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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临渊城

  两日后——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了半数的暑气。

  今日是陪段玲燕去临渊城,参加天武论剑的日子。

  许牧安照旧起了个大早,备好了路上的干粮,然后就去段玲燕的屋子,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便赶着马车,自天山山门驶出,沿着往北的官道赶往临渊城。

  原本的话,上官璇月是想着让段玲燕赶车,她和许牧安两人坐后边车厢。

  可段玲燕驾车从山门出来,没一会儿就直接在车夫位上耷拉着脑袋睡了过去,差点把车给驾沟里去,给上官璇月气得不行。

  最后没办法,许牧安只得让段玲燕滚回车厢里睡她的回笼觉,将驾马的活儿揽到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虽然驾马挺枯燥的,但坐在车夫位吹着夏风,望着远处的山林苍翠,许牧安顿感感觉自己这几天心里的那股子燥意,都平静了不少。

  至于是怎样的燥意……

  这两天上官璇月搬回了四合院,住到了他的隔壁。

  白天的时候还好,他全神贯注地修习武法,倒也没什么,但每到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脑子里总有一股子“爬小师父床”的冲动。

  而且不仅如此,他这两天,莫名感觉小师父身上多出了一股子的香味。

  那股香味之于他,就宛如满月之于狼人。

  要不是他意志还算坚定,那指不定这“逆徒”之名,就刻在他骨子里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绝世天才也一样呀……

  “唉——”

  许牧安重重长出了一口气,朝着身后的帘幕撇了撇,自摇晃的车帘间瞥见了上官璇月的白嫩的脚踝,连忙摇了摇头,将注意力强行迁至此次那个天武论剑的事情上,以阻止自己想入非非。

  说实话,这个天武论剑,他其实也挺想去参加试试的。

  这种像比武大会一样的东西,虽是喜闻乐见,但却简直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升级副本。

  像他这种大多数武法一看就会的绝世天才,去一趟天武论剑,指不定能学来多少别派的秘传武法。

  而且他也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能到什么水平。

  只可惜齐掌门和小师父对他千叮万嘱,去到了临渊城要记得藏拙,人前显圣一时爽,灾祸袭来火葬场。

  许牧安倒也知道这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也就是许牧安想着这事儿时,突然一只小手捻着一块绿豆糕,伸到了他的嘴边:

  “徒儿,绿豆糕,早上为师从齐掌门那里拿的,新鲜着呢。”

  许牧安回头望去,才发现他的小师父从车厢走了出来,此刻跪坐在他身侧,手里还拿着水袋和用油纸包好的绿豆糕,像极了一位贤惠的小妇人。

  原本被夏风刮散的燥意,此刻莫名又在他心口燃起。

  他望着小师父的脸庞,不由咽了咽唾沫,道:

  “师父,您放那儿就好。我自己来……”

  “怎么?嫌弃为师的手呀。”

  上官璇月也搞不明白,明明前些日子她徒儿那么喜欢和她搂搂抱抱的,怎这会儿自己主动喂他东西,他还不领情呢。

  她将绿豆糕塞许牧安嘴巴里,回头看了看在车厢里还在睡回笼觉的段玲燕,犹豫了一会儿便也直接坐到了许牧安的身旁。

  这段时间,有段玲燕这个电灯泡在,她都没什么机会和她徒弟增进感情呢。

  这难得段玲燕在睡觉,她自然是希望许牧安能抓住这个机会,搂一下她什么的,让她解解瘾……

  上官璇月也不知为什么。

  自从燕州回来许牧安抱着她骑马赶路一个月之后,这隔久了不被许牧安搂一下,她心里就刺挠得慌。

  以至于,这两日从山洞搬回四合院里,每天晚上夜深人静,总有一股子“去隔壁屋子钻她徒儿的被窝”的冲动。

  但她毕竟是师父。

  这种事儿肯定不能她主动去提,要不然她作为师父的威严可就要撒满地了。

  可毕竟她对她徒儿的胸怀上瘾,眼下也只能期待她徒儿能主动一些给她解解瘾。

  上官璇月偷偷瞄了一眼许牧安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不由咽了咽唾沫,便急忙拿起绿豆糕往嘴巴里塞,同时一点一点往许牧安身旁挪去,将肩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许牧安顿时一个激灵,本来还想着自己得孝顺一点的,结果看他小师父都主动靠上来了,再加之心里本就燥,哪能忍得住。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来,直接搂住上官璇月的腰,将她轻轻一抱,就直接放自己腿上,用胳膊将她架在中间。

  上官璇月虽然之前盼着这个,但还是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自己的大腿,小声说道:

  “你这逆徒,这万一被段玲燕看见了,她回头给齐掌门说了怎么办?”

