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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冷院棺材

  小孩子的肚子本就容易吃饱,鱼白简单的吃了几口,等了一阵子也不见杭紫花回来。知道她的本事大,柳府里也不会有人刻意刁难她,索性钻上了床就要睡下。

  虽说白鹜将柳钢岳贬的一无是处,但鱼白却并不觉得柳钢岳今天的表现像是会在柳府里面对自己下手的。

  今天晚上权当试试他的态度。

  红鸾已经通过让白鹜过来释放了善意的信号,自己明天跟着白鹜一同回到绣衣直指,倒也不失为一种入局的角度。

  那丫头的聪明劲儿应当知道自己这个所谓义子的真实身份,见了她,倒是得好好问问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呼……羽真哥,你不睡吗?”

  看着一直站在自己床头跟前,单手握持羽扇,如同寒松一般站立的白羽真,他笑得像个亲和的大哥,轻挥着羽扇给鱼白纳凉:“无妨,我是修士,一宿没睡不算什么。今晚柳钢岳定然防备着我们离开,待到明日绣衣直指的同僚们收到信息一到,我便同你一起回去。”

  自从鱼白告知了他红鸾可能是如何打算的,白鹜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说话也愉快了许多。

  “小弟不怕睡不着,今晚大哥守着你。”

  他摇晃着扇子,微微张嘴,打了个呵欠。

  “困就早些睡吧。”鱼白好心劝了一句,白羽真在接连打了几个呵欠后,揉了揉眼睛,鼻子轻轻嗅探了一下:

  “好香啊。”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开来了一股甜甜的花香。

  白羽真轻轻一笑,侧身看了一眼窗户外,反手用羽扇掩住了鱼白的口鼻,抬手一指窗户——

  在那边,窗户破开了一个口子,一根竹管从窗外刺破了窗户纸探入了房间,这甜甜的花香气就是从那边被吹进来的。

  “嘘。”

  白羽真对鱼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手羽扇轻轻挥动,自羽扇散落的羽毛在半空中飘散旋转,绕着鱼白周围将他围住,保护起来。白羽真自己则走到了窗户跟前。

  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窗户外面的吹气声音变得格外明显。

  听得出外面那人很卖力气地在往屋子里面吹毒粉,不时地还松开嘴巴,发出来两声咳嗽和深呼吸的声音。

  白羽真玩心大起,房间里愈发浓郁的香味儿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那根竹管,正赶上外头那人猛吸一口气往里面一吹,因为这头被堵住,对方灌进来的气全都怼回了腮帮子里,呛的外面那人很响地咳嗽和干呕了一声。

  “咳,咳呕!!”

  哐当一声,白羽真推开了窗户,一只脚踏在窗台上,半躬着身子,游刃有余地看向屋外地面上躺着用竹管往屋子里吹气的人:“深更半夜往人家屋子里吹迷烟的多是采花大盗,你一个姑娘家……”

  话没说完,一根粗硕而漆黑的树藤缠在了白羽真的脖子上,把他直接从窗台上扯了出去,紧跟着房间里的鱼白就听到了十分清脆的。

  “咯嘣”

  骨头的脆响,而后白羽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眨眼便没了声音。

  杭紫花从屋子外头跳到了窗户上,耷拉着小脸,揉着肚子,说话嗓子都哑了:“呸,咳呕,什么东西……老娘肺都快吹瘪了……还不晕……敬酒不吃吃罚酒,冒昧的家伙!”

  鱼白哭笑不得地从床上爬起来,保护着他的那些白色的羽毛失去了活力,飘散到地面化作光尘消散,预示着施术者已经遭遇不测。

  鱼白看着这个下毒失败就动用暴力的食尸鬼,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没事,咳,咳,中了我的百花醉,睡得正香呢。”

  “绣衣直指自幼接受抗毒训练且不说,刚才那声骨头响分明……”

  “诶?你在怀疑什么?”

