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们两个人就处在这个地方什么话都不说，什么动作都不做，也不是一个事情吧！”

　　加菲的话倒也没有说错，毕竟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医院的过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往日种种看来看去的，结果啥话不说，啥事不做的，那就是在挡着路。

　　也就是现在还没有没有车或者行人经过，不然肯定是巴拉巴拉车喇叭响起来了。

　　张不凡也寻思着躲着毕竟也不是什么正途，再加上说到底也不是自己问心有愧的，对面既然过来找自己，那么还是有必要和对方说几句话的。

　　不过呢张不凡心里面也是很清楚，这个聊话十之八九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的。

　　邓慧见此也是应着张不凡的邀约，一并走到旁边阴凉地，只不过她可以感觉到张不凡在这个过程里面都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有些东西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张不凡很明显距离加菲的距离也就是十几厘米，算是挨得比较近的类型了，但是距离她的距离就是几米了。

　　虽然说是属于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但是这种明里暗里都有一种克制的疏远感让她很是不舒服。

　　得亏张不凡不知道对方心里面想到的事情，不让肯定是会表示，不是，姐们，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之前想要和你挨得很近，结果你爱答不理的，现在走远了，你又想我靠近，你是不是脑子多多少少有一些奇奇怪怪的？

　　“我们，还有可能吗？”邓慧想了一会，终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虽然说她心里面或许早就已经是知道了答案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不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都快忍不住说话的时候才回答道，“或许有吧，或许没有吧，答案应该是在这两者之间了。”

　　诚然，按照张不凡的性格应该是第一时间否认对方，毕竟张不凡也不是那种吊着对方胃口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喜欢，早给出一个回复让对方死心就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张不凡保持距离的原因，也是一开始张不凡不愿意开口的原因，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

　　虽然张不凡并没有认出来眼前的邓慧实际上就是好多年之前自己小孩子时候救下来的，但是从人家南宫铭和东帝李庆云的事情里面也是猜出来，可能当初的执着事情另有隐情。

　　毕竟张不凡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一个情况，明摆着就是以邓慧杀自己作为契机，那么之前和邓慧有关的诡异情况是不是都是为了那个时刻做铺垫呢？

　　张不凡虽然说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张不凡这一点还是清楚的，所以说他并没有怪罪到对方身上，怪罪的一直是当时的自己。

　　张不凡纠结那么多时间也就是要不要直接就否认了，最后之所以给出来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仅仅是张不凡不想要那么难看的分手罢了。

　　虽然说问题不在人家邓慧身上，但是张不凡还是有着选择的余地，还是之前那么一句话，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既然你不要，大家好聚好散就行了。

　　这个算是张不凡最后的体面吧，也是最后的善意吧，毕竟两个人说实话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了。

　　就好像是人家相亲，相亲对象是一个二婚的，你可以当面表示二婚的对不起，我就只要完完整整的，也可以表示无所谓。

　　但是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我那个时候表示无所谓，但是结婚之后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对于对方不是完完整整的这件事情说三道四，心里面受堵。

　　张不凡也是这样子，虽然说此时此刻张不凡表示自己对曾经的种种没有什么疙瘩，但是张不凡没有办法表示未来的自己也会是如此大度的。

　　未来很长，长到沧海变桑田，长到两个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到最后对付公堂，长到一开始无所不言到最后相看两厌。

　　张不凡没有把握自己肯定是如此的少年心气，很多事情的确只有年轻的时候才可以那么想，年老了想法变了很正常，那个时候张不凡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后悔。

　　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当然另外一个看情况好像是很普通，但是很致命的原因则是张不凡的确不清楚和对方应该聊什么。

　　说实话两个人的相处有一些畸形，那就是之前就是张不凡一味的迁就，到最后那就是张不凡对于对方的认知仅仅是对方的姓名和住址这些基本事项，但是对方喜欢什么东西，对方的兴趣爱好，说实话张不凡并不知道。

　　当然了到现在这种情况，张不凡也不愿意知道了，因此就算此时此刻两个人再一次宣布谈恋爱，一个很现实的事情就会摆在那里，那就是如何开展话题？

　　曾经的张不凡无所谓，并不意味着现在的张不凡无所谓了。

　　谈恋爱又不是什么游戏里面的剧情，鼠标一按就可以直接就通过的。

　　现在总说什么情绪价值什么的，都讲公平了，我给你情绪价值，难道说你也不应该给我情绪价值吗？

　　但是很可笑的事情就是，邓慧这个理论上的张不凡的女友，了解到的张不凡可能和陌生人差不了太多，根本就不如旁边的加菲知道的张不凡多。

　　说到底，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是变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张不凡最后给出那么一句话仅仅是张不凡的温柔罢了。

　　邓慧沉默了一会，感觉到张不凡和她之间的抗拒情绪愈发强烈，也是随随便便找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话，然后草草了事得了。

　　之所以这个样子，实际上上面也是说过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哪怕是人家邓慧有心属实是无力。

　　之前可以说是一腔热血来找张不凡，但是现在情况逼近了，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牌可以打，所以说这个对话也就如此草草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