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刚死了,死于众人的火焰之下。
他的骷髅傀儡刀枪不入,但是显然缺乏了一点灵活性。
无头傀儡想要回援,却被伤痕累累的江黎拦住。
他想操纵长鬼尸体,可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浓烟呛得昏迷……
堂堂飞升盟第四天王,残忍的提线人朱刚,他就这样死了。
火焰,席卷了寻欢楼,这个曾名盛一时的烟花之地。
幸好长鬼出现的那一刻,把周围的居民都给吓跑了,除了踩踏导致几人受伤以外,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碧冉冉也摆出了限火阵法,避免火焰蔓延到外面的建筑。
朱刚死掉之后,复仇之火并没有停息。
百姓们把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飞升盟的喽啰。
寻欢楼毕竟是飞升盟的地盘,有些下属前来查看也是很正常的——但他们也只是观望,没人将这个撑裂寻欢楼的长鬼或那个无头身体,与自己的上级联系到一起。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百姓们知道这些喽啰,失去上级以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可以了。
几十个喽啰被包围在几百名满脸怒火的百姓中间,瑟瑟发抖。
“你们不要过来啊!”
“退下!你们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
“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大哥找你们算账!”
巴拉巴拉。
百姓中,也有人上前一步,“张六八,你还记得我么?
当年,你为了抢夺地契,杀了我唯一的儿子!
今日,我就要你偿他的命!”
他说完,又有数个百姓站了出来。
“李老五……”
“孙小三……”
卢县令看着这一幕,冷汗直往外冒,“公主,您看这,这这这……”
碧冉冉抬头望天,“看什么?这阳光太耀眼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啊?”卢县令抬头一看,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阳光?
“卢县令,你还没看到么?”碧冉冉道:“那些愿意帮助朝廷对抗飞升盟的,就是我们的阳光啊……”
卢县令愣在当场。
碧冉冉转过身,不再去看后方的场景。
“仇叔。”
“在!”仇伯炎道。
“今晚的事,除非有人想借此机会伤及无辜,否则就不用管了。”
“是!”
……
碧冉冉看着远处,那个身负重伤,拄着刀,单膝跪地的少年,那个似乎已被所有人遗忘的少年。
若没有他,就没有打败朱刚的机会。
她不顾女子的矜持,不顾公主的仪态,不顾一切地向他跑去。
“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道。
江黎拄着刀,捂着肚子上往外流血的伤口,艰难地抬起头:“你…说…呢?”
他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倒在了碧冉冉的怀里。
今不归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江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转过身,看着一个正在看热闹的中年妇女,问道:“这位大婶,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家的郎中最厉害?
擅长治伤那种。”
……
两日后,某房间。
江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刚刚恢复意识,他有些难受,饥饿感、虚弱感、窒息感接踵而至。
他之前与那朱刚大战,受了重伤,大概几天才能恢复,有点饥饿感和虚弱感也很正常,窒息感?
难不成有人要闷死我……江黎警惕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是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连忙伸出手,将眼前之物推开。
“嗯……”一个女人闭着眼,微微皱眉。
她睫毛好长啊……白皙的瓜子脸上,长着樱桃般的小嘴,秀挺的琼鼻,当然还有两只耳朵两只眼……乌黑的秀发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原来是碧冉冉,她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搂住了。
当然,两人都穿着衣服。
江黎松了口气,随后看着自己的双手,颇有些惊讶的样子。
好,好奇妙的感觉,这就是女人么……要不要再摸一下?
江黎的本能渐渐被勾起……
不!
男女授受不亲!
而且,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打扰睡眠对身体不好!
我身为一个郎中,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江黎毅然决然地转过了头。
江黎成功地抵住了诱惑,再度解开了一重封印。
可他似乎不是很开心。
突然,背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你醒了!”
江黎回过头,只见碧冉冉一脸惊喜,要扑过来拥抱的样子。
但江黎身体反应很快,一下子就避开了。
然后他就扯动了伤口。
“疼疼疼……”江黎捂着肚子。
碧冉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宁愿旧伤复发,也不愿被我抱一下?”
她突然产生一种,江黎继续昏迷也挺好的想法,起码那样的他不会避着她。
当然也就是想想。
当她看到江黎额头渗满汗珠的痛苦模样时,立马就心软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郎中!”
片刻后,郎中来了。
他进屋观察了下江黎的伤口,又看了眼碧冉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八个大字:“伤还没好,就别乱动!”
他摇着头,走出屋外,“现在的年轻人啊……”
郎中走了。
屋里又只剩下碧冉冉和江黎。
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最终还是江黎先开了口:“碧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现在又是半夜……要不你先回去睡觉?”
碧冉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良心的,这几天我为了照顾你,一刻都没敢从你身旁离开,
你倒好,刚睡醒就想把我赶出去!”
“呃……”江黎挠了挠头,“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个十七的小屁孩,我才没把你当男人呢!”
“敢问姑娘芳龄?”
“十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