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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改改

  她总是这样。

  柳啼莺看着举着大剑,犹豫不决的姐姐,心中叹息了一声。

  人之将死,淡去了嫉妒和仇怨后,柳啼莺也能客观评价自己的这个姐姐。

  终究,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到最后,柳啼莺心里面只剩下了叹息。

  或许是姐姐真的很蠢,或许是她伪装的太高明了。

  在柳鸣燕犹豫之际,柳啼莺运转体内的真气,奋身一掌拍在了姐姐的后背上,将这头蠢货从熊熊烈火中拍了出去。

  这是自己的葬礼,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不配参与,不配分享。

  柳啼莺的脸上绷起来了一根根经络,金色的血液在她体内流淌,让她的半边脸被金色纹路布满。

  那是她强行吞服下的药丸在起作用,多少人盼着今天的这场大火,大火焚后剩下的残渣又会被旁人拿去如何利用。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偏心的老天爷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如果真有一个幕后为人罗织好了所有命运的天老爷。

  她死后一定要去问问,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偏心,为什么这么吝啬,为什么要让自己吃了所有的苦。

  ……

  “也不对……我还有妈妈留给我的衣裳,还有罗先生这个幕臣。”

  柳啼莺虚弱地重新爬上了棺木,伏在了棺材上。

  “一块儿走吧,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对不住了罗先生,我骗你的,主家根本没什么金山银山……主家什么都没有……”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逐渐吞没了整个院子,晃动的金色填充了视野,丹毒的诱香令人睁不开眼睛。

  柳啼莺趴下了身子。

  而后。

  嘎巴的一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自棺材中,有一只手打破了棺木,穿过了窟窿,紧紧握住了柳啼莺自己钉在棺材上的那条胳膊。

  男人的手腕,有力,沉稳,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柳啼莺的胳膊。

  棺材里响起了死者平淡的声音。

  “首先……我要求的一定是符合自己能力范围的工资,从来不是金山银山。”

  “其次,幕臣只是主家的附庸,不算主家的所有物。我们是健全的雇佣关系。”

  “最后,柳啼莺小姐——你的剧情是写的有瑕疵……让我再帮你改一版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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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啼莺!!!!!”

  被一掌拍出来的柳鸣燕站在大火外面,绝望的悲鸣。

  家仆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不知道他们是跑去找父亲告状,还是试图运水救火。

  亦或是向他们幕后的真正主人汇报自己的使命……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直到被这一巴掌打中,柳鸣燕才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窍。

  怒火攻心的她咳出一口血来,嘶吼着大骂起来。

  妹妹没有这样的实力放出这么大规模的丹火毒,也根本不可能将身为凝元中期修士的自己一掌打飞。

  她不过是遭人利用,成了某个阴谋中的一枚棋子。

  不甘的柳鸣燕吐出一口血,血液触及地面开始燃烧起来。

  她再度呼唤着大剑将身体撑起,紧咬牙关,周身的火焰真气逐渐凝聚成了火焰的形状。

  一次就行,幻化成金羽丹凤冲开火焰,给那傻妹妹捞出来。

  随着真气逐渐充盈经络,柳啼莺体内的丹火毒也发作的愈加厉害,她的体表出现了被火焰烧灼出的黑斑,身上的大红裙子也被烧出了一个个窟窿。

  正当她要奋身一搏时,火焰中出现了一个黑影,缓缓地向着院子外走了出来。

  半张厉鬼的面具浮出了金色的大火,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烁烁。

  随后,是瘦高的身形。

  身穿被火焰烧灼到有些破烂的寿衣,脖颈处满是溅洒出来的血液。

  瘦高的男人捧着昏过去的柳鸣燕,丝毫不受火焰毒气的阻挠,自烈火中走出。

  柳鸣燕看着那张鬼面具,怔了半晌。

  “徐……徐叔叔?”

  戴着鬼面的男人注意到了站在外面,体力不支的柳鸣燕,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柳鸣燕顺着男人的视线回头看去,那些四散的家丁们端着水桶,扛着大缸,叫嚷着前往这边救火。

  “噗通。”

  身后传来了身体倒下的声音,柳鸣燕回过头,妹妹不知何时被平放在地面上。而将妹妹带出火场的男人此时依靠盘坐于地面,背靠着墙壁,鬼面具不见了踪影,面色苍白,已然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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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末,白州白峰城,太平别院。

  后花园的火基本被扑灭。

  在正堂内,柳钢岳站在窗户前,眺望着后花园燃烧起的大火。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另一只手已经将窗户的边缘捏碎。

  他的老脸上已经是泪水纵横,却不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大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我苦命的孩儿,慢些走……爹爹不久后便下去找你……”

  他的怒意逐渐转化为悲戚,摇了摇头:“不,你多半不愿等我……还是快些走吧……来世,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爹。”

  窗户被泪水打湿,柳钢岳低下头,粗重地喘息着,遏制着愤怒,遏制着悲伤。

  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不住的颤抖。

  “柳伯父这是打算眼睁睁看着二闺女被烧死么?”

  男孩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柳钢岳回过神,却只见一张鬼面具从他面前忽闪而过。

  转瞬间,他右手一空,掌心里攥着的东西消失不见。

  “谁!?什么人!?”

  柳钢岳猛地回身,看着正堂中央站着一个少年,脸上戴着半张鬼面具,似笑非笑。

  “怎么说?该喊你柳伯伯,还是该喊你柳兄弟?”

  “你……”

  对方虽是年幼少年,但那张鬼面具,那说话轻佻的声音,无不和记忆中早该死去的某人重叠。

  “你到底是……不对,果然,果然……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死呢……”

  柳钢岳怔住半晌,脸上从惊讶到惊喜,而后却又很快地压下来,眺向了窗户外面。

  “怕什么?”

  鱼白轻笑了一声,歪了一下头,面具下的眼睛斜着看向柳钢岳:“怕那几个正打算出去通风报信的家仆把我还活着的消息串出去?别担心,他们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柳钢岳安静片刻。

  因惊讶而从悲伤和压抑中回过神来的柳钢岳这才听得到,屋子外头有瘆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那是皮肉连着骨头一起被压扁,被咀嚼的音调。

  连惨叫声都听不见一缕,柳钢岳无法想象房间外的黑暗中正在发生些什么。

  “女孩子用餐比较矜持,她死活肯不让我看,你寻思也别看了。饿了人家孩子好些天了……”

  鱼白摆了摆手,随后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说你跟我割袍断义,带着朝臣带头倒我的幕,这些都不要紧。我也不怨你。就是奇怪柳大人当年多英雄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缩的跟个王八似的在这抹眼泪?柳啼莺倒霉有我的责任在,我得救她。可你现在这王八样可不是我害的……”

  听到那熟悉的,轻佻的语调。

  柳钢岳的脑袋浮现出了一阵不现实的感觉,他的身子踉跄一下,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窗户下面,低着头,沉默不语。

  鱼白低下头伸出右手,端详着方才从柳钢岳的右手夺来的东西

  一个小瓷瓶,里面的丹药黄澄澄的,大小像是沙糖桔一般。

  “哟,这不是……蛊情丹么?”

  鱼白的瞳孔微微扩大,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蛊情丹,在自己所写的剧情里,这是太子旧党为了控制柳啼莺,让其成为带路党的关键道具。

  没想到今天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柳钢岳这个铁杆保皇党身上。

  “你既然拿着这个,我可以理解为,咱们忠诚无比的赤山伯柳钢岳大人……现在已经是太子旧党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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