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朱门前饥冷乏苦,朱门内暖饱闲猪。
是夜,北风凛凛,无心身前是路,身后亦是路。
回头?那何为前路?
“呜,呜,呜。”乌鸦鸣,幽静出。
“孩子,娘对不起你,娘这就去找你。”路旁的树林传出颤抖的妇人之声。
“这灾年,一死方休。”
无心看向森林,缓缓走去,脚步很慢。
“心儿,不关已事,一切随道,莫生事。”许久前师傅的话,许久前。
无心回头看看来路,又走向前路。
“前路漫漫何其多?莫守旧路空蹉跎。”
“踏,踏,踏。”是人在走。
“呼,呼,呼。”是风在吹。
“沙,沙,沙。”是叶?是…
森林是昏暗无比,地上除了落叶,便是散落的衣物和一个包裹。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地上浅浅的血土。
抬头望月,有人影挡下圣洁的光。
绳挂树梢,绕细脖,吊罪人。
“倒是疯狂。”无心看着妇人嘴角的血渍。
抬手飞刀,割断绳索,平放妇人。
注视…久久。
道法云:“缘,妙不可言。”
天公终是肯让人听一段故事。
“我…死…”
“你没死。”
“呵,呵呵,呵呵呵。”妇人先是一聇,随后大声笑起来。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是妇人,并不是恶魔。”
“你救我又有何用?我要赎罪。”
“死不差一时,史却正经正时。”
“跟我说说吧,我听说死前可不能有憾,虽然无法解除,但有人倾听总会消释一点吧。”
“也好,不过你…”
“自会杀你。”无心抽出袖刀。
“呵。”
……
“呜,呜,呜。”乌鸦声不断。
路旁新增罪坟,坟上写:
“以另一种形式,解救孩子。”
无心仍然走在路上,只不过包袱换了一个而已。
无心摊开手中的书卷,上面的第1页已经写满了字:
饥荒起亡年。
如果饥饿无比,可否散失人性?
有妇人食子可恨否?
孩子饥饿无比,微弱的声音不断囔囔,令人心烦意乱,可是圣母心,天下心。
奶水已经干涸,身材已经奇瘦无比,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弯着腰,一只手还扶着背后的孩子。
还是那条路,路上还是那空无一人。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天际边发现了一片丛林。
“希望有吃的吧。”
蹒跚地走向丛林,不过脚步却快了几分。
已是深秋,树叶无果。
树叶与树皮可以充饥,可是这个妇人,曾是富人。
饥荒年一到,不知多少子女游走世间,几担粮食便可购得才子佳人无数,后宫争斗,却是在此时争斗最鲜。
乡下出美人,有时并不是妄言。
比起城里的大家闺秀,乡下的丫头似乎更好调养。
不过,男人的实力毕竟有限,女子的容貌毕竟有时。
妇人根本看不上也绝对不会吃树皮和树叶。
这就是教养,这就是高人一等的心性。
“饿,饿,饿。”孩子虚弱的声音传出。
妇人把孩子抱到身前,看着自己的骨肉。
“饿得很难受吧?”
“唉,这样下去迟早要饿死。”妇人很聪明,因为她知道她永无活路。
改变真的太难,太难。
看着孩子饥饿的样子,妇人一阵心疼。
“都瘦成这样了,要是能吃点肉就好了。”
“肉,它是我的骨肉。”
“骨肉也是肉。”
“啪。”自己打醒自己。
“可是他很痛苦。”
“连喊饿的声音都要没有。”
“与其活活饿死,不如…”
“不,不行。”
“咕噜噜。”
“饿~”
“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