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站的小子!!你来不来?”玉响付结花指着我,大声地说道,“这游戏是我们姐妹两个自制的,必须得两个人一组才可以进行游戏!!”
“喂喂喂,我可没有说要陪安木座这个笨蛋进行毫无意义的争斗啊……”我连忙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委婉的拒绝道。说罢,就准备撒腿跑掉。
“阿西!!!泊进雄之介阁下!!!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安木座一看我要溜,一把抱住我说道。
“喂……太丢脸了……”我连忙推开扑到我身上的安木座,“我同意……我同意不就行了嘛……”
“太棒了!!!”安木座一听,搂得更紧了。
过了几分钟,二对二:玉响明流子和玉响付结花对阵安木座海晴和泊进雄之介。
双方坐在地板上,我和安木座倾听着玉响姐姐解释她们的游戏规则。
基本规则与斗地主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也分为地主和农民,如果其中任何一方成为了地主,大小王就必须在地主的手上。但这也并不代表地主就是一个bug代表,作为农民的一方,两位农民可以互换手牌,凑出3到10任意手牌的炸弹,打出炸弹,即视为发动“农民的革命”,农民革命发动期间为三个回合,这三个回合是农民取胜的必要回合。革命期间,农民手中所有小于J的手牌,都可以当做是对子打出,但是这对子又会有所不同。打出不同点数的“革命对子”后,把点数相加,如果点数大于10而小于2,那么此手牌视为无效,拿回手牌,并从地主牌里抓住两张手牌作为惩罚;相反,如果相加点数小于10,那么这个对子就可以几乎被称为“打败所有单牌,对子,同花顺,飞机的单独手牌”,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场游戏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革命期间的革命手牌对子,必须由农民双方拒绝偷看(否则视为作弊),各抽出一张双方都没有预料的小于J而大于3的手牌。
也就是说,这就必须考验农民二人的默契。
我和安木座的悟性似乎都还不错,期中并没有表示出自己有没有听懂的问题,而是一直在点头表示我们听懂了。
玉响明流子拍了拍手掌:“你们很不错嘛,夏目那家伙光是听个规则就跑掉了。”
老叨叨什么夏目,真讨厌,夏目友人帐吗?我摸了摸头发。
这个游戏看似公平,实则有很多玉响姐妹可能都无法解释清楚的不公平条约。
作为两个农民,如果真有那么大的默契,那这游戏便是对地主的极端不公平。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农民获胜的概率要比地主略微大一点,但是,也不乏出现地主绝地反杀的局面。
这场游戏,考的不是运气,而是思维逻辑和思维方式以及队友之间默契的一场不正常的“斗地主”。
付结花开始洗牌,把每一张牌分别丢到我们面前。
开始吧。
地主判定,为了增大我和安木座的固有获胜概率,我代替我和安木座主动放弃了大小王。
第一回合开始,我和安木座对了对眼神,我的牌里有三张3,只要安木座那边还有一张3,那么我们就可以发动革命。
果然,安木座递给了我一张黑桃3。
地主先出牌,玉响明流子丝毫没有犹豫,打出了一张5。
我立马反击,打出了一张10。在这种游戏里,作为农民的一方,反而越快消耗掉自己手中点数大的牌才对。
玉响明流子的好胜心极强,见到我打出一张10,立马以一张A的代价反击了我的10。
我当然不会傻到和她对牌,所以我静静地说了一声:“过。”
轮到付结花了,正当付结花抽出手中的牌准备反击明流子的A时,玉响明流子一把抓住付结花的手腕:“姐姐!!你怎么压我?我们可是一队的啊?”
可是你这样的打法,牌好的时候可以这样打,如果牌不好的话,整个队伍就会全军覆没。
付结花似乎怜悯明流子,不希望看到明流子哭泣的模样,所以她把刚刚要抽出的手牌塞了回去。
付结花擦掉鼻涕,信心十足地出了一对二。
就是现在!!一对二,一张A,她手中的好牌大概率已经不多了。
我抽出那四张3,气势磅礴地打了出去:“发动革命!!”