  许牧安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瞅着小师父那张寒若冰霜的冰块脸,笑道:

  “不是师父你先靠上来的?”

  “……为师就是怕你渴了饿了,给你送点水和绿豆糕来而已。”

  许牧安也没戳穿,笑着应了一声:“哦。”然后就将他的小师父搂得更紧了一些。

  尽管是盛夏时节,两人这般贴在一起,难免会热,但许牧安却感觉怀里的小师父仿佛是坨冰块一样,将心头的燥意冷却了许多。

  林道间鸟语雀鸣,两人也没说话聊天,就这么依靠着彼此,像是发呆一样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山景,挺是惬意的。

  直到——

  “呜喵~~~”

  后方的车帘内传来了段玲燕伸懒腰起床的呻吟声。

  原本都快靠在许牧安胸膛上睡着的上官璇月,瞬间就如同炸毛的猫咪一样,急忙就想从许牧安怀里挣脱,结果发现许牧安抓着她腰不松手。

  上官璇月神色显露出些许的恼意,扭眉道:

  “徒儿……快放手,那丫头醒了。”

  看见小师父急了,许牧安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的腰,让她从自己大腿上挪到一旁。

  不过……

  本想着今天增进感情就到此为止的许牧安,却看见他的小师父望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

  “你要还想搂着为师的话……等一下。”

  “嗯?”

  许牧安疑惑间,却见上官璇月起身就走回车厢里,将车帘子猛地拉上。

  紧接着,车厢里面就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嗯?上官长老,什么时辰了呀?是不是到饭点……哎?等……上官长老,您这是……”

  咚——咚咚——

  听上去像是点穴的声音。

  许牧安愣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他的小师父就又从车帘子里走了出来,爬车从他胳肢窝下钻到了他大腿上,把他当椅子又坐了下来。

  “好了,徒儿你想搂就搂吧……”

  “……”

  许牧安不由回头望了望车厢,恰好一道风刮来掀起了车帘,然后他就看见了翻着白眼,嘴角淌着哈喇子的段师姐,正趴在车厢里的小榻上撅着屁股不省人事。

  “师父……这不会给她落下后遗症吧?”

  “不会,我下手有分寸。”

  “嗯。”

  许牧安很开心地搂住了他的小师父,陪着师父赏起了天山附近的盛夏苍翠。

  上官璇月也很开心被自己的徒儿搂在了怀里,同徒儿说起了一些她以前听说的趣事儿。

  段玲燕也很开心地睡了两天两夜,做了一场驰骋江湖的女侠美梦。

  载着三人的马车,就在这样三赢的过程之中,来到了临渊城外的官道上。

  如今天武论剑开幕在即,城外的官道上车马如流,基本都是从天南地北过来,准备参加论剑的武修,亦有不少商会或者官要来此物色人才,或者是单纯享受天武论剑的盛会景象。

  段玲燕被车窗外的人流声吵醒,只觉得自己脑瓜疼,还挺纳闷儿的,结果撩开车帘看见不远处临渊城的城门之时,顿时神情直接呆住了。

  “嗯?这么快就到了?”

