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陆续登场
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上川知一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之前做“凶宅试睡员”攒下了一笔钱,但坐吃山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他看向身旁并肩走着的矢吹雪奈和富江,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个……我最近在考虑去找份兼职工作。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推荐一下?”
听到他的话,矢吹雪奈和富江都愣了一下。
“额……这个嘛……”矢吹雪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绞着手指,“我爸妈在国外工作,每个月寄给我的生活费还挺多的,我自己都用不完……上川同学,你是不是缺钱了?如果急用的话,可以先拿去用,就当……就当是我付的房租好了!”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上川知一。
另一边的富江则干脆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我以前从来没打过工,也没为钱发过愁。食物都是那些迷恋我的人主动送上门的,住处嘛……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家住进去就行了。反正……”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反正我一般也活不了多久,所以从来没考虑过金钱的问题。”
上川知一:“……”
好吧,是我多虑了,这两位都不是需要为生计发愁的主。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缺钱,之前试睡凶宅的报酬还剩一些,支撑一段时间没问题。但总得为以后考虑嘛,家里……人越来越多了,开销也会变大。”他不好意思明说的是,虽然贞子、伽椰子她们作为怪异可以不吃不喝,但总不能自己天天吃饭,让她们在旁边干看着吧?那也太不人了!
贞子的提议与富江的警告
“哎?凶宅试睡员?”贞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她的意识体好奇地飘在上川知一身边,“原来你以前是干这个的?难怪你敢住进伽椰子的房子!”
她用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川知一,打趣道:“其实你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啊!以你现在这种能压制咒怨的‘天赋’,去做凶宅试睡,那不是跟白捡钱一样吗?”
上川知一闻言,眼睛一亮!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工作吗?!安全无风险,来钱快!
他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然而,一旁的富江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虽然我不知道你最初为什么会选择做凶宅试睡员这种高风险工作,但我还是不建议你继续做下去。”
“嗯?”上川知一疑惑地看向富江,“富江,你的意思是?”
富江的目光扫过贞子和上川知一,冷静地分析道:“伽椰子和贞子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所谓的‘凶宅’绝非空穴来风。这些事情,普通民众可能不清楚,但相关的政府部门……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然而,他们依旧选择将这些凶宅公开出租,甚至提供高额的试睡佣金吸引人前往。你能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吗?”
听到富江的话,上川知一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上川知一的声音有些干涩。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富江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但动机绝对不单纯。高额的佣金可以吸引无数走投无路、社会关系简单的人。而这些人,即使消失了,也很少会有人深究。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富江顿了顿,目光直视上川知一:“最关键的是,住进那些凶宅的人,几乎都死了。而你……还活着。”
没等富江说完,上川知一已经接上了她的话,脸色有些发白:“对,我还活着。伽椰子手上的人命不少了,按理说没人能真正从她手里活下来。但我活下来了。我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相关部门注意到了。”
富江赞许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告诫:“一次存活,或许可以用运气好、巧合来解释。但如果你仗着自己的能力,一次次地去‘解决’凶宅问题,次数多了,你猜那些‘有关部门’会怎么想?别的国家我不清楚,但我们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做各种‘实验’。”
富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上川知一:“所以,想靠这个赚钱?我建议你还是洗洗睡吧。”
上川知一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富江的分析合情合理,让他后背发凉。自己之前太天真了!
“我想,就在这几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找你了。”富江拍了拍上川知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关心,“毕竟,你在伽椰子的凶宅里已经安然无恙地住了一个多月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吧,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上川知一看着眼前这个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的富江,心中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
富江……好像真的变了,越来越像‘自己人’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富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现在可是我们这群人里的‘粘合剂’,你得注意安全!毕竟,没人想一直做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而且,很多我们不方便做的事,只有你这个‘正常人’才能去做。”
插科打诨与突如其来的访客
“好了好了,知道了!”上川知一甩甩头,驱散不安的情绪,有点没好气地说,“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都像我的长辈一样,唠唠叨叨的。”
“按实际年龄算,我们本来就是你长辈!”富江立刻叉腰反驳,“我可能比你奶奶年纪还大!就连雪奈也比你大一个月呢!”
“切,一群老女人。”上川知一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富江、矢吹雪奈和贞子同时投来“和善”的目光,三股寒意瞬间锁定上川知一!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家到了先走了!”上川知一见状,立刻脚底抹油,加快脚步冲向家门口。
“你给我站住说清楚!”身后传来富江不满的喊声。
上川知一气喘吁吁地先一步跑到家门前,却意外地发现有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你们是……?”上川知一停下脚步,警惕地问道。
年长一些的男子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您好,请问是上川知一先生吗?我们是‘安心房产中介’的工作人员,我是管野直一,这位是我的同事森野森川。”
“我是上川知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上川知一心中一动,想起富江的预言,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什么大事,”名叫森野森川的年轻男子接口道,笑容同样标准,“我们只是来做一下简单的入住后回访调研,了解一下您入住后的感受和体验。”
“哦,好。”上川知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进来坐坐吗?”
