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别写了,书里的角色都被你刀没了

第17章 THE COLORLESS-红色幕布

  无论如何,要了结掉一切。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都是错误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说的理由,一切会如何,一切将会如何,本该是由世界上所有的人来共同编写的,不是吗?但现在,他有不得不这么说的理由。

  即使打着伞,身上也会打湿,这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呢?湍急的水流汇集在马路两侧,在这条路的正前方,悬在高楼中间的身影,没有看向任何人,却可以看到任何人。没有敌意、没有怒意,蝴蝶只是漂浮在那里而已,迎接着所有的恶意。他感觉自己踏着登神的长阶。

  ......

  “不行的,你绝对不能跟过来,而且如果发现有人接近的话赶紧逃,明白吗?”永远语重心长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留在家里?”休谟一边叹气一边坐到了地上。

  “什么时候就成你的家了?有点羞耻心好不好啊。”永远别过头,他不可能说出真话,住处附近又出现了带着蝴蝶标记的死者,只是镜城中大多数人已经离开,这下连处理现场的警方和负责报道的记者都没了。

  这座城市死亡的速度太快太快了,蝴蝶能修复它的外貌,却再也等不回逝去的灵魂,一如那些被修复后栩栩如生的尸体。

  “你不走吗?”

  “在等一个人。他不来的话我可能活不到和蝴蝶说上话。”永远也盘腿坐下来。

  难得的安静,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尴尬。

  “如果现在是晚上就好了,那就可能有路过的流星了。”

  “你会对着流星许愿么。”

  “早就许过了。”

  休谟的侧脸,有种陌生感,该说是长大了还是变老了呢。

  “但是圣诞老人不可能给自己送礼物吧,”休谟恢复了往日的气势,“倒是你呢?你可以许一个愿望哦,什么都可以的。”

  “现在又没有流星。”

  “快说嘛,什么愿望?”休谟凑上前,有点逼问的姿态。

  “我没有任何愿望。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吧,过去的事已经发生,未来的事还未到来,究竟为什么会需要愿望这样的东西呢?想不通,许愿的人究竟是因为遗憾还是怀有某些不该有的期待呢?”

  “呼......”漫长的叹息,“感觉你真的,一直一直都没变呀,老是说这些话我也听不懂的。”

  “很难吗?难道不是你想的太复杂?”

  “不听了不听了。”顺势仰躺在地的休谟,就像前两天缩在房间里单挑拳皇97输了一样。

  “流星的话,早晚会有的。”

  由于休谟是对着天花板说话的,永远听得并不清晰。

  “什么?”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失忆过。”

  “著名心理学家说过,人的记忆是有容量的,所以每时每刻我们都在失忆哦。”

  “那你先想想是哪个心理学家说的吧。”

  “啊?我这不就是失忆了吗?”

  永远苦笑了一下,他能感受到,他等的人已经到了。

  “那你还记得我讲的笑话吗?”

  “那我也失忆了好吧,”永远看着窗外,狂风夹着暴雨,斜着坠向大地,像针一样刺向来挑战的人。

  “你可是会把冷笑话当睡前故事讲的傻子。”永远斟酌着,想聊完最后的话题。

  “医生,有医生在吗......”平淡的语气复述着往日的笑话,如果在以前,休谟可能边讲着就已经开始笑了,到最后讲的什么没听清,就记得哈哈哈了。

  “这个我还是记得的,”永远站起身。

  “你要走了吗?”

  “嗯,记得乖乖藏好,别被发现了。”

  “了解。”休谟坐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眉头比划了一下。

  “那是哪门子敬礼啊?你哪学的这些?特摄片吗?”

  ......

  “神树山脉”论坛的热度随着时间不断升高,特别是最初的宣战帖,已经快被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下来了。随着城市中异变越来越惊人,帖子的氛围也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恐慌。可是没有任何参与者再在其上发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鲜有人提起the line的谜语,似乎大多数人已经默认,那个怪物死在了与蝴蝶的第一次交手中。

  不过,永远清楚地知道,那家伙现在仍然好好地藏在城市的角落,伺机发动最后的袭击。

  永远并没有过多关注论坛的后续,他已经不可能以一种完全局外人的态度来审视这些事了,归根到底,他和这群杀死一个城市的怪物有无区别都还两说。

  永远走下楼,看到站在雨中的年轻人一动不动,就连手中握着的伞也像在雨中静止了一样。他愣了一下,默默走进了雨中。

  “看到蝴蝶了吗?他就在那里,看来是打算在今天了结一切。”

  “你会飞吗?”永远问。

  “可以,但不能带你,”年轻人看着前方的蝴蝶,蝴蝶身边的星环碎裂成六块,六块分别雾化后重新化形,在蝴蝶的身后张开了六片翅膀一样的菱形,他已经看到年轻人了。

  “他旁边的写字楼,那里是城市里最高的地方,去天台上等我,我会把他带过来的。”

  年轻人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人:“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好像和天台一类的地方特别有缘呢。”

  “那就快去吧,我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局面会失控。”

  “请务必把破坏的区域局限在蝴蝶身边五十米的范围内。”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杀死他之前,我保证。”

  他们向着镜城的心脏地带走去,年轻人机械般地举着伞,永远没有站在伞下,淋着雨,并肩走着的背影有些滑稽。

  这座城市的心脏搏动着,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起伏着,他回过头,看向这边,他看着天空的时间是那样漫长,像是从万物诞生之初就屹立于此,沉默守望着天空。

  年轻人走着一条笔直的线,在接近蝴蝶的地方仰视着他,松开握着伞的手,伞随着风飞走了。

  嘴唇轻启,吐出让齿轮开始转动的话语——

  -lost all 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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