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达夏牧师的话,艾维尔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脖子,沉声道:“把她们叫醒,或者我捏碎你的喉咙。”
“呜......”
喉咙被压住的痛苦让达夏微微皱眉,但她还是勉强撑起了一个无畏的笑容,说道:
“没用的,现在她们的灵性体与我相连,我死了,她们永远醒不过来。”
达夏的话,让艾维尔胸腔燃起一团火。但思考了片刻,艾维尔还是松开了手,站在一个随时可以袭击的位置,向达夏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达夏摸了摸脖子,咳嗽了两声,看向艾维尔,苦笑道:“我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艾维尔皱了皱眉,看着达夏牧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低声道:“你最好少说废话,我不杀你,但折磨你,我还是可以的。”
“折磨?”
达夏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白净美丽的脸旁上浮起红云,神情扭捏地问道:
“是那种色色的折磨吗?”
“????”
艾维尔被达夏的反问一下弄得有些懵,他感到疑惑,眼前这个人是认不清情况,还是自信于大局在握,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是让你痛不欲生的折磨,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的话。”艾维尔咬牙说道,撑着严肃的脸,尽量让自己显得有压迫力。
“那还是算了,今天我想让自己开心一点。”
达夏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有些失望地回答道,说完她便往里屋走去。
“站住别动!”
见达夏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艾维尔连忙上前摁住了她。
“好疼!你别这么粗鲁啊。”
关节被压制的疼痛让达夏不由得叫出了声,她给了艾维尔一个幽怨的眼神,抱怨道。
而她的抱怨传到艾维尔耳朵里,让他分外烦躁。眼前这个窥秘人没有展现出一点像是幕后黑手的理智与冷酷,而是像个神经大条的普通女孩一样。这种不合时宜的轻漫让他既感到荒唐,又不敢大意。
“告诉我,你让她们睡着的目的,还有你所控制奴隶的位置。”
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艾维尔压制着女孩,开口问道。
“......”
达夏看着艾维尔认真的表情,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归于一种平静,一种心境落定的平静。
她看着艾维尔的脸,沉默着,过了好久好久,直到艾维尔打算用疼痛撬开她嘴的前一刻,她才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
“真是严酷得不给我一丝胡闹的机会啊。你叫什么名字?”
“艾维尔。”
“艾维尔,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时间?”
看着艾维尔疑惑的眼神,达夏认真地回答道:
“到今天太阳完全落下之前,我想做自己的事,你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跟着我。五米之内,以你的力气,我这个弱女子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等时间到了,我会解除灵术,让她们醒来,同时也会告诉你一切。”
听到达夏的话,艾维尔心里第一时间提起了警惕心,说实话,他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反击能力。虽然说她承认自己是幻灵环窥秘人,但说不定这是在骗人,让维娜两人陷入沉睡的可能另有其人,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其他类型的窥秘人,随时打算阴他一手。眼前的局势让他猜想了许多种可能的情况,他不确定是否应该相信达夏的话。
艾维尔在心里思考着,许久后,他开口道:“可以,但我需要先保证那两个女孩的安全。”
说实话,艾维尔心里想了很多,并不想就这么答应她,但维娜两人的性命捏在这人的手里,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虽然理论上他也可以威胁眼前这人的性命,但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叫达夏的女孩并不怕死。
“其实她们在这挺安全的,不过我想你也不会信任我,所以......请随意。”达夏无奈地笑道。
艾维尔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普斯卡给他的金属棒。
清晨的天空仍留存着黑夜的余韵,太阳照亮了大地,金黄的阳光里还带着朝日初升的朦胧。
焰火在这样的一片天空中升腾,轰鸣的声音和炫目的光芒在镇子的正中心炸开,但所有镇上的平民都好似焰火完全不存在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既像是舞台上的木偶,按照既定的剧本本分地表演,他们又像是舞台下的观众,见证着悲剧的上演与落幕。
普斯卡一个人走进了教堂。
他看了看在椅子上睡着的两人,又看了看面色严肃的艾维尔和神情坦然的达夏。
他皱起了眉,还没等艾维尔说明情况,他便率先开口向达夏质问道: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反抗吗?”
达夏的眼眸略过神情错愕的艾维尔,看向普斯卡,她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没有反抗,我只是想胡闹一下。”
“胡闹?”普斯卡眯起了眼睛,一丝丝的火苗在他的脚边升起,“到了这个地步,凭你的力量能改变什么?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结局确实已经写好,但我还是想选择一下退场的形式,毕竟这是我唯一能改变的。”达夏轻声回答道,声调很轻但却带着不同寻常的决心。
看着达夏宁静的双眸,普斯卡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散去了脚边的火苗,看向一旁的艾维尔,说道:“我会照顾维娜小姐的,她就交给你了。”
而此刻,艾维尔不是傻子,普斯卡和达夏明显相互认识。因此,他马上放弃了逼迫达夏,而是来到维娜塞弥亚身边,如果局势不妙,随时扛起两人跑路。
艾维尔盯着普斯卡,问道:“从一开始,你们就设计好了?”
艾维尔眼中的怀疑和警惕意味十分明显,普斯卡思考了一下,解释道:“这个镇子上的局面确实是一开始就设好的,镇上的灵性痕迹就是引诱你们前来调查的。我只是奉教会的命令而来,目的是把维娜小姐拖在这里。”
“维娜?”
“我并不了解维娜小姐,但就教会所言,她是个品行很端正的女孩,她不会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忽略眼前发生的灾难。所以教会就利用奴隶贸易来做文章,把维娜拖在这里,阻止她继续参与穆斯的事情。”
“教会为什么任用你,你不是刚参与过邪祭吗?”艾维尔问道。
“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教会现在人手捉襟见肘,而寻常的教会出身人员演起来非常容易被维娜小姐发现问题,毕竟她非常熟悉教会那一套;另一方面,我虽然参与邪祭,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这种小卒子无足轻重,而且我的出身来历都有迹可查,我能和邪神交易,也能和教会交易。”
听着普斯卡的解释,艾维尔相信了。不信也没办法,形式比人强。而且如果普斯卡真的有恶意,一开始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时候袭击,他们早团灭了,完全不用到这种情况了再来跟他解释。
“也就是说,这里奴隶贸易的事情完全是骗局,是用来引诱维娜的?”艾维尔问道。
“不!奴隶贸易的事是真的。”普斯卡摇了摇头,回答道。
艾维尔猛然转头看向达夏牧师,嘴上向普斯卡问道:“那这个牧师?”
“我对这的奴隶贸易事情不了解,所知的一点也都源于教会,接下来还是让她慢慢跟你解释吧。”
普斯卡说着,向维娜和塞弥亚走去。走到两人身前,看着肌肉紧绷、神色紧张的艾维尔,普斯卡愣了一下,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的事情整完之前,我会照顾她们的,不用担心我害她们。有件事你应该看得出来。”
普斯卡看了眼熟睡的女孩,解释道:“维娜小姐并不是普通的刑事侦探。教会宁可这么大费周章地把维娜小姐从穆斯骗走,也不愿直接驱赶走维娜,可见维娜小姐对教会有多么重要。我敢对她动手,我和我的家族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听了普斯卡的话,艾维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让开了身位,走向一直旁观着的达夏牧师,问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跟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