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棺材拦路
“区区一块儿石头,也想困住我特处士?!”
老头儿接二连三被打脸,是真的怒了。只见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后,猛然轰击在巨石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巨石也被推动了一块儿!
“大人威武!”其他年轻人见巨石被推动了,不由得欢呼了起来。
然而,石头刚刚被推上去一尺,又顺着山门前的坡道咕噜噜又反推了回来,最后发出“碰”地一声响,撞回到山门上,顺便洒了老头儿一脸的灰。
一众年轻人的欢呼声骤然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老头儿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老头儿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众年轻人都被笑毛了,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轻人驱马向前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先前一笑笑出地府拦路,二笑笑出巨石堵门,现在......大人又何故发笑?”
老头儿翻身上马,没看那年轻人,而是看向前方的远处:“果然,果然被我算到了!”
“!!?”
一众年轻人再次懵逼,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大人,您有什么计划吗?”
“哼哼。”老头一捋胡须,目不斜视:“知道我为什么能推开这石头却不推吗?”
一众年轻人机械地摇摇头。
“哼哼。”老头儿又冷笑两下:“地府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年轻人们互相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懵逼两个字。
“没错。”老头儿一副大局在握的表情:“你们想想,我推开这巨石后会发生什么。”
没等周围的年轻人回答,老头儿又继续说下去:“没错,是伏击。地府已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我们推开巨石,便对我们发动雷霆一击!”
他将右臂抬起,看向自己的肱二头肌:“但是......我,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老头儿张开的右手狠狠一握!视线移到前路,目光如同桀骜不驯的野狼!
“现在,前路只有五名敌人......”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年轻人,猛地翻身上马!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年轻人们对视一眼,同样大吼着,驱马跟了上去!
······
“大人,没有找到,九泉珠不在那批货里面。”一名鬼卒单膝跪下,向坐在南山苑内的黑无常禀道。
“哦?”黑无常居高临下地瞥了那鬼卒一眼,他慢慢站起身,将袍子猛地一抖,转过头来眼神瞟向聂大牛一桌人。
“不在我们身上!”聂大牛双手高举,一脸无辜地盯着黑无常。
但是无常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减少。
“刷——”聂大牛的上衣落在了黑无常的面前,他双手仍高举着,浓密黝黑的腋毛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
但是无常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只不过是由一种怀疑变为两种怀疑。
“刷——”聂大牛的裤子落在了黑无常的面前,他双手仍高举着,两条大腿上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亵裤,白色的布片上点缀着几处黄斑,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
但是无常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只不过是由两种怀疑变为一种怀疑。
“停!”
在下一声“刷”发出来之前,无常及时地制止了幼鸟出巢。
他双手压在桌上,眼神缓缓扫过屋内众人:“看来,押送九泉珠的另有其人啊。”
他顿了顿,铁索又从其腰间缓缓解了开来:“是自己把九泉珠交出来,还是让我们一个一个人搜过去呢?”
“啪!”
无常话音刚落,坐在窗边的一位侠士便将手中的酒杯向桌上重重一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一身雪衣飘逸,一尘不染。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好一位浊世佳公子,凡间天上人!
“地府之人......是不是有些张狂了?”那少侠咽下喉中的酒,温柔问道。
“死!”
黑无常腰间的铁索猛地窜了出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死神在勒紧手中的绳索。
他大瞪双眼,瞳孔缩成两条细线,狞笑道:“我受够了你们这些蠢货,死吧!”
铁索如同黑蛇般在空中狂舞着向那雪衣少侠抽了过去!
眼看着那铁索就要抽到少侠清秀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雪衣少侠桌上放着的那柄剑猛地弹了出来!
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作一团,一眼看去,两件武器仿佛黑蛇与白龙般交相缠绕,互相攻击!
黑衣无常负手而立,黑袍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雪衣少侠执杯小酌,青丝飘扬,风采无限!
