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再次拿起一块石料进行铭符。

　　只是，这次他铭入的并非生命符文，而是锋锐符文。

　　然后，他将石料切割成锥状，并细细打磨。

　　在特殊视界里，随着石料愈发尖锐锋利，岩石符文渐渐淡去，锋锐符文渐渐清晰。

　　他放下这个石锥，又拿起另一块石料制成同样的锥体，只不过这次没有铭入符文。

　　尽管新石锥也很尖锐，然而其符文却依然为岩石符文。

　　墨知将两个石锥对冲相击，没有铭符的石锥被戳穿。

　　通过这一点，墨知确认剖石教授所教非虚，并不是忽悠他们的。

　　只能说，生命符文与石料的相性太低了。

　　如果是使用木头进行铭刻，或许会更容易达到效果。

　　但是，这堂课的命题就是石头与生命符文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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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刻与符文息息相关，了解铭刻，首先要了解符文是什么？”

　　“符文是什么？”

　　“符文来源于自然万物，而并非人类的主观创造。”

　　墨知努力回忆剖石教授的论述，并结合自己的经历加以思考。

　　如果符文就是物体的属性表征，那么一个物体其实就是由无数符文所组成。

　　那么，主属性就是符文最多的那个属性。

　　石锥之所以能够在铭刻锋锐符文后显示出锋锐的主属性，是因为锋锐符文的数量表达得比岩石符文更多了。

　　某种符文表达的数量越多，物体就越向相对应的属性靠近。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铭符后的石锥能够轻易击穿没有铭符的石锥。

　　如果这个推论能够成立的话……

　　墨知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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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塔四层，教职人员休息区。

　　“第一堂课就出这么难的题啊。”扎克酩了一小口热茶。

　　“你这糟老头子可坏得很。”

　　“为了一个模型，脸都不要了呀。”

　　“怎么和老师说话的？”剖石教授怒道。

　　“翅膀硬了是吧，当年你的铭刻学也是老夫教的，你忘了？

　　“我听说有的人啊，第一堂课就教复合符文，想要来个下马威，结果竟然被学生学会了。”

　　剖石教授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这个人可真是个蠢驴，反正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些？”

　　“这不翻船谁翻船，要是在战场上，这种人不仅会把自己搞死，还要连累战友一起死。”

　　扎克也不反驳，打了个哈哈：“意外总是有的嘛，而且总归是好事，反正今年奖金有了。”

　　“呵呵，天才不压一压，那就是刺头，刺头不压下去，接下来还怎么教！”剖石教授坚定道。

　　扎克看了剖石教授一眼，嗤笑一声。

　　“所以你就骗？你明明是把符文内嵌到石头里面，改变了石头的深层结构纹理，典型的内部铭符手法，结果搞得看上去跟外部铭符一样。”

　　说到这，剖石教授也不由老脸一红。

　　“少说有的没的！反正你那模型我是要定了！”剖石教授强行辩解道。

　　“这是计策懂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你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娃娃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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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知并不知道竟然还有这层缘由。

　　他一心雕刻着手中已经加工成鸡蛋形状的石料。

　　他的思路很简单。

　　如果石头之所以无法体现生命性是由于其蕴含的生命符文太少，铭刻一个生命符文无法改变这个状态。

　　那么两个符文怎么样？

　　如果两个符文也不够，三个符文够不够？

　　还不行的话，那就把石料表面刻满成不成？

　　至少能体现出一点点的可以观察到的生命力吧。

　　为了镌刻更多的符文，墨知甚至使用了鸡蛋的原始符文，也就是第一次就记录下的1号符文。

　　1号符文比标准生命符文更简洁些，同等面积能刻上更多。

　　因为是第一个看见的原始符文，墨知对它记忆尤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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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流逝，符文越刻越多，也越刻越快，墨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铭刻。

　　周围众人差不多已经开始收拾工作台，他们大都已经放弃，准备上交一个毫无生命力的鸡蛋石刻。

　　埃莉诺倒是还在努力，她的工作台上堆满了石刻，但是自然没一个是成的。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她气苦道。

　　她的符文已经铭得很漂亮，鸡蛋的形状也非常完美，如果铭符和刻形就是铭刻的全部的话，那她应该已经成功了。

　　她放下最后一块石刻，篓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石料，她不禁有些委屈。

　　“为什么呢？”

　　她看向周围，准备再向别人借些石料。

　　大多数人在小声聊天，他们的工作台上只有寥寥几个鸡蛋石刻。

　　少数几人的桌上跟她一样摆满了残次品。

　　“真笨啊！难道还看不出来是不可能完成的吗？”

　　“是啊，我早就发现了，根本一点生命力都没有。”

　　“雕了这么多个还不是一样。”

　　“……”

　　专心致志的时候没有注意，但一停下来就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埃莉诺很生气，她有些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结果就跟他们说的一样。

　　做得多和做得少有区别吗？

　　努力和不努力有区别吗？

　　“应该有的……”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她有些哽咽。

　　不知为何，她很想去看墨知的状况是怎么样。

　　“那个家伙的工作台，应该也是堆满的吧……”她喃喃道。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墨知的工作台，变得有些呆滞。

　　墨知的工作台上只有三个石刻。

　　其中一个表面刻着许多不合格的符文，另一个完成度不错，但比不上她，最后一个甚至不是鸡蛋石刻，而是一个石锥。

　　“这个家伙也是一样的啊。”她心里不知为何充满了失望。

　　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向别人借来石料，继续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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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石教授再次走进铭刻学教室，这次他是来收作业的。

　　“都交上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都雕了个什么玩意！”

　　数十个鸡蛋石刻被陆陆续续地递交上去。

　　“这特么圆都不圆的，好意思交上来？”说罢他直接将其捏得粉碎。

　　石刻的主人羞红了脸。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符文刻得跟虫子一样歪歪扭扭的，我就想知道是手残还是脑残！”

　　“哇，你真特娘的是个鬼才，能把鸡蛋刻成不倒翁的实在不多了。”

　　这些石刻自然统统化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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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有不错的评价的。

　　“这个刻得还行。”

　　“这个刻得不错。”

　　剖石教授忽然顿了一会儿，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埃莉诺的石刻。

　　从外表上看，已经是十分完美的作品，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能看得出作者花费了多少心思。

　　他叹了口气，心想哪怕是稍微简单点的课题，这个人应该都能完成的。

　　“这个很好。”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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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剖石教授并没有以是否产生生命力为标准来评判石刻。

　　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些刚刚入学的小娃娃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军伍出身的剖石教授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很欣赏那个叫埃莉诺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