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璃璃子,下来吃饭了。”
楼下传来霍格洪亮的嗓音。
作为农场主出身的艺术家,霍格没有荒废对身体的锻炼,哪怕人到中年,依旧底气十足。
陆伯扶着刚醒的璃璃子走下楼梯,发现小男孩伦道夫正站在走廊拐角处,似乎在犹豫什么。
“别站着了,一起来吃饭吧。”
陆伯轻轻推了一把伦道夫的肩膀,伦道夫紧张地点了点头。
桌子上的晚餐很是丰盛。
凯撒沙拉、千层面、苹果派、土豆泥、烤肉......
考虑到陆伯是天朝人,莎伦还贴心地弄了几个天朝菜,以免陆伯吃不习惯。
“陆伯快尝尝,为了这次的苹果派,我可是和丽莎学了好久。”
莎伦指了指还冒着热气的苹果派,“还有璃璃子也是,看看和你丽莎阿姨做得有什么不同。”
璃璃子用餐具分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唔......好甜!老妈你是不是糖放多了?”
“不会吧。”
莎伦自己也尝了一口,“我感觉还好,我担心你们说甜,还少放了些糖呢。”
而另一旁,霍格则为陆伯倒满了麦酒,“来,咱们干一杯。”
看着满满一大杯的啤酒,陆伯嘴角咧了咧,“呃,实话是活我的酒量不是很好。”
霍格哈哈大笑,“我们家的男人可不能不会喝酒啊,你小子该练练酒量了。”
说着,自己先是猛灌一口,舒服道:“老波特酿的酒就是不错!”
看见霍格已经身先士卒,陆伯知道自己要是一口不喝也是不给对方面子,所幸豁出去了,丢人就丢人吧。
陆伯端起酒杯,“我敬您。”
“吨吨吨。”
半杯啤酒进肚,陆伯忍不住咳嗽几声。
“稳住了,稳住了。”
霍格笑着说道:“咱们的时间还长,不着急。”
伦道夫慢吞吞地吃着自己餐盘中的烤肉,莎伦为他倒了杯果汁。
“谢谢您。”
伦道夫小声说道。
看着伦道夫礼貌的样子,莎伦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格温天天在忙什么,居然把你搁在这里就不管了。”
今天早上格温开车带着伦道夫过来,说是要霍格夫妇帮忙照看伦道夫几天,然后就急匆匆地开车离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自己这个朋友如此匆忙。
“汪!汪!”
已经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陆伯似乎听到了狗叫声。
“嗯?迪普镇居然有狗了?”
在陆伯的记忆里,迪普镇一直有个奇怪的传统,那就是不允许养狗。
哪怕是外来的流浪狗,一旦被发现也会被轰赶出去。
而相反的,则是大多数人家都会选择养一只猫。
猫在迪普镇可以说得上是吉祥物般的存在,没有人不爱猫。
对狗有多么厌恶,对猫就有多么宠爱。
所以现在陆伯听到狗叫声,才会十分疑惑。
“狗叫声?”
霍格走到窗户旁仔细听了听,但是外面一片寂静。
他走回来疑惑地看着陆伯,“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并没有听到什么狗叫声。”
但是在陆伯的耳朵里,犬吠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促,像是有成百上千条狗在他的耳边嘶吼。
陆伯站起来,顺着声音来到走廊大门的位置,推开了门。
门外一片漆黑,带着狰狞笑容的月亮挂在天上,死死地盯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
但陆伯就像没看见一般,他的目光注视着那片树林。
狗叫声就在那里。
他试着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狗叫声的方向扔去。
在扔出去的一瞬间,狗叫声停止了。
陆伯皱着眉头,夜晚的凉风稍微让大脑清醒了点,他谨慎地往后退,不管那里有什么,至少回到屋子里是安全的。
这时,就在陆伯震惊的眼神中,几道怖恐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身影。
从外貌上看,它们有点像狼,双目炽热,下颌突起,但轮廓却不停变换,好似投影在空中的影子,无时不刻地在重塑着它们的身体。
它们看到了陆伯,以诡异而快得夸张的速度朝着陆伯扑来。
但是陆伯的反应要更快,他一把关上了门,将那些怪物隔绝在了门外。
狗叫声又响起了。
将门锁上,陆伯快步来到客厅,霍格夫妇、璃璃子和伦道夫还在吃着他们的晚餐。
“霍格伯父,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陆伯快步走来,沉声道。
“我的孩子,发生了什么?”
霍格看着陆伯如此阴沉着脸,放下了手上的酒杯询问道。
“我看到了......像狼又像狗的东西。”
陆伯形容了下他看到那些怖恐之物。
“陆伯你跟我来,莎伦,你带着孩子们从这里去楼上。”
霍格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陆伯没有必要骗他,多年的相处让他眼前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信任。
莎伦担心地点了点头,“璃璃子,伦道夫,快跟我来。”
她牵起璃璃子和伦道夫就往楼梯那边走。
璃璃子一脸担忧地回过头,对陆伯和霍格说道:“小心些。”
霍格则带着陆伯回到了走廊,在储藏室里有着猎枪和火把。
作为自由之风吹拂过的地方,家中没有枪械是一种对家庭安全极不负责的行为。
陆伯接过霍格提过来的猎枪,熟练地往其中蓄着子弹。
虽然天朝枪械管控严格,但这里可是美利坚,是一个五岁孩童都可以拿手枪击退警察的地方,陆伯这几年还是跟着霍格学了学猎枪的使用方法。
“跟我来,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霍格和陆伯又回到客厅,这里有门通往外面。
摸着夜色,两人轻步来到前门。
他们并没有点燃火把。
现在还不知道门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并非所有动物都会恐惧火,点燃的火不仅会暴露他们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
“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在陆伯的眼里,那些像狼又像狗的怖恐之物正用四肢匍匐在地上。
它们的身影虚幻,月色下,陆伯有些分不清那些到底是不是自己酒后的幻觉。
可问题陆伯又感觉自己现在十分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
“我看到了。”
霍格将枪抵在陆伯背后,平静道:“它们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