  许牧安驾着车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从出天山到现在已经是两天半了,但他想了想,便也说道:

  “我赶车赶得挺快的,一天就到了。段师姐您睡了一天了……”

  段玲燕一脸疑惑摸了摸后脑勺:

  “我有那么能睡吗?算了!今晚咱们吃啥?要不去临渊城里找家酒楼,我听说临渊城里边有个长春楼的叫花鸡做得挺好吃的。”

  上官璇月听着要去酒楼,神情顿时一紧,急忙说道:

  “不了,咱们之后去天山派的弟子阁住下,饭也在弟子阁里吃。”

  因为临渊城距离天山仅百十来里,天山派自然在城中设有弟子分阁,主要就是给那些因为任务或者其他事情,需要外出的弟子免费提供住处吃食的地方,也会负责联络和消息传递的事情。

  段玲燕听要去弟子阁,连忙撇着嘴,抱怨道:

  “哎~~弟子阁里有啥吃的。去酒楼嘛,难得出来一趟,住也肯定要住客栈呀,弟子阁里那屋子破破烂烂的……”

  上官璇月眉头一横:“你是来参加天武论剑的,不是来玩的。”

  一旁缓缓赶着马车的许牧安,看了看自己师父的脸色,大概也是猜到她多半钱包又瘪了,便笑着说道:

  “师父,就去酒楼,住好一些的客栈吧。”

  “哎?可是……”

  上官璇月眉头扭了起来,她哪来银子去高消费呀,前些时日卖她老爹屋子以及齐掌门给她的那些银子,除开伙食之外,基本都拿去买药材给许牧安锻骨了。

  她包里如今就只剩下二三十两。

  许牧安耸了耸肩,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

  “师父,到时候吃完饭咱们走,让段师姐她买单就好了。客栈开房间,也让她先帮忙去开好屋子,咱们一两银子都不用花。”

  “……”

  上官璇月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便点头说道:

  “行吧,那就去酒楼。”

  段玲燕顿时眉开眼笑:“好耶~~走走走……”

  师徒两人相视一笑。

  然而也是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匆匆驶过他们的马车一旁,许牧安偶然间朝着那辆马车瞄了一眼,却瞅见了车厢里一位身着金色衣袍,带着面甲的男子。

  那位身在车厢里的面甲男子,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在两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也朝着许牧安瞥了一眼,但两人视线很快就错了开。

  许牧安略感疑惑,呢喃道:“那是个蟒袍还是什么……”

  “什么蟒袍?”上官璇月歪了歪头,顺着许牧安视线望去,“徒儿,那车厢里的人穿着蟒袍?”

  “有点像,但一晃没看清,反正是一身金袍。”

  段玲燕一把拍在许牧安肩膀上,惹得他回过神来:“管他蟒袍龙袍的,走走走!吃饭要紧!”

  许牧安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辆驶入城门的马车,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微微驾着马车就朝着城门口驶去。

  车内街道上人流不断,大多数都是身挂各种兵器的江湖人士,时而也可看见一些身着统一门服的宗门弟子,在街头打打闹闹欢声笑语。

  许牧安三人找了一家看上去门面最为奢华的客栈,让段玲燕去开了三间房,师徒两人将马车送到马厩去之后,便一路遛街去到了段玲燕之前所说的长春楼准备吃晚饭。

  上官璇月在观月峰不怎么管段玲燕,但这会儿路上,也是对她唠叨了起来:

  “你是天玑峰峰主的嫡传。此次天武论剑,你至少都得拿到前八名,知道了吗?”

  “前八对我来说洒洒水的啦,同境界之中,谁打得过我呀?说不定我直接拿个头筹呢。”

  ……

  许牧安走在一旁,也懒得操心这事儿,就算是段玲燕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也和他们师徒两人没半点关系,丢脸也是丢的段玲燕她自己的脸。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街边形形色色的武修,好奇着他们各自所修炼的功法,观察着他们走路脚步的习惯。

  而也就是三人走过了两条街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后方传来:

  “夫君!!!”

  许牧安也只是觉得熟悉,但第一时间也没觉得是叫自己,直到第二声:

  “许公子!!还有上官前辈!!别不理老娘啊!!!”

  ““……””

  这下师徒两人才彻底反应过来是谁在叫他们,顿住脚步往后看去,然后就看见郭小瑶一边挥着手,风扯扯地就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银帮弟子。

  段玲燕见师徒两人的反应,愣了一下,顿时蹙紧眉头看向许牧安,问了一句:

  “嗯?夫君?”

  结果这一句“夫君”,直接落到了郭小瑶的耳朵里。

  郭小瑶还以为段玲燕在叫她的许公子夫君,瞬间神情一呆,顿住脚步看向了段玲燕,眯眼问道:“你是天山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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