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无形的压力下只好服从,等所有人定下誓约,艾丽莎笑着让乐队演奏起欢快的乐曲,让气氛缓和起来。随后她主动退场,一切后续策应都交给了索罗斯。
一条鹅卵石小道一直从茵茵草地蜿蜒到五彩斑斓的花园,艾丽莎就是其中最为明艳的一朵花。她仔细修剪着眼前的暗月玫,这是她最近找到的新乐趣——做一名园艺匠。
索罗斯从远处轻声慢步走到她身后。每回面对艾丽莎,他都会感受到压力,但正是这种压力让他内心为之汹涌,让他愿意奉献一切。
“怎么,一切都安排好了?”
“是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中,他们回去自会进行整备。当然,我也会派人跟进。”
“嗯,那么接下来……”盛开的玫瑰在咔嚓声中落下,“那些老家伙也该醒一醒了。”
索罗斯眼皮微微颤动一下,弯腰缓声道:“这也许需要您亲自走一趟。”
“呵呵,”艾丽莎轻笑一声,“好啊,我也见识一下让教会都为难的是些什么人。”
一只雀鸟站在灌木枝头上叽叽喳喳。艾丽莎扬了扬手让它飞走,轻声道:“有趣的来了。”
炎炎烈日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顶着宽檐帽来到庄园铁门前,大门虽然关着但显然并没有上锁。
“老师,我们直接进去吗?”塞西尔问道。
“不,等着。”
“啊?”塞西尔不解道,“起码通报一声吧,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弗朗西斯没有说话,只是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倚着一旁的树干一动不动。见他这样塞西尔也只能坐下来静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开始从山头下移,铁门的另一边细沙路和两旁的树林寂静无声。塞西尔开始坐不住了,她想要去喊一声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坐下,耐心一点。”弗朗西斯继续眯着眼睛靠着树干。
“老师~我们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弗朗西斯没有搭话。塞西尔只好生着闷气坐下。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大门细沙路的拐角处终于有人驾着马车走了出来。对方一头银发很是齐整地贴在头皮上,漆黑的燕尾服和洁白的手套的行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位拥有绅士风范的老管家。
打开铁门,老管家对他们稍稍弯腰施礼。
“你们可以进来了。远道而来的行者,你们应该庆幸能够得到家主的同意。”
听他这傲慢的语气,塞西尔气得鼻子都歪了,从没有见过这么傲慢无礼的家伙。
“多谢,那么就麻烦带路了。”弗朗西斯并不在意道。
老管家也不客气,直接回到驾驶位置上。弗朗西斯拉着脸长的塞西尔上了马车。
细沙路从树林中一直蜿蜒到草地,在那里有几头牛马散步其间,一条小河弯曲穿过草地延伸到东边的树林中。马车从石板桥穿过才远远看到维多利亚风格的暗黑城堡。
马车停在广场上,管家下车打开车门,露出雪白牙齿说道:“欢迎来到血堡。”
艾丽莎一身宽松裙袍走下楼梯,看着大厅中风尘仆仆的两人。
“让我猜猜你们来的目的,”体内神魂之火的躁动让她无比确认两人来这里的目的,“你们是来拿走某样东西的,对吗?”
塞西尔盯着在对面缓缓坐下的女子,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但是弗朗西斯站起身将这种压力无声解除了,塞西尔跟着站起身。
“艾丽莎阁下,你好,我是收藏家弗朗西斯,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学生塞西尔。”
艾丽莎抬了抬眼,说道:“我就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了,我只想告诉你想要拿走我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不然,”她用手指抹了下红唇,“我不介意先将你吞噬了。”
“你……”塞西尔站起身就要发作,弗朗西斯拦住了她。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弗朗西斯继续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来不是为了拿走某样东西,我来是为了合作。”
“合作?”艾丽莎来了兴趣。
“是的,以收藏家的身份合作。”
两人进行一番详谈后在愉悦中度过了晚餐时光。
晚上,塞西尔来到弗朗西斯的房间中,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我们这样对待的。”
弗朗西斯示意她坐下,他挥了挥手才坐下。卧室中原本用镜子观察着的艾丽莎见镜子画面突然消失,轻哼一声也不再理会。
弗朗西斯缓缓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确实,从古至今收藏家一脉都是以收集神陨之物并保存它们,不让其干扰现世为宗旨。可是,这一宗旨到现在该变了。”
“为什么?”塞西尔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问道,如果这就改变了那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又是什么?
“因为她有莅临神位的资格。”
“不……这不可能……”塞西尔失力地坐到椅子上,“不是说没有神在大灾难中存在下来吗?为什么……记录不是真实的吗?”
“记录不是真实的。”弗朗西斯摇摇头,“我也是在见到此时的她以后才确定,她所拥有的神魂之火是具有神之意志。”他说着将右手食指点在额头上,接着一小簇银色火焰从他额头钻出附在手指上,“而我们收集到的神魂之火也只是残留,如果没有‘容器’,它们最终会消失在时光长河中。”
“莅临神位……神之意志……”
塞西尔只觉得自己的信念崩塌了,原来她拥有的骄傲在这两个词汇下崩塌了。
“塞西尔!”弗朗西斯将她唤醒,“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自持实力的权欲者,只是见证和守护者。难道你连这最基本的信条都忘了吗?!”
塞西尔地下头:“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忘记,只是一时间难以相信。”
弗朗西斯叹息一声,安慰道:“你的心情我明白,去休息吧,要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预测的。”
“是。老师。”
走出房间,望着走廊尽头的黑暗,塞西尔握紧了拳头,她还是不甘心。老师明明说过,自己是有史以来最有可能成为融合神魂之火的“容器”,自己也一直为此努力着。可是现在……一个能够莅临神位之人突然出现,而老师也有意与她合作,说是合作,还不是直接送。如果最终神魂之火都归了她,那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