  杭紫花掐着腰,无辜地睁大了眼睛:“他闻了我的百花醉,然后睡得正香。开头结果都没问题,无非是中间脖子稍有些许不适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有道理。”

  鱼白已经适应了这个傻逼的思维模式,坐在床上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

  他如今的身体不过是个附了灵魂的尸身,又有【生玉】吊着命,寻常毒素影响不了他。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杭紫花为何回来还非要给白羽真弄晕过去,也懒得思考,直白问到:“有何贵干?”

  “我饿了嘛。”

  杭紫花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方才那个大猪肘子不顶饿,死气太过稀薄。我接连复活了那么多人,饿得不行,得整点鲜活的尸体才是。”

  “哟?烹饪过的还不行,就得吃死的?”

  “对啊,越是刚死,死的越惨,死气也就越是浓郁,越是大补。”

  杭紫花舔了舔嘴唇,小跑步来到鱼白跟前,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徐,我肚子饿可是有你的一份责任哦。你得帮我忙!”

  “行啊,来,你把我吃了,来。”

  鱼白听见她还搁哪儿邀功,气的差点笑出来。

  要不是这个逼,自己现在八成已经润出柳府隐匿于人群,那里还用得着管什么绣衣直指,什么赤山伯。

  “开啥玩笑,老娘好不容易救回来怎么能让你这么死了。”

  杭紫花看着鱼白,脸上露出嘻嘻的讨好笑容来:“诶,老徐,你猜我刚刚出去的时候闻到什么了——死人的味儿!我跟你说,这柳家大宅里头有具尸体!”

  “哦?”

  柳大小姐刚回来,柳家就死人了?

  这柳凌到底什么命数,走到哪儿克死到哪儿么?

  鱼白饶有兴致地听着,杭紫花连忙拉住鱼白的手:“走,咱俩偷摸出去,摸摸底,没准还能捞一口吃的嘞!”

  “你要去就自己去,干嘛非拉上我?”

  “你不是这里的贵客嘛!我现在饿得很,变不回小杭大夫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只能靠你背锅了,来嘛!”

  “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睡觉。”

  “少来这套,你分明觉得有趣的很,你照照镜子,你脸上都乐出来了。走走走,咱俩来个月夜大探险!”

  拗不过杭紫花,鱼白和她一同离开了屋子,窗户外头,白鹜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正如杭紫花所说睡的香甜。

  此时已经接近亥时末,天早就黑了,不过有月色映照,倒也不至于寻不到路。

  这地方是柳家过来暂住的,家仆们也早早睡下,四下静悄悄的没人。

  杭紫花似乎非常享受刺激的感觉,走在鱼白前头鬼祟的猫着腰,生怕不教别人知道她是做贼的一样。

  鱼白无奈的跟着她一道离开了自己所住的小院——绕过了几处院门,穿过了此处府邸的后院,踏过一条青石板路,来到了此处宅邸的后园。

  前方不远处灯火幽幽,杭紫花抬手一指:“就是那儿了!”

  鱼白皱眉看去,前面几处光源均是燃烧跳动,像是火把和灯笼。骚动的人声自远处传来,隔着老远就听得一阵闹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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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四刻,太平别院——柳家暂住地,后花园别院

  数十人的火把照的夜晚灯火通明,家丁们人影窜动,将这处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人胆敢踏进院落之内。

  “你带这种晦气的东西来是要做什么!你分明就是想要咒大小姐!”

  “再怎么不懂事儿也不能这样,现在是你耍脾气的时候么!”

  “老爷就不该把你也带来!”

  家仆们毫不客气的叫骂着。

  而在院落之中,一个身上披着湿漉漉的娼女花衣,头发垂落,黏连于衣服上的女人坐在一口漆黑棺木上,耷拉着脑袋。

  外界的吵闹似乎都没能进到她耳朵里,她只是小声的嘟囔着别人根本听不到的话,对着棺材,像是在交流。

  那棺木横在院子中央,正是家丁们所说的晦气东西。

  月光在地面的水渍上倒映,滴答,滴答。

  不时有水滴从女子的头发、衣服上滴落下来,沿着湿透了的棺材落入地面积起来的水泊中。

  棺材下面拖着一条湿漉漉的印子,从门外,到门里。

  在月光下,坐在棺材上的她像极了一头从水中爬出来的厉鬼。

  “你这孽种,柳啼莺!赶快让开!!妈的,你是怎么把这晦气东西背回来的!!!滚开!”

