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成为牛郎？”

　　站在小便斗面前的春一故意转过身将尿液抖落在地上。

　　这个卫生间可是归高桥峻负责打扫。

　　高桥峻看了春一一眼，默默地拿起了拖把。

　　他有足够的能力将这家伙干趴到他自己的尿液上，但不用说，他立马会被辞退，甚至可能和松井耕作一样亲笔写下一张巨额的欠条。

　　酒吧最好的牛郎就是酒吧的摇钱树，就算要酒吧老板亲自过来帮他擦地，老板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哪怕这个老板还在暴力团挂着职。

　　“喂，弱鸡，看这里！”

　　春一朝高桥峻招了招手。

　　“做牛郎先得有公牛的家什儿才行！你只适合做弱鸡，男人喜欢的那种，你的明白？”

　　春一将尿液晃得到处都是，毫不在乎羞辱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

　　对于头牌牛郎，他也有自己的忧虑，毕竟年龄不饶人。

　　前两天，明明是他的客人，三个富婆竟然同时离开，跟着走的就是眼前这个脸上看上去清清爽爽，还带着一丝羞涩感的大男孩。

　　现在他竟然又回来了，还穿上了东京大学的校服。

　　这个学生模样肯定会迷倒很多母爱爆棚的富太太。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春一决定好好羞辱他，彻底打消他混进牛郎圈的想法。

　　他相信凭他14CM的霸气，会让眼前这个弱鸡自惭形秽，知难而退。

　　“春一君，谢谢指教。”

　　“不过能否请您借过一步？我也尿急。”

　　高桥峻很讲礼貌。

　　卫生间只有一个小便斗，因为是男女通用厕所，小便斗安置在了墙角，只能一个人进出。

　　“你应该蹲在马桶上撒尿更方便，毕竟滴落在鞋子上会让客人生气的。”

　　春一稍微挪开了一点身子，依然没有将拉链拉上，想再次在高桥峻面前展示自己的雄伟。

　　校服裤子的拉链太靠上，掏出来实在费劲。

　　高桥峻干脆解开裤带，将裤子褪了下去释放出来。

　　大珠小珠落玉盘。

　　疑是银河落九天。

　　憋了一天了，这泡尿撒得如高压水枪喷淋。

　　“青一君？”

　　“你没事吧？”

　　转过身来，看到青一还在死死地盯着他的器官，自己那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的玩意还在拉链外垂头丧气。

　　不会吧，两天不见这么辛苦？

　　这样站着撒尿也能睡着？

　　高桥峻怕等下权田修一领班来检查卫生，说他没有搞干净，那今天晚上弄不好挣再多的钱都得交罚款。

　　“青一君？”

　　高桥峻试着伸手去摇他的肩膀。

　　“高……桥……君”

　　“呼！”

　　醒过来就好。

　　他竟然给我用起了敬称？

　　青一对酒吧的工作人员都是直呼其名，用他的话说：

　　“我一个人养活了整个酒吧！”

　　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可以这么说，大部分消费能力强的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在高桥峻原主的记忆中，青一愿意和他讲两句话，都会让他受宠若惊。

　　“高桥君，如果你想做牛郎的话，我想我会很愿意帮你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不对，现在月亮才爬上山顶。

　　“青一君，那实在太感谢你了！我会努力的。”

　　能正式加入牛郎协会好比写网文的进了精品作家群，比起靠直发被编辑富婆捡的待遇是天壤之别。

　　“我一直想收个徒弟，你虽然天赋差一点，但只要跟我学习，我想终究有一天你会成为红牌牛郎的！”

　　怎么听这话像卖网文课的一样？

　　“那真是太荣幸了！青一君。”

　　高桥峻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但并没有表态叫师父。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叫权田废物起草份协议，以后我会将我的客人介绍给你，只要你学习三年，你就可以出师自立门户。”

　　三年？

　　你以为是跟着你研究高科技啊？

　　读博士毕业都够了。

　　“青一君，是不是时间有些长？我很努力的……”

　　高桥峻觉得能够跟着这个当红炸子鸡混个一年半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算赚到他一半的收入，也足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认真想想，如果我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排队的酒吧见习生会从新宿排到札幌去。”

　　青一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桥峻回头一想，三年也不是特别长，反正自己准备在东京大学直博，真做了牛郎，以后每年245万日元的学杂费啥的就不需要担心了。

　　还有松井玲奈的房租可以及时交纳。

　　“青一君，我……”

　　“我丑话说在前面，首先，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不允许私自接待客人，就算客人主动找上你，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跟师父学艺，就得听师父的话。

　　高桥峻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其次，我们一九分成，你所有的收入都得公开透明，不得藏私。”

　　这条件可比卖网课的公道多了，他们都是在作者还没挣到一分钱稿费的前提下先交个大几千上万的学费，至于你学完后能否挣到稿费，那就只能靠自己的造化了。

　　一九分成，真是仁义大哥，这种人不红，天理难容！

　　“青一君，您太好了，其实我只需要分八成就够了，您完全可以拿走两成。”

　　高桥峻真诚地感谢道。

　　“どんな？{什么？}”

　　青一一听，眼睛瞪得像牛卵泡一样大。

　　“我是真诚的，您别讲客气，您就拿两成吧，毕竟介绍客人也应该付小费的。”

　　高桥峻还是非常诚挚地劝他收两成，因为引见客人给牛郎，服务生也可以拿到一成的小费。

　　“八嘎！”

　　这人有毛病吧？

　　多给你一成还骂人，那你拿一成拉倒，你有钱，你大气总行了吧？

　　高桥峻腹诽起他这个未来的师父来。

　　“我说的是我拿九成，你拿一成！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拿九成五，你拿半成！”

　　青一将他那不争气的话儿塞回去，抖了抖脚，一副给你脸不要脸的轻蔑神情。

　　你脑袋短路了吧？

　　我费精伤神去服务女人，结果大票子你一把拿走，剩下几张毛票给我去喝粥？

　　“我也改变主意了，我不做牛郎，我改做牧童了。”

　　“什么意思的干活？”

　　青一没想到高桥峻竟然会拒绝他，听了他的话一时想不清楚。

　　“我每天拿着大皮鞭子抽不听话的牛，不管他是牛婆还是牛郎！”

　　高桥峻将拖把猛地抽向洗手盆，溅得青一满身都是水。

　　“好！你有种，我要亲眼看着你在APiTS饿死！”

　　青一将卫生间门甩得“嘭嘭”响。

　　扬长而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他一说，肚子又“咕咕”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