收容所。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眼看着流浪动物中心从市郊奶牛场隔壁的小窝棚一步步变成眼下综合社会服务机构的见证人。
但认识的时间久，不表示和中心的工作人员有什么交情...
相反，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漂亮前台小姐姐，负责照顾那些“特殊流浪动物”的饲养员一见到陆弗言反而立刻摆出一张臭脸。
“你又来干啥（sa）嗫（nie）？”
“噫~瓜女子！么（me）事（si）就不能来嗫哈？”
老陆张开双臂，作势要给穿着蓝色背带胶衣的“大潘西”一个拥抱。
但蓄着短发的妹子却丝毫没有像隔壁那帮正在社会实践的女大学生那样被陆弗言的皮囊迷惑...
她毫不客气地用带着塑胶手套的左手挡开老陆，同时切换成了普通话语言模块。
“别学我说话！”
“这不是故友重逢，打算好好亲近一下吗？”
“免了，我和你这种人没啥好聊的。”
老陆的撩拨让短发妹直接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
但作为当事人，陆弗言却没有为对方毫不掩饰的抵触情绪而尴尬——他之前正是考虑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才故意选择了这种油腻的方式打招呼。
毕竟矛盾冲突同样是挑起话头的方法之一。
交流本质上就是说话。
谁说吵架不算说话？
比起三缄其口拒人于千里之外，短发妹现在的反应已经算给机会了。
想到这儿，老陆认定局势大好，准备再接再厉。
“哎呀佟小姐，食目设计院和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合作的初心也是为了降低运营成本，缓解市容管理的压力嘛。你就不能勉为其难，从全局的角度看问题嘛。”
佟嘉欣：“你今天来就想说这些？那你目的达到了，你做得对，多谢指教，好走，不送。”
口是心非的话怎么能当真。
老陆毫不气恼，换个角度，继续发起“进攻”。
“刚才说的不算！再给个机会，我重新解释！”
“啧！”
陆弗言抬手拦在佟嘉欣面前，比他整整矮一个头的短发少女于是不耐烦地咂舌斜眼，露出鄙夷的目光。
“你这样想。
其实就算我不来领养，那些被感染的流浪猫、流浪狗也活不了多久。
可经过食目设计院的努力，它们现在可以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所以它们其实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伴在爱它们的人身边而已~”
佟嘉欣：“...”
“是不是感觉被说服了？”
“对你这种人抱有期待真是浪费时间...闪开！”
陆弗言撇嘴：“瓜女子，你这是油盐不进啊？”
“要你管！？”
佟嘉欣气哼哼地再次抬手，企图挥开老陆的胳膊。
但这次，老陆却没有躲避。
小姑娘眼见拼力气占不到便宜，立刻切换了“魔法”攻击。
“我刚铲完屎！还没换手套呢！”
“别闹了，瓜女子，你今天就是刚掏过下水道也没用——我真有事，通融一下呗。”
处理这些与神秘学有关的动物当然不可能依靠普通的饲养员...
佟嘉欣虽然在收容中心工作，但编制上仍属于二局序列。
即使抛开陆弗言这个新鲜出炉的“画家”身份不谈，仅就食目设计院和二局之间的合作关系，佟嘉欣也不可能置本职工作于不顾。
老陆先前没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浪费时间磨嘴皮子，只是考虑到如果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帮忙，自己挑选目标动物的效率会更高一些罢了。
事实上，在察觉到老陆语气的变化后，佟嘉欣虽然依旧没什么服务精神，但终归没有再提送客的事。
穷胸极恶的小姑娘瞪了老陆一眼！
但最终还是乖乖绕过动物诊室，打开了通向兽栏的大门...
比起普通的流浪动物，这里的环境相对独立，不同个体活动的范围也更开阔。
最神奇的是，被收容在这里的动物有不少都摆脱了纯粹的动物本能。
以至于大门开关发出的噪音并没有让它们做出常见的应激反应...其中大多数习以为常地继续专注于各自的小动作，只间或竖起耳朵，分辨来人的动静，好似一帮离退休老干部。
【难怪夫人在制作使魔仆役时更偏爱这里的素材。】
素材本身的智能会对成品使魔的性能产生重大影响。
只可惜，老陆当初对这方面的知识并不热心。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对流浪动物有过什么了解。
因此除去直感上觉得这里的动物智慧更高，更具灵性之外，很难从几十只种类不同的目标中找到最合适自己需要的研究对象。
为了节约时间，他再次尝试请求佟嘉欣的协助。
“有没有遭到污染之后行为模式变得非常聪明，能与人类高效交流的个体？推荐一下呗。”
“不清楚，都差不多吧。”
“...瓜女子，这次不是来找使魔素材的，能不能配合一下工作啊？”
“我配合了啊，但最近半年送来的都不太聪明，我有什么办法。”
“...”
好感度过低的恶果开始显现。
出工不出力这种纯主观行为任何管理模式都难以形成有效监督。眼下求人办事的老陆更不可能对人家小姑娘上什么手段。
自讨没趣的他重新看向面前林林总总几十只流浪动物，近乎自暴自弃地开始了土法筛选。
“注意下，注意下！
食目设计院招聘实验志愿者啦！
一天三顿包吃住！
周末双休，加班三倍狗粮！
种族不限，体格强壮、有团队合作经验者优先！
有没有主动报名的啊？”
老陆扯开破锣嗓子喊了一阵。
收容所里的潜在员工却几乎都没怎么搭理他。
反倒是全程围观的佟嘉欣双手掐腰无声窃笑：“你就打算这么‘招聘志愿者’？”
“佟小姐有什么指教？”
“完全没有，你继续，告辞。”
佟嘉欣幸灾乐祸地抱拳拱手。
心胸开阔的老陆见状也没和她计较。
他继续一边来回溜达，一边自顾自地制造噪音，直到嗓子微微发痒才总算有了收获。
——一条被关在玻璃柜里的银环猪鼻蛇在他第四次经过时突然扬起头颈，向老陆吐出鲜红的蛇信！
陆弗言见状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饶有趣味地低头细看。甚至曲指瞧了瞧玻璃遮罩，直接开启私聊。
“怎么？你有兴趣加盟吗？
我那儿小老鼠、壁虎管够，你需要的话偶尔还能来点三文鱼换换口味，考虑一下呗。”
老陆确实不懂得怎么辨别动物智能高低。
但参考牛三定律，宠物与主人的交互本身也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这就像之前老陆贱兮兮地和佟嘉欣挑起争端一样...
陆弗言觉得只要自己足够膈应人，高智商的动物自然会给予不同类型的反馈！
事实上，他的战术的确收获了成效...
面对老陆蹬鼻子上脸的找茬行为，玻璃柜里的猪鼻蛇扭动细长柔韧的身体，很快摆出了某个特殊的字形。
连笔的书写方式让没练习过书法的陆弗言一瞬恍惚。
但结合眼前的情境，他还是很快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老陆顿时咯咯直乐，当场拍板下了决定。
“就它了！”
“...你确定？”
“当然！哪儿办手续？”
老陆又轻轻拍了拍玻璃罩，指着银环小蛇笑得更加大声：“你没看到吗？它叫我‘滚’诶！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