短短半分钟,两柄武器已不知战了多少回合,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无形的冲击波,店内的酒碗坛子等物件在冲击下碎了一地,客人们和那些鬼卒都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但还是有血从七窍中缓缓地流出。
下一瞬,久攻不下的黑索骤然回缩到无常的身前,围着人绕了两圈,呈防御态势;那柄剑也并未追击,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此时店内的人们才敢稍稍放开双手,找寻着手帕擦拭流出来的血迹。
还是李大牛最先从地上爬起来,他惊讶地看向那位雪衣少侠,看向那柄飘在空中的剑。
剑身雪白,剑体上刻着一朵精致的花,各式各样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围绕着花心,显得高雅而神秘。
“在这种小地方还能碰到你这种高手?在下地府黑无常,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无常双手抱拳,微微一礼,先前阴厉嗜杀的一面全然不见,反而显得有些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免贵姓沈,一介江湖游侠罢了。”
无常眼睛微眯,脑海里闪过最近江湖上传闻的一些消息,又仔细看了眼那柄悬在空中的剑,姓沈······
只是须臾,无常心中已有了判断:“原来是沈公子当面,既然如此,便是我们打扰了。”
说罢再一礼,便朝着屋内还在缓神的几名鬼卒挥挥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出去。
黑无常走在最后面,待到门口时,他忽地回头,对沈公子笑着道了一句:
“麻烦代我向尊上问好。”
“一定。”
沈公子遥遥举杯,点头示意。
一行人走出来,门外两侧的鬼卒都再次单膝跪下,黑无常步伐沉稳,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两边跪在地上的鬼卒额头上无声地滑落一滴冷汗。
黑无常一点一点地将头扭回去,看向半空,黑索缠绕在他身上游动。
其余几名鬼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酒馆的屋顶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一个背着剑,须发皆灰的瘦厌厌的老人。
黑无常微微皱眉,又将眉头舒展开,微微一躬身。
那老人同样还以躬身致意。
打过招呼,黑无常再不停留,轻轻一跃,躺入那座铁雕棺材中,手一招,棺材盖旋转着飞了过来,缓缓盖上。
一众鬼卒也纷纷翻身上马,不一会儿便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
一线天,特处士一行人纵马其中,已是离着堵在中段的地府众人越来越近。
五十米。
特处士眼中露出狠意,眼睛紧紧盯着那四名鬼卒和那口棺材,其余几个年轻人也不知不觉间绷紧了身体。
那口白玉棺材静静地停放在那里,周边的四名鬼卒双手交叉垂于身前,每个人都低着头,铁铸的面具紧紧盯着地面,看起来诡异又充满仪式感。
四十米。
特处士挥动马鞭的力道更大更急了起来,被刺激到的马儿玩了命的狂奔,其余人见状,也狠命地打着马,提速跟上,全然不顾窄路提速的危险。
轰鸣的马蹄声和马鞭声愈来愈近,那四名鬼卒却仿佛未听到一般,仍是一动不动,仿佛邪神最忠心的信徒。
“唉——”
那口白玉棺材仍静静地躺在那里,只不过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叹息从中传来。
下一瞬,距离三十米。
伏在马背上的特处士筋肉虬节,显然整个人都已调节到了最佳状态,随时都能雷霆出手,轰出致命一击!身后的年轻人们彼此对视一眼,都面露决绝之色,义无反顾地随着冲锋!
啪。
轻轻的一声响,却仿佛拍在每个人的心头上,连那四名鬼卒中的一人都没忍住,浑身一颤。
那是棺材中的人将手贴在棺材盖上发出的声音。
二十米。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的拍击声不断从棺材中传出来,似乎散乱而又随意。
特处士一行人却没因此放松分毫,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他们本就知道,真正的恐怖,不是那四名鬼卒,而是那棺材中的存在。
十米。
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棺材中的拍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甚至震得棺材都隐隐有些晃动,仿佛其中装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真正的凶魂厉鬼!
四名鬼卒仍是如同之前的那般姿势,矗立在棺材四角,只是他们的身体随着拍击声响起,或多或少都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