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塞斯看着来人,这超出了他的预知,直觉告诉他对方有些危险。
“你是谁?”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过去有过太多的名字了,我是个收藏家,仅此而已。”
“收藏家?”莫伊塞斯看着走出阴影的男人,对方看起来大概四十左右,那双暗灰色眼睛写尽沧桑。
“呵,我明白了。”莫伊塞斯的身影开始淡化,就如同虚幻的投影,“我是不会放弃的,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那些东西不是凡人能够掌握的。”
见对方消失在原地塞西尔不解道:“老师,对方好像拥有命运之轮,为什么要放过他?”
“他不是拥有,他本身就是。”
“啊?!”塞西尔瞬间目瞪口呆。见老师走远她连忙追上去。“老师你不回去吗?这次要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一个人打探就可以,就不劳烦您了。”
“呵呵,对方预测的没错,如果你一个人去很有可能会被钉十字架的。”
“……”
血堡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索罗斯或是通过威胁、或是提出诱人的条件、或是采取直接绑架、或是被从棺材里拉出来的,不管怎样被艾丽莎点明的人这一天都聚齐了。
礼厅被改造成为议事大厅。除了亲王们,一共三十二位在血族中还算有势力地位的掌权者都被集中到了这里,他们之间有的数百年都没有见过了。嗡嗡声让这里变得如同集市一般,索罗斯静静地看着下面,不说话。
大厅铜门在吱呀声中,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在海洛伊丝和蒂芙尼的陪同下,艾丽莎手握权杖拖着一袭红色礼服走在地毯中央,活像一位高贵的女王。
在她的气势下,其他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艾丽莎登上阶梯,站在高台上,向下扫了一眼。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除了养尊处优长出来的细皮嫩肉外,还剩下什么?!”对他们,艾丽莎就没打算客气,“在你们身上我只看到了懒惰、无知和傲慢,没有一个有野心的。”
“别以为我嗅出你的身份!一个装腔作势的人类娘们竟然冒充我们血族,还敢指着我们的鼻子叫嚷,什么玩意……”一人忍不住就开口大骂,但是下一刻他就张不开嘴了,一簇火焰从他喉咙里冒出,接着整个人开始由内到外燃烧起来,片刻间便化为黑灰。
“还有谁不满吗?”见这一次没人说话,艾丽莎嘴角一翘,“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血族。但是,我有让血族统一的意愿。”
下面再次嗡声一片。
艾丽莎权杖一顿,强大的威压让他们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不满,你们已经习惯了偏安一隅。但是你们就这样满足了吗?想想被光明教会像狗一样撵着的日子,想想血族被人喊打喊杀的样子。你们难道就像这样一直下去吗?最后和那些亲王们一样躺在棺材里等待着彻底腐朽,毫不关心未来怎样。”
“小娃娃,你又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一位老公爵毫不畏惧地站出身。
“这个问题很好。”艾丽莎举起权杖。
他们发现自己都动不了,就像无形的线捆绑着身体。
“凭实力、凭格局。”艾丽莎单手转动着权杖向下走去,“你们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就问索罗斯,晚上宴会希望大家可以玩的愉快。”说完她消失在原地。
房间中,艾丽莎便喝着下午茶边坐在椅子上盯着前面的镜子,但镜子中完全不是倒影而是像监控器一样分割的房间画面,当然都是客房的画面。
房间中有的人伏案写信,有的两三人聚在一起探讨着什么。艾丽莎随意点了一副画面,里面的声音传出。
“我们真的以后要听她的指挥吗?”一人不甘心的问。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年轻子爵说道。
“这次邀请不是三天吗?我们可以再观望一下。”另一人道。
看到这里艾丽莎轻哼一声又点开了另一副画面……半个小时后艾丽莎打了个哈欠,指着镜子道:“这个、这个和那个……你就去安静处理掉吧。”
“是,主人。”身后海洛伊丝答应后就隐退了身形。
蒂芙尼走了进来,她看着擦肩而过一身煞气的海洛伊丝,再看一旁把玩指甲的爱丽丝。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转过椅子艾丽莎看着她道:“怎么,宴会的安排都交代下去了吗?”
“都安排好了,艾丽莎小姐……”
“嗯,辛苦你了,你去吧。我一个人待一阵。”
“是。”
见艾丽莎完全不想说下去蒂芙尼也只能退下,她内心是纠结的,她知道现在艾丽莎的人格和以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但毕竟身体还是艾丽莎小姐。她多么对方能够回到以前的那个艾丽莎,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而自己除了默默陪伴又能怎么样呢?
到了晚上,议事厅已经完全变回了宴会厅。大家虽然觥筹交错但是显然都很在意那几个没有来的人。至于其中参加过密谈的人更是心不在焉,和别人搭话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眼神不断飘向艾丽莎那边,稍一对视心脏狂跳。
看时机差不多,艾丽莎走到高台上举起酒杯道:“为了大家能够欢聚在一起,共饮。”
大家只能跟着举起酒杯。
她抿了一口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在意一件事。这里是我的地盘,他们都睡的很香。在这里的诸位应该都是意象鲜明的,这点我没有说错吧?”
面对艾丽莎具有压迫性的目光,所有人连连点头。
“不错,我是和艾丽莎阁下一条战线的。”
“哈哈,我也是。”
“……”
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艾丽莎打了个响指。
海洛伊丝托着一个银盘走到大家面前,小小银盘上放着一枚戒指。她冰冷道:“这是誓约之戒,如果同意结为同盟就将一滴血滴在这枚戒指上。”
“这……”气氛一时间凝结,有人相互看了看,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尝试。
艾丽莎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手撑脑袋等待着。
终于有人动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上前就将手指划破滴了上去。
“啊……”手上一阵刺痛,再看去手背上已经多了一个荆棘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