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反派,但能预知剧情

第7章 怀民亦未寝

  可能是没有想到绪兰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也可能是出于其他考虑,花匠不仅对疑问加以明确的回答,还另外提供了一些新的信息:“艾伯特的母亲的确不是瓦尔雷人。事实上,茱莉亚是在九岁那年被家人送到修道院里去的,而塔兰特则是随父母经商,暂时居住在那里。”

  所以写下姓名的三个人中,只有艾伯特算本地人?还是连艾伯特也算不上?

  那个木头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玛莎看着绪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绪兰惊醒过来,他才发现木盒子上的谜题吸引了自己太多注意力,这里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思考。

  首先,策划修道院附魔谣言和王都连环杀人案的幕后黑手是谁?他们通过什么方式互相联络、组织?

  第二件事便是插入王都连环杀人案,获取情报,更改主线剧情。

  第三件事是如何援救受困的修女们。假如解决了第一件事,第三件事中的困难之处或许便会迎刃而解。

  回过神来,玛莎已经开始捏他的脸了。

  她的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那只灰色鸟探来的视线,也许是花匠觉得这发展过于无趣,过了半分钟,绪兰眼睛的余光便瞥见一个浅灰色的影子飞上了高空。

  【滴!】

  这系统怎么还换了新音效?

  【剧情进度提醒:花匠暂时离开了,但他会在今晚回来找你。】

  今夜无人入睡是吧。

  绪兰现在的账户里只有13点命运,还远远不到可以放心用来花的地步,否则他觉得自己真得好好思考这位“花匠先生”到底靠不靠谱。

  在那只灰鸟消失之后,克洛德也一直皱着眉头望向天空。随后,他向绪兰问道:“特里斯坦没在王都?”

  绪兰看着刚刚解锁的系统好感栏里克洛德显示为“60”的好感度数值,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没在,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克洛德吐槽道:“能有人清楚状况就有鬼了,怕不是要被教廷连夜抓走。”

  绪兰突然有点想笑,他连忙选择岔开话题:“您知道花匠先生为什么会拜访这里吗?”

  “他?他到哪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想说我其实不认识他,你信吗?”

  玛莎也适时出言提醒:“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没有多大意义。毕竟,那位先生是真的在教廷的关注名单上。”

  抛开事实不谈,绪兰觉得花匠先生其实是个好人,比方说他知道很多事情,很有进行深入交流的价值。

  虽然克洛德和玛莎都对“花匠也许是个好人”的观点大摇其头。后者说明其人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前者则对其人的拟人程度表示怀疑。

  但无论如何,绪兰都打算和这位花匠先生走上一遭。

  三人交谈之间越过二楼那扇正对着花园的窗户时,都不约而同地望见那丛正茂盛开放的绒球葱里,理查德正在和另一个戴着灰毛毡爵士帽的男性交谈。

  克洛德十分惊恐:“坏了,他不会真被教廷追杀了吧?教廷要连夜抓走他……”

  绪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为民除害。”

  那张脸消失了。

  “……”玛莎也有点绷不住,“可能他们之间确实有什么正事要谈吧。”

  “真的吗?我不信。”

  穿过长廊,时间很快在花香和新鲜浆果的气味里同水一般流过。这种蓝色浆果通常生于海拔900至2300米的山坡落叶松林下,高山草原,沼泽湿地;也生长在一些高纬度的寒冷地区,在寒山山脉居住的人们有时会在家中种植一些经过改良的品种以供食用。

  在这个显得平静如水的下午里,一些事情将要发生。

  王都宫殿的某间房屋里,作为王女的罗斯已经盯着一份报告看了半小时之久;毗邻王都的瓦尔雷,某些人正在街道上暗自密谋如何破坏即将到来的五朔节庆典;将目光转到这个国家的另一侧,科特斯地区的一个村子里,名为赛勒涅的魔女正在那里遥望蓝天。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村子里永远有四个人分别叫做图库林卡、瓜玛奇托、尼兰迪亚、瓜卡马亚。

  在花园里,一丛正茂盛开放的绒球葱旁,带着灰色爵士帽的男人正向名为理查德的管家出示一份文件,一份盖有观测者协会的特殊印章的文件。

  理查德问:“今年的五朔节一定会出事?”

  花匠点点头:“是,恐怕我那个学生也将会参与其中——您知道的,就是茱莉亚。”

  理查德叹气:“真不知道所谓‘维纳斯的祝福’对凡人来说,到底算是祝福还是诅咒。”

  花匠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今晚,取走祝福的实体过后,我便会离开。”

  “请便。”

  克洛德在下午五点准时离开,据他说,他家里的六岁女儿每天都在等爸爸回家吃饭。他说这话时眉飞色舞,仿佛天上有一万两黄金在爬。直到这时,绪兰才明白理查德当初那句不明不白的感叹:

  “连理查德都当父亲了。”

  晚饭的餐桌上有蓝莓果汁,覆盆子布丁,和浇上了酱汁的牛肉饼,基本都是些对付小孩子的食物,绪兰没有看见理查德,也许他还在脚不沾地地忙这忙那。在用刀切开牛肉饼的时候,绪兰无端想起了描写英式早餐的一句话:

  “那时我们喜欢用叉子把煮熟的土豆碾碎摊开,这样就能假装自己吃的是牛肉饼。”

  这使他想起了艾伯特,尽管他对于他的生活还不甚了解,又也许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聚在一起吃土豆饼就能算是幸福。

  但现在,那家人都已经死了,而艾伯特将会在今晚去死,一段故事结束了,也或许远远没有结束。

  “怎么了?”一旁的玛莎注意到绪兰正用对付土豆的方式对付牛肉饼。

  “不,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是夜,凌晨两点,一只灰色的鸟停在绪兰的窗边,严肃地询问这个问题。

  而此时绪兰在三分钟之前,便被系统“chipi chipi”的提示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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