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从马车上走下,抬头看看眼前的灰色城堡。
“海洛伊丝小姐,我们走吧。”说完他顶着伞走向城堡。
啪!精美的鎏金瓷杯摔在地板上成为四溅的碎片。
“什么?她什么人,随便招招就让我过去,那我成了什么?啊?!”埃斯诺·兹洛尤特罗胸口起伏不定,“洛克呢?我记得你是他治下的吧。”
索罗斯依然不紧不慢道:“洛克伯爵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我们只是来通知的。”说完他朝海洛伊丝点点头。
海洛伊丝将提着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诶斯诺眼睛都要突出,眼皮狂跳,但是凶狠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口,毕竟一位古老的公爵头颅正安静地躺在箱子里。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到亲王的清理吗?”诶斯诺语气有些不足道。
索罗斯只是将邀请函放在桌上,随后起身。临近门口时不忘嘱托一句:“哦,对了。不要迟到。”
诶斯诺站在窗边往向使离他庄园的马车,手中的酒杯在咔嚓声中粉碎。“艾丽莎~”
此刻艾丽莎正心血来潮地装扮成普通农家少女和蒂芙尼一起闲逛在乡土风味十足的小镇上。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很是热闹。
“快来看看,我这里都是精品,能够让您从头到脚气质如兰……”
“我这里的武器都是百炼精钢……”
碰到感兴趣的艾丽莎总是要驻足一阵子,不一会儿蒂芙尼手上挂满了袋子。
接着艾丽莎从集市出又跑到了教堂中听了一场布道演讲,一直到傍晚时分艾丽莎才回转。从小镇里出来的时候两人身后还跟了几条小尾巴。
“头,前面停着的显然是她们的马车,我们现在动手吗?”
脸型消瘦的男子将宽檐帽压低,低声道:“包抄上去。”
其他人立马从背后摸出短刃向分两路,但是在二十米外都一同停下了脚步。眼见艾丽莎两人都悠然地上了马车,他们的人竟然还愣在原地,瘦脸男忍不住上前。
“你们他妈的怎么回事?!”
他拍在一人的肩膀上,只见那人直挺挺地倒地。瘦脸男吓得一跳,一直到马车走出百米远他才一屁股蹲在地上,汗如雨下。一阵风吹过,又有两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艾丽莎转头看着窗外如画风景,慵懒道:“蒂芙尼,你觉得那座小镇怎么样?”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蒂芙尼如实道:“是个风格独特的好地方。”
艾丽莎嘴角翘了起来,说道:“这样啊,我不久后的生日还缺一件礼物呢。”这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蒂芙尼只能用沉默回应。
秋雨盈盈,夜枭划过宫殿的尖顶在一窗前落定。
“哦,我的艾尼克,辛苦你了。”塞西尔打开窗,用衣袖擦着它淋湿的羽毛,夜枭咕咕叫了几声。
“是这样吗?”她转过身将床下的行李箱拉出来,喃喃道:“我们得出一趟远门了,这一次可不轻松呢。”
夜枭跟着叫了几声。
“不,艾尼克,我只能亲自去。你去了的话对方很可能会将你拔毛烤了的。相信我,”她披上大衣,用手杖挑起衣架上的帽子,转身道,“你也不希望那样,对吧。”
夜枭缩了缩脑袋,飞到塞西尔肩膀上。
“希望一切顺利。”
当她登上马车却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
“你好,塞西尔。你可以称呼我为莫伊塞斯。”
塞西尔紧盯着眼前这个金发、俊美不似常人一般的男子,她嗅到一种异常危险的气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你是什么人?”
“我代表命运,你自称探索者,所以我们才相遇,”莫伊塞斯露齿一笑,“不是吗?”
“抱歉,我想没有什么和你谈的,现在我要出远门,所以,请你让开可以吗?”塞西尔尽量平和道。
莫伊塞斯伸出手,金色光轮转动。夜枭像是受惊般飞走了。
看着光轮塞西尔瞪大了眼睛,等回过神的时候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这里竟然是他小时候的居所,而那个小小的自己正躺在床上听着母亲给她讲着神奇故事。
“不,不,快停下!”塞西尔并不想看到过去,这是她抹不去的噩梦。
一缕烟雾从门缝中钻进屋子,然而母亲和她显然都没有察觉,继续沉浸在故事之中。
“不!”塞西尔想要阻止莫伊塞斯,回过头却发现对方早已经消失。
烟雾越来越浓,终于妇女和孩子都察觉到了这一灾难——着火了。妇女打量了一眼屋子,果断地将床下木盆里的水泼在被子上,用被子裹着孩子就往外冲。
大火早已将楼梯口吞没,火苗舔舐着门前地板。
“好孩子,要活下去。”
“不……”塞西尔想要阻止然而一切在他面前都是虚幻的,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是你的过去,你的未来在这里。”莫伊塞斯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场景再一次变幻——塞西尔看见自己正在被人绑在十字架上,对方将巨大铁钉刺入掌心,每一锤都让画外的她感同身受。
“你到底是谁?!”塞西尔痛吼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场景散去,莫伊塞斯从马车上走下来,目空一切道:“我说过,我代表命运。我对你们正在进行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可以提供帮助。但你得告诉我,古老的神魂之火都在哪里?”
“呵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自己代表命运吗?”塞西尔嘲讽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当然更不知道了。”
莫伊塞斯眼神凌厉揪住她的衣领,场景变幻,两人出现在火山口上。
“不要逼我。”
塞西尔望了眼身下冒泡的岩浆湖,汗水落到半空就被汽化。
“呵,做的就像真的似的。”
莫伊塞斯瞳孔一缩,松开了手。塞西尔面对这一切毫无抵抗力,就当她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候一声叹息响起,场景再一次回到路旁。
“何必为难一个孩子。”沙哑的声音让四周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老师!”塞西尔惊讶地叫了一声,但随即吸起冷气,皮肤的灼痛感让她撩起衣袖,只见皮肤上真的有烧伤的痕迹,这次额头上冒出的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