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拥有暴力的邪恶之人
“修复,在修复了。”魔术工坊之中,金帕利与银帕利有条不紊的修复着米克莉的头颅,在一阵时间用纹笔画过了她的脸庞,片刻之后,米克莉睁开了眼睛。
“亨德利呢?”她看着这两个法师,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是一阵干涸的咳嗽和呼吸,片刻之后她用着艰难的语气说道。
“正在和米尔霍和迈尔进行对你们逃跑四人的踪迹占卜。”银帕利轻笑着做出了解释,他看着对方的头,眼神里出现了一些古怪的光,但最后却摇着头。
“长的太丑了,还戴着眼镜比不上我的收藏,不过身材还算是不错,看看我为你做了什么。”他说着调整了米克莉的位置,自己又让开了身子,让米克莉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原本属于她的身体,此刻被外折了四肢,以一种如蜘蛛一般的姿态静立着,那没有头的光滑断口上增加了一条修长的苍白手臂,手臂顶端则抓握着一把很眼熟的枪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蝎子的蜇针。
恐惧,在米克莉的内心滋生,她的瞳孔此刻缩减到了极致,宛如一根细针眼一般,银帕利吹了一个口哨,那布满血肉里布满绿色丝线的,由米克莉身体制作而来的怪物如一条小狗一般用着极度反人类的移动方式向三人靠近。
“看啊,她多美啊。”银帕利说着招招手,这个怪物立刻人立而起,就在米克莉的面前,米克莉观察到了自己身体的进一步改变。
肋骨被打开了,还左右对称的接上了三条胳膊,而打开的肋骨中心部位则有着一个米克莉从未见过的头,一个很美丽的雪白的人头,她的嘴上含着一个暗绿色的铁铸圆球,双眼则亮着暗绿色的光。
“你好,考古专家,你觉得我的杰作怎么样?”银帕利凑到米克莉的耳边悄声说道,他面含恶意的询问道。
“行了,别吓她了。”金帕利停下了手上的描笔动作。“人家怎么说也是亨德利的好师妹,不是有句谚语嘛,不看赫尔鲁特的面子,也要看佩尔洛佩的面子。”
“哥,我就是和她玩玩嘛。”银帕利有些悻悻,他其实也不觉得自己的作品漂亮,比起漂亮他更在乎的是战斗力,就算是开心,也是因为作品的战斗力而开心。
弹了弹惊恐的米克莉的脑门,他又嘿嘿笑了笑。“我很期待你的身体在与你同伴的作战之中的卓越英姿,以及惨死在你刀下的模样。”
“你...简直不是一个人...”米克莉的神情变得更为呆滞,她喃喃说着,银帕利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笑着继续微调起了自己的杰作,而米克莉却只能被封装在桌上,怔怔的看着自己本就变得不再熟悉的尸体,继续变成了她更不认识的模样。
变成了一个看似血肉,但实际上已经超越血肉的,让人惊恐的杀戮兵器。
片刻之后,结束了占卜仪式的亨德利推门向工坊内走去,阴冷严肃的表情依旧是阴冷严肃的。“做的怎么样了?”他看到了被放在桌前的米克莉,说话时这颗有着眼镜的头立刻睁开了眼睛,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亨德利。
亨德利却只是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便把目光放在了银帕利和金帕利上,语气平淡的询问道。
“几乎已经做完了,还差我哥的一些收尾工作。”银帕利看见亨德利后退了一步,说着向其显露了他身后堆叠的生物兵器,看起来像是血肉与钢铁的结合,常人大小的肥胖版巨神兵。
“十二个,都是血肉构装魔像,我还给你师妹的那一具材料加了一些特别的心血和其他魔像所没有的装备。”
他说着又指向了桌上的头。“你师妹就在那里,除了不能动了之外一切安好,占卜仪式如何?”
亨德利坐在了自己师妹面前,两人互相对视着一言不发,片刻后亨德利才说道:
“五个人里有一个占卜不到,但剩余四个人都是分散着逃跑的,看起来像是不想和我们直面对抗的意思。”
银帕利顿时嘿嘿直笑,惹得他那个在给魔像绘出纹身的哥哥也笑了出来,两人笑的十分畅快,又惹得亨德利也难以维持自己的严肃表情,彻底的蚌埠住了。
最后在米克莉的莫名目光之中,他停止了微笑。“就让这些乡下的冒险者和野法师们认识认识,什么是学院派法师的力量,劳烦两位先出去,我想和我的师妹好好的聊一聊。”
金帕利和银帕利互相对视了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身离开,驱火者亨德利拉出一个板凳坐在了米克莉的对面。
“说说吧,你的那些朋友的资料。”他轻笑着以手托腮,另一只手抚摸着米克莉的头发。“我的好师妹,你应该不会让你的尊敬的师哥我失望吧?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刚来学院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米克莉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怎样的,但她看着这个曾经无比尊敬,仰望的身影,片刻后...“师兄,何至于此?”她以一种沙哑的声音,轻声询问道。
“你不会是想怪我吧?”亨德利像是来了兴趣一般,忽然把头探前询问,随后又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原本这姑娘是扎了一个马尾,但因为掉头时被误伤到,头发也变得短了,糟糕了许多。
米克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对方的任何接触举动都让她心生恐惧,可惜,她没有腿了。
“我是不会说的。”等到她察觉亨德利只是抓着了她的头发,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后,她的心情稍显平静,说着,她闭上了嘴。
“没事,你会说的。”亨德利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他仍旧是那副托腮的模样,在听到了米克莉的话后,他十分轻蔑的笑了笑。“你怎么那么浅薄无知啊,我的师妹,魔法会让你开口的。”
说着,他默念了四字咒言,双眼忽然翻起了深紫色的,充满迷惑魅力的光芒,米克莉被迫的看到了这个光芒,表情一下痴哑了起来,片刻后,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态上的变化。
心灵之中对于对方的依赖,友善逐渐扩大,燃烧的恨意与委曲求全的悔意统统被彻底压制,她产生了一种这样的感觉。
他可是自己的师哥,虽然他让人割断了自己的头,把自己变成了这种凄惨模样,但亲自动手的又不是对方,他是可以被原谅的,一切都是快活王的陵寝太过迷人的错,一切都是自己不谨慎的错。
自己怎么好意思对从小抱过自己的师兄有什么仇恨呢?
于是,她将自己对队友的情报统统告诉了对方,一分钟后法术效果彻底消散,她呆呆的被师兄放在了桌上,彻底的缄默了起来。
直到亨德利离开了这间工作室,痛苦,悲伤的啜泣声才轻轻响彻了这个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