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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猫又

  贞子飘进伽椰子的房间,看到对方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床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眼神不像平时那般空洞,反而带着一丝慵懒。

  切!所有人都说伽椰子温柔贤惠,她温柔个锤子!看看她对我说话这态度,冲得要死!)=

  不过,今天贞子心里装着事,没心思跟她斗嘴,只是蔫蔫地飘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耶?你今天怎么了?”伽椰子看到贞子这副罕见的、不怼人的蔫巴样子,反而有点不适应了,挑了挑眉,“转性了?还是被哪个活人吸了阳=阴气?”

  贞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没接茬。

  伽椰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今天没去找你的‘小男人’腻歪?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啊,”贞子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他说晚上要赶稿子,有正事要忙。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整天就知道缠着人家。”她故意用伽椰子平时怼她的话回敬过去。

  伽椰子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敏锐地捕捉到贞子的异常:“不对啊,你从他那屋出来以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快说!是不是那小子……这么快就对你下手了?然后提上裤子不认人,伤着你了?”她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什么跟什么啊!”贞子被她这离谱的猜测弄得哭笑不得,瞬间精神了一些,赶紧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我是有正经事问你!关于你和上川知一的!”

  “我和上川?”伽椰子一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对,就是你和他!”贞子坐直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这段关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问出口后,突然觉得自己的立场有点尴尬,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和混乱。

  伽椰子看着贞子这副难得一见的纠结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释然。

  “我和他啊……说起来,可能一开始,就是个巧合,或者说……一场阴差阳错的‘报复’。”

  “报复?”贞子彻底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一见钟情、各取所需、甚至是被上川的能力影响……但唯独没想过“报复”这个理由。

  “没错,就是报复。”伽椰子看着贞子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被那个我名义上的丈夫,佐伯刚雄,因为可笑的猜忌。”

  伽椰子的语气平静,但贞子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深埋的冰冷恨意。

  “我化作了咒怨,第一个杀了他,算是报了仇。但仇恨并没有消失。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上川知一,那个莽撞的、闯进我领域的试睡员。然后,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我们发生了关系。”

  “等等!第一次?”贞子忍不住打断,脸色变得极其古怪,“我记得你第一次现身时的样子……”她脑海中浮现出伽椰子扭曲破碎、如同破碎人偶般的恐怖形象,胃里一阵翻涌。

  上川知一当时是怎么……下得去嘴的?!这已经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了,这是审美扭曲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伽椰子点了点头,肯定了贞子的回忆,随即也露出些许困惑,“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想通,他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胃口’。”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等等!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好像也……挺激动的?不会吧!这家伙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审美癖好?

  伽椰子自然不知道贞子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述说着:“那一次之后,我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恶毒的想法。佐伯刚雄不是怀疑我不忠吗?不是因此杀了我吗?好啊,那我就如他所愿!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报复’他,不仅仅是杀死他,还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灵魂都要被羞辱!”

  听到这里,贞子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她看着伽椰子,仿佛在看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批美人。

  伽椰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和坦然:“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很下贱?”

  贞子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变成鬼以后,很多世俗的道德观念对我而言已经淡薄了。随心所欲,似乎成了本能。再说,”伽椰子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在‘鬼’的圈子里,比我玩得更花、更放肆的大有人在。我只是选择了对我来说最解气的一种方式而已。”

  贞子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那……现在呢?你现在……喜欢他吗?”

  “喜欢?”伽椰子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概念,她摇了摇头,反问道:“这很重要吗?贞子,没想到你变成鬼这么久,内心还保留着这么……天真的想法。”

  她看着贞子,语气变得现实而冷静:“我不想再回到被咒怨完全控制、只知道杀戮的混沌状态了。上川的能力能帮我保持清醒。另外,小桜雪重塑了肉身,她需要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成长,这离不开一个相对稳定的‘家庭’环境,而上川是最好的人选。我们毕竟是鬼魂,很多事不方便做。”

  伽椰子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贞子,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意味:“而且,相处这么久,你我都感觉得到,上川知一这个人,本质不坏。虽然有点小好色,但责任心强,心地也算善良。对我,对小桜雪,甚至对你、对富江、对裂口女,他都尽力在照顾和包容。从现实角度讲,他是我目前能遇到的、最适合‘搭伙过日子’的选择。”

  看着贞子依旧有些呆滞的表情,伽椰子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豁达甚至是……洒脱?:“所以,与其纠结什么喜不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现实一点。我早就想通了,我毕竟是鬼魂,不可能像普通妻子一样束缚他一辈子。与其强行代入‘正宫’的角色整天争风吃醋,不如老老实实做好‘情人’的本分,各取所需,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

  贞子:“……”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都是奇葩!绝世大奇葩!

