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惬意地眯着眼,享受妃子递来的葡萄。
突然,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陛下,密探传来情报,飞升盟要反了!”
“什么!?”穿着龙袍的男人一惊,把妃子推开。
他让妃子速速穿好衣服,把外面那个马脸道人召了进来。
“国师,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这……国师,你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是……”马脸道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只是怎么?”
“只是恐怕有伤天和啊!”
“我脑袋都快搬家了,你给说天和?
快说!”
“是!”马脸道人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弧度。
……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江黎看着碧冉冉,说道。
“回京城,向父王报告这里的情况,顺便让自己变强……”经此一役,她不想再成为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更不想遇事只能靠美人计(虽然目前唯一的用计对象是江黎,还没成功),她也想与他并肩作战,让他以后面对敌人时,不必独自一人。
“你呢?”她看着江黎,“你要去哪?”
“我?”江黎也想去京城,找飞升盟算账。
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连对付个第四天王都费劲,还不够强,要变得足够强大以后,再去找飞升盟!
他需要修炼一段时间。
“我暂时留在这里。”江黎道。
“……也好。”碧冉冉从仇伯炎手里拿过一个包裹,“这里是一些银子,你尽管花!
如果花没了……就去京城找我!
我还有很多!”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碧冉冉道:“你帮我除了飞升盟的祸害,我给你这些,还怕你嫌少呢!”
“我没有嫌少……”
“那就收下!”
“……”江黎一脸不情愿地收下了。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不准去青楼!”碧冉冉道。
“为什么?”江黎好奇。
“因为你去青楼的话……”碧冉冉想了想,“今不归就要当太监!”
旁边看戏的今不归:“???”
关我啥事?
江黎看向今不归,“今兄?”
今不归看了眼公主的眼神,转头认真地对江黎说道:“我觉得,青楼这种地方,可能会耽误你拔刀的速度,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
“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青楼里有意想不到的诱惑么?”江黎一脸单纯地问道。
今不归脸色一僵,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他刚刚似乎听到了拔剑的声音。
“诱惑这种东西,也不是青楼才有,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找嘛!”
“哦……”
碧冉冉见状,满意地点头,缓缓收起了剑。
“江黎,我记得刚见面时你就说要找诱惑……我很好奇,为什么?”碧冉冉问道。
江黎想了想,组织着语言,“我有一种特别的修炼方法,它……目前阶段,需要抵住诱惑才能变强。”
这是什么奇怪的修炼方法……众人在心里齐齐吐槽。
“这修炼方法,能外传么?”碧冉冉有些期待地问道。
如果能外传的话,自己就拜他为师……以后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起来?
“不能。”江黎想起当时与葫爷对话的场景,“这个修炼方法,恐怕只有我才能使用。”
“这样啊……”碧冉冉有些失望,却没再追问。
她招来卢县令,悄声道:“我走以后,你要给他安排一些诱惑……但不能是女人和银子,你懂我意思?”
卢县令犹豫了下,“遵命!”
卢县令是个好人,但不是迂腐的人,在他看来,当今圣上只有公主一个女儿,越听公主的命令,官才能越做越大。
官越大,权力就越大。
权力越大,就能拔出更多的官府顽疾,让百姓们过得更好——在他看来,飞升盟能做到如此地步,某些官员也要负一些责任。
而那个少年,又是拯救了青城的英雄,就是给一些好处,又怎么了?
这都是他应得的。
碧冉冉和仇伯炎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江黎,今不归,和卢县令。
“江兄,你接下想去哪?”今不归道。
“没想好,你呢?”
今不归摇摇头,“我哪都不去,就跟着你。”
“为什么?”
“你猜!”今不归满脸怨念。
卢县令出来打了个圆场,“不如,就到我家里坐坐吧!”
飞升盟才解散没多久,百废待兴,他有许多的事要忙,暂时没时间招待他们。
但他家里还有很多优秀的书画,那可都是好东西!
卢县令带着二人到了自己家,开了门,嘱咐书童好好招待,便匆匆告别,离开了。
既没用银子,又没用女人,公主这下该满意了吧……卢县令捋着胡须,得意地想道——在他看来,读书,本就是一种诱惑。
卢县令的家里,江黎去书房找医书去了,今不归看着偌大的庭院,啧啧道:“这卢县令,家里可真够大的……”
“这都是先生的岳父送的。”书童道。
今不归看了那书童一眼,“我又没问你,你答什么?”
“我若不说,客人便会觉得我家先生是个贪官。”书童仰头看着今不归,认真道。
“他不是吗?”今不归道。
“当然不是,”书童道:“这些年,先生为了接济青城里活不下去的百姓,把家里的宝物几乎都卖了,为此还和夫人吵了一架,把夫人气回了娘家,我不能让你那么想他。”
“好好好,我不想他。”今不归笑着,揉了揉这个十三岁少年的头,“那你呢?这么小年纪,怎么不在家里呆着?”
书童沉默片刻,“先生说,我可以把这里当家。”
今不归愣住。
“抱歉,是我不该提起……”
“这没什么。”书童一脸平静地道。
多么懂事又令人心疼的孩子啊,可惜,他年纪轻轻就没了家人……今不归心里忍不住内疚,叹息。
然后他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大嗓门:
“小七,你父母回来了!”
书童应了声:“来啦!”
今不归懵了,他拽住要往外跑的书童,“你不是父母已经死了吗?”
“谁跟你说的?”书童皱眉道。
“你刚才说,卢县令让你把这里当家……”
“那是因为我父母总是跟着商队去远方卖货,家里没人……”书童扯了扯袖子,“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