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点.社会也是无意识的神明
如果云牧是个傻子,那么他会选择直接使用百分之九十的修正值直接把世界变成一座狂信的巨型城市。
虽然他不知道信仰具体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百分之九十的修正值到底会带来什么改变。
说实话云牧还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来说,后果系统没说不代表没有。
降临神使的时候,云牧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伐木工。
不为了别的,就是贪。
能获取百分之百的奖励,谁会自己找不自在。
亚瑟降临到自世界的时候没有特效也没有光照。
云牧也没有进行人生轨迹的修正。
只有饭盒上蒙蒙的一片白光。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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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部落很丰饶,建立在一座高坡上面,汹涌的河水带来了丰沛水源的同时,也形成了一道绝佳的防护,这是首领一直骄傲的地方。
他被选举出来时部落的人口并不兴旺,大家都喜欢强壮的人,无论男女,总能获得更多的食物与交配,至于孩童。
能活就活,活不下去随便拖个人就能生。
是首领力排众议,让部落中的孩子获得了保护与为数不少的食物配给。
因为这件事,他险些被饥饿的同胞们拿来当狩猎的诱饵。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部落里的原始人们发现自己付出了一些口粮,收获了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的劳动力。
现在出门抓个兔子都有人放风。
自己还没饿死。
首领真是厉害啊!
他们并不发达的大脑里不由得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没人知道首领终于不提心吊胆了。
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首领之前不生孩子,到了现在他才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
首领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词语。
“丫...亚瑟?”
从此首领直到死去唯一的儿子,获得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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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的儿子有些奇怪。
部落里所有人都这么想。
本来大家每天开开心心,饿了吃,吃饱了睡,睡不着找个异性扩展下部落规模,还睡不着就找个同性打一架。
平时也就采集下食物,毕竟大河这么丰饶,旁边的森林里充满了鲜活的果子与肉食。
只有首领的儿子,除了每天必要的劳作之外,其他的事情就是发呆。
他长得和大家也不太一样,嘴唇不够吐出,鼻梁不够塌,身上的毛发也没有大家多,胳膊伸出去不随风飘起来,还能叫男人吗?
本来大家还觉得,老首领那么聪明,生出的孩子绝对会比大家优秀。
甚至很多人看到亚瑟都在想,哦,你就是老子的下一任master吗?
结果每天他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前几天村花路过他们家门口,亚瑟都没扭头看一眼。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敢保证,以村花的美丽,森林里的野猪都会微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尊敬。
她的嘴唇是最厚的,身上的毛是最多的,身材也是女人里最健壮的,人高马大,膀大腰圆,肚子两边的肉因为过渡生养盖在腰上,两个大鼻孔朝着天,胸前吊着的两坨罪恶牵动着多少人家祖孙三代的心。
“呕!”当时开启吃瓜模式坐在亚瑟旁边的云牧直接吐了出来。
看她一眼三十年没有世俗的欲望。
慢慢地,人们也就不再看亚瑟了。
每天工作,吃饭,也没有女人喜欢他,虽然亚瑟高大健壮,也架不住他一直在思考。
思考就算了你还穿裤子。
云牧也不知道亚瑟在想什么,大脑是一处神秘大于科学的领域,神力可以影响,却不代表可以窥探。
时间概念被系统刻意模糊了,亚瑟坐在家门口不知道思考了多少个日夜,终于拿起了自家的石斧动了起来。
云牧都要感动哭了,村民们也震惊了。
一堆原始人跟在亚瑟后面,看到他走进了森林,开始砍树。
原始森林的树木高大且坚固,笨重的石斧敲击在树干上笃笃作响,鸟兽四散,树叶飘落。
云牧混在人堆里,和所有人一样。
满脸的我不理解。
亚瑟就这么从清早砍到了黄昏,一棵树都没有砍倒。
围观的人们也跟着散去,只有云牧还在看着。
首领的儿子疯了,每个人都这么说。
大河部落的老首领看着自己回家的儿子,忧心忡忡。