  有个家丁扔了一块石头,砸到了女子的脑袋上,她身子微微一趔趄,却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家仆,发间露出的眼神幽幽的瘆人。

  “方才,是你在我睡着时,沉了他的棺材?”

  “是我又如何,你拉着这个晦气东西来——呃,呃!!!!”

  话没说完,那家仆只觉得浑身一热,喉咙发甜,猛地咳嗽一声,从喉咙里吐出一口鲜血,血在溅到地面上时便陡然燃烧起来。

  他痛苦地抓挠着身体,好像自身体内部被人灼烧着一样,扭过头去拼命地奔着后花园的水池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周遭人纷纷愕然,吓得没人说话。

  坐在棺材上的女子——柳家那不得宠的孽障二小姐噗嗤一笑,她俯身在棺材上,用手轻轻摸索着棺木。

  “罗先生,对不起……我不该睡觉的,是我疏忽了,我用双倍的俸银赔你。”

  “怎么不说话了?”

  “我分明听得你在棺木中呼喊来着……”

  “你拼命的喊,拼命地告饶,那些狗奴才也不肯放过你,把你沉进池中。”

  “看见了吧,平日里他们就是如此欺负我的。”

  “你是我的幕臣,他们也同样这么对付你。”

  “喂……你还要赌气到何时?”

  “我分明已经惩处了那不中用的下人,你该原谅我了吧?”

  “怎的,你明明能说话的,我听到了……怎的又装聋作哑起来了?”

  “……”

  “求求你了……和我说话啊……”

  对着棺材嗤嗤呓语的女人吓到了左右的家仆,但作为柳家人,他们又不肯放着这个没出息的孽种带着一口棺材,在自家大小姐大喜的日子里恶心人。

  今日几人合计趁着二小姐睡着时,偷偷将晦气的棺材带出来沉入湖里,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

  却不成想一刻钟前仆人来送饭,却发现那早该被沉入湖里的棺材竟又突兀地出现在了院落内。

  二小姐浑身污湿,皮肤被冷水泡出了浮白,显然是她将水里的棺材打捞上来,并一个人将之拖回了院子中的。

  棺材是上好的楠木做制,沉有百斤,柳家二小姐连凝元都没突破,又非体修。

  她一个人如何拉动这棺材,如何从湖中打捞上来,这些都无人知晓。

  所有人只觉得这二小姐变得比以前更要惹人厌,也更加恶心了。

  “为了恶心大小姐,你竟做到这个份儿上!”

  “孽种,柳爷的脸都让你丢尽——”

  家仆们正要纷纷叫骂,打算一拥而上冲进院内,打断那二小姐瘆人的自言自语。

  有人却冷冷喊了一声,打断了众人。

  “散开!”

  那是一声娇滴滴的女子声响,脆生,却又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家仆们回头望去,一名柳眉丹眼,眉目清秀,周身穿着大红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看向院内。

  “怎么回事?”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等事情不需要您知道,此处晦气,您快走,你快走!”

  家仆们对着女子纷纷都恭敬起来,害怕着马上要结婚的女子沾染上死人的晦气,纷纷用身体挡在了院墙外面。

  女子轻抬柳眉,朱唇轻启:“起开,为何我一回来父亲便不告诉我啼莺在哪,我妹妹是不是教你们又软禁在了里面?啼莺,啼莺?”

  她数次呼喊妹妹的名字,见家仆阻拦,周身荡开一股炽热的火气,将周遭的仆从震的四散而退。

  女子快步走进了院落之内,皱眉看着湿漉漉的妹妹,看着地上的棺材,看着棺材前的水渍。

  “这……”

  “你来了?”

  柳啼莺终于结束了自言自语,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她低头沉默了一阵,抬头来,忽而惨然一笑。

  “来奚落我的么?还是说……继续要在我面前扮演好姐姐的样子,然后让所有人都吹捧你,欺负我?就连……就连在罗先生面前,你也要让我继续扮坏蛋,让你去装乖,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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