  一个为了报复前夫,不惜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戴“绿帽”;另一个呢?明明面对的是恐怖恶灵,却不知是同情心泛滥还是真有特殊癖好,居然就……真敢接招!

  说实话,抛开道德伦理不谈,我居然有点佩服上川知一这小子了……这心理素质和接受能力,真不是一般人!

  上川知一远在房间画画,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念叨我?等等……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股莫名的怨念……

  上川知一放下画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脖颈,长长地舒了口气。画了一下午的漫画分镜,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感觉比干体力活还累。

  “啊……唔……”他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走到庭院里,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大脑放松一下。

  夜色已深,庭院里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上川知一的目光被墙头的一个小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揣着前爪,优雅地趴在墙头,一动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它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几分好奇地注视着屋内——上川知一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似乎是富江房间的窗户。

  “咦?哪来的小猫?”上川知一心中好奇,这附近似乎没见谁家养猫,而且还是这么晚出现在自家墙头。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猫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接近。

  借着微弱的灯光,上川知一终于看清了小猫的全貌,这一看之下,他顿时愣住了!

  这只小黑猫……竟然长着两条尾巴!两条尾巴还亲昵地交叠在一起,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两条尾巴?!这是什么稀有品种?还是说……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但他不太敢确定。看着小猫专注的侧影,他忽然玩心大起,想逗逗这个小家伙。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墙根下,然后突然仰起头,对着墙头的小猫发出了一声自以为很凶的怪叫:

  “汪唔!”

  正聚精会神“偷窥”的小黑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身体瞬间弓成了标准的“U”形,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个小毛球!

  “喵呜——!!!”一声尖锐又带着惊恐的猫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噗嗤……”看到小猫这过度反应,上川知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松地将炸毛的小家伙从墙头抱了下来。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轻盈和柔软。他好奇地摸了摸那两条确实存在的、毛茸茸的尾巴。

  哇!真的有两根!这手感……绝了!

  “小猫咪,你是迷路了吗?还是来找人的?”上川知一抱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小猫,轻声问道。小猫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发出不满的“喵呜”声,仿佛在质问这个吓唬它的两脚兽是谁。

  看着小猫那双又大又圆、如同琥珀般的眼睛,上川知一心中一动。它一直盯着富江的房间……难道和富江有关?

  “走,带你去问问看,看她认不认识你。”上川知一抱着小猫,转身朝屋内走去。

  “富江,你看我捡到一只小猫,好像一直在看你房间,你认识吗?”上川知一抱着小黑猫走进客厅。

  正在和矢吹雪奈聊天的富江闻声转过头,当她的目光落到上川知一怀中的小黑猫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惊讶的表情!

  “猫又?!你怎么会在这里?!”富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上川知一手中接过了小猫。

  猫又?!是啥?

  被富江抱过去的小黑猫,仿佛找到了依靠,立刻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富江的手心。

  紧接着,更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黑猫的身上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光芒中,它的身形迅速拉长、变化……

  眨眼之间,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身着一件鲜艳的红色和服,衬得肌肤胜雪,容貌娇俏可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垂着两条毛茸茸的、此刻正不安地轻轻摆动的黑色猫尾!

  然而,这位刚刚化形的猫妖少女,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圈一红,竟“哇”的一声,直接扑进富江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悲伤,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上川知一、矢吹雪奈、闻声出来的贞子、伽椰子以及松崎妙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ˍ⊙)???

  只有不明所以的小桜雪,看到多了一个“小姐姐”,开心地拍着小手:o(〃'▽'〃)o

  富江被猫又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哭诉搞得措手不及,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猫又的背安抚,一边用“是不是你欺负她了”的凶狠眼神瞪向上川知一。

  上川知一赶紧双手合十,用口型无声地辩解:“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就吓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富江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抚着怀中的猫又,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是不是……玉藻前姐姐出事了?!”她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猫又在富江怀里抽噎着,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哭喊道:

  “富江姐姐!救……救命啊!救救……桃夭姐姐!桃夭姐姐她……她快不行了!!”

  “什么?!!”

  富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w(゚Д゚)w

  而上川知一、矢吹雪奈、贞子、伽椰子、松崎妙子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得彻底石化在原地!(⊙ˍ⊙)!!!

  这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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