看了看磨石斧的儿子,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亚瑟又拎着石斧走到了昨天的树前。
抡起臂膀。
砍了下去。
就这么砍了一礼拜还要多,参天的古树终于被亚瑟用笨重的石斧砍倒在地。
亚瑟笑了出来。
也许是他懂事后第一次笑。
云牧看着这个笑容却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比如在新手任务里,亚瑟消散前的笑。
总有一种世界被杂糅的错觉。
云牧抽出兜里的烟,点燃了一根。
烟是系统赞助的,自己抽的话不要修正值。
亚瑟又用了一礼拜,把树木上的枝丫砍断,只留下了主干,其他的分叉都送给了村里人用来当柴烧。
这一阵大河部落的篝火总比之前的旺。
村民们还是不太理解亚瑟的举动,不过看在温暖篝火的份上,也都送给了亚瑟一些多余的食物。
对于个体来讲,突变是偶然事件。
对于群落来说,突变则是量变之下的必然。
几十年前愚钝的原始人里出现了聪明的首领。
随着人口越来越多,聪明人出现的概率也增加了起来。
又有一个人加入了亚瑟砍树的步伐。
两个人一个砍树一个修理,部落里的木头越来越多。
有的人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每天采集狩猎还饥一顿饱一顿,那两个砍树的傻子反而每天都有吃的。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拿着宝贵的食物来交换木材,明明自己去森林里砍一些就好。
不过篝火真温暖,躺在篝火旁边夜晚总是舒舒服服的。
想到这,那人又拿出了几个果子,跑到首领家里换了一堆木材。
云牧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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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开始快进,原始森林占地甚广,亚瑟怎么砍好像也砍不干净。
逐渐的,部落里第一个原木房建了起来,比起石头和土做的房子,看起来高大美观不说,还不用担心房子被突如其来的降雨冲垮。
虽然原始人身上毛多好避寒,躺在泥地里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跟随亚瑟砍树的人越来越多,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也住上木头盖的房子。
亚瑟也成为了新的首领。
没办法,他盖的房子最好。
部落里没有因为多了几张不狩猎的嘴变得贫穷。
反而因为更加干燥温暖的房间,食物也随之好储存的多。
降生的孩童越来越多的同时,存活率也高了起来。
云牧坐在亚瑟家里原木做的凳子上,听着系统好久不见的科普:“原始人愚昧无知是真的,不过量变自然会引起质变,如果宿主把社会理解成一个拥有智慧的个体,这些就会好理解的多。社会的选择就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社会的智慧就是选择出人们真正需要的人或者事物。事实上人是一种极为包容的动物,不是说特定人的性格,而是说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
“其实从神明的角度而言,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没有自我意识的神明,只要任何智慧生物在社会中,他们做出的选择就会受到社会的影响,这和宿主通过修正得来的结果差不多,不过更加隐蔽,也更加潜移默化。”
“护林员这份工作很平常,就算在原始社会中人们也会通过砍伐树木或者捡拾木柴来进行,虽然在他们的理解中没有护林员这三个字,也不会有人刻意的去进行这份工作。”
云牧接过了话,在看亚瑟砍树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所以说亚瑟不仅把社会分工这个概念带入了原始的社会中,还引发出了最早的私有制。”
饭盒闪了闪,以示对云牧分析的赞同。
“事实上人的职业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越原始的社会里,职业就越模糊,一个人可以是管理者,同时也可以是厨师,是猎人,或者是粮食的采集者,因为分工不明确,所以每个人的工作效率都很低,尤其是在没有私有制的情况下,我饿了,我就得去打猎,东西吃不了就分给其他人,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在生活中就是饥一顿饱一顿。”
“亚瑟的事情可以说是无心插柳,他的职业是护林员,这是他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事情,我们可以假设,如果亚瑟之前的思考原因是他为什么会想砍伐野蛮生长的木头,而不是更直白的狩猎,采集,或者繁殖。当然了,亚瑟对那些女人没兴趣不是因为他嫌丑,而是砍树的先天修正比任何欲望都要来的强烈,至于之后的改变,则是社会的选择。”
“狩猎有风险,猎物警觉而且多数具有反抗的能力,采集也一样,不仅需要灵巧,随着深入深林也会有生命危险的存在。那一个安稳且看得到收益的职业自然就会得到社会的选择。”
“如果你每天水深火热,看到一个人每天只需要砍砍树就有饭吃有火烤有大房子住,你不眼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