剩下的三个回合,就是我和安木座的主场。
玉响明流子冷哼一声,立刻打出了四张八的炸弹。
我抽出一张6,安木座也心领神会,抽出一张不知道什么点数的牌。
我们俩同时打出,可是我们却失败了。那就是,我打出的是一张6,而安木座打出的是5。
两者之和大于10,根据规则,我们需要在付结花的手牌里抽取两张手牌作为惩罚。
我伸出手去,抽取了两张手牌。
怎么……我看着抽出的其中一张手牌。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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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游戏。
此时离革命结束还有两个回合。
明流子胜券在握,兴致勃勃地打出了一张Q。此时明流子手中的牌,只剩下了五张。
我打出了一张A反击,不料,明流子立刻反打,丢出一张2,随后扔出三张10。
可恶……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拿寿命斗地主吧。我恶狠狠地想。
“明流子,你真的有脑子吗?”此时,一直不出声的付结花说话了,“这么急于求成,这么不加节制地炫耀自己手中的手牌,你的游戏,就是这样吗?”
不知何时,付结花默默地打出了三张老K。她在进行自我毁灭,自己压自己。
“可是姐姐,”明流子焦急地反对道,“玩游戏不就是为了赢嘛?我这样子有什么错?”
“你错得非常离谱,你没有想象游戏当中蕴含的乐趣。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糟糕到极点了啊。”付结花早就知道我,明流子和安木座无法打出更好的牌,所以继续出牌——高达七张手牌的连续顺子,“你玩游戏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恶的,恶心的优越感而已吧。这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此时的明流子早已没有了游戏刚开始的年轻气盛,而是紧紧攥着手中唯一的手牌,一脸怨恨地看着姐姐。
付结花继续出牌,按照正常玩家的道理,她应该会打出现在为止她手中最大的手牌,可是,她只是打出了一张Q。
明流子全身震颤了一下——这说明,明流子现在最大的手牌,必定小于Q。
再加上——
农民革命还有一回合。
“看来,付结花为了让明流子输一次的决心可真是大啊,”我看着地面,语气略微带点嘲讽似的说道,“这场游戏,巧妙地结合了所谓的好胜心。我们农民的胜利概率,几乎为百分之一百。”
“啊?泊进雄之介!为什么这么说?”安木座问道。
明流子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因为这游戏是不公平的,”我抽出我两张手牌其中的一张,摊开来,“这副牌里,有五张3。安木座!!!”
“哦哦哦!!!”安木座心领神会,打出了他唯一的手牌——4
3加上4,等于7,小于10,在玉响二姐妹的规则中,这是一张堪称“打败所有单牌,对子,同花顺,飞机的单独手牌”。
不管玉响明流子和玉响付结花手中现有的牌有多大,现在的回合,就是我们的舞台。
我打出了我最后的手牌,小声地说了一句:“game——”
还没有说出那句“over”,玉响明流子的痛苦与呐喊就传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明明……明明我可以赢的啊?!为什么连我在游戏里的这种优越感都要完全挫败掉???我只是想高高兴兴地玩……玩游戏啊!!!我喜欢游戏……但我其实更喜欢……更喜欢的是游戏胜利过后的快感……”
玉响明流子嘶吼着,手指紧紧地刺进肌肤,她用力地,用力地握着。
谁不是呢,在生活中被压垮,那就在游戏里大展拳脚,在游戏里做着自己在现实中被做过的事情。这就是人成百上千劣根性中的一环。
谁不是呢,谁都想赢。
谁不是呢,谁都想要痛痛快快地超过自己本来超越了的人。
谁不是呢。
玉响付结花才是真正的顶级玩家。这一整局游戏都是她的安排。
为了让玉响明流子输掉。
为了让玉响明流子尝尝挫败感。
为了让玉响明流子感受现实最强大的打击。
玉响明流子仍然在荒野废墟中痛哭与呐喊。
“我承认!!!我承认我不喜欢游戏!!我只是……只是喜欢自己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快感!!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喜欢游戏……”
是的,玉响明流子和以前的泊进雄之介一样,以前的泊进雄之介同样不是喜欢当轻小说作家,不是喜欢表达故事的欲望……
而只是喜欢作为一名作家所给我带来的优越感,成就感,以及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权利。
我们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