“不必了不必了!”管野直一连忙摆手,笑容可掬,“就是几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在门口问完就好,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接下来的询问果然如他们所说,非常简短和常规,无非是“住得还习惯吗?”“房屋有什么需要维修的地方吗?”“对周边环境满意吗?”之类,完全就是标准的客户回访流程。
但越是正常,上川知一心里越觉得不对劲。每次他试图邀请他们进屋详谈,都被对方非常客气且坚决地拒绝了。
询问很快结束,两人礼貌地告辞离开。
迟来的同伴与暗中的评估
这时,矢吹雪奈、富江和贞子才姗姗来迟。
“上川,他们是谁啊?”矢吹雪奈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
“房产中介的人,来做回访调研的。”上川知一回答。
“房产中介?”富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们问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居住体验调查。”上川知一也觉得奇怪,“但感觉他们好像……特别不想进屋里去。”
富江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
不远处,拐过街角。
“怎么样,森川?”管野直一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问旁边的森野森川。
森野森川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几秒后睁开眼,摇了摇头:“情况属实。完全感知不到伽椰子特有的咒怨气息了……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管野直一露出困惑的表情:“奇怪……以伽椰子那种级别的咒怨,不可能凭空消散。那个男生呢?有什么异常吗?”
森野森川再次摇头:“感知过了,就是个普通的男高中生,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被附身或控制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管野直一摸着下巴,“不应该啊。难道是那些偷偷潜入的‘老鼠’发现了什么,趁我们不注意,把伽椰子给‘处理’掉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沉思片刻,管野直一做出了决定:“伽椰子的事先放一放,优先级下调。当务之急,是先清理掉一些碍事的‘小虾米’,把水搅浑的家伙揪出来!”
“是,管野大人!”森野森川恭敬地应道。
......
“唉,那两个人真的就只问了这些?”富江蹙着秀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疑虑。
“嗯,”上川知一点点头,回忆着刚才的对话,“确实就是很普通的问卷调查,关于居住体验、房屋状况什么的,没有任何特别的问题。我们……会不会真的想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那两人拒绝进屋的态度太刻意了。
“想多了吗?”富江低声重复了一句,端起矢吹雪奈递过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希望如此吧。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那双魅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好了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饭菜都要凉了。”矢吹雪奈温柔地打断了两人的沉思,将精心烹制的晚餐摆上桌,然后自然地坐到富江身边,轻声问道:“富江酱,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嗯。”富江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侧过身,将头轻轻靠在矢吹雪奈纤细的腰肢上,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蹭了蹭,寻求着安慰和温暖。矢吹雪奈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轻轻抚摸着富江柔顺的长发。
......
与此同时,华国,某城市给水站地下车库二层。
值夜班的保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聊地刷着手机打发时间。已经是后半夜,车库里寂静无声,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微弱嗡鸣。
忽然,他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嗯?不对……”一种职业的本能让他警觉起来,他放下手机,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扫向身后幽深的走廊通道——空无一人。
“难道是最近夜班太累,出现幻听了?”保安自嘲地笑了笑,松了口气,“也是,这大半夜的,谁没事会来这种地方……”
然而,他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响!
保安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滴着血的刀尖!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受到生命随着血液快速流逝。
一个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来人全身笼罩在灰色的忍者服中,戴着灰色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反应不错,居然能隐约察觉到我的潜行。”灰衣忍者看着保安逐渐涣散的眼神,声音沙哑而平淡,“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缓缓抽出了染血的短刀。
保安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牛本五十二!”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从忍者身后传来,“大人只是命令我们悄无声息地取回‘实验体’!你擅自杀人,会立刻引来华国‘特能队’的注意!”
被称为牛本五十二的灰衣忍者缓缓转过身。只见通道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另外三名装扮各异的忍者。
为首的忍者,有着一头显眼的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同样戴着灰色帽子,帽檐前有金属条装饰。最奇特的是,他用一块绣着红色花纹的布条蒙着双眼,嘴巴也被灰色绷带紧紧缠绕,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上面缀着一个古朴的棕色铃铛。他左肩有红色花纹护肩,身后背着一个沉重的铁链锤。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背上,还用绷带紧紧捆缚着一具……似乎是人形的物体,从轮廓看,像是一具女尸。
在他左侧的忍者,有着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睛,头发是罕见的黄色。他戴着灰色头巾和口罩,穿着一身灰衣。最奇特的是,他没有手臂,肩膀两侧延伸出的,是数根寒光闪闪的尖锐骨刺!
右侧的忍者,头上系着蓝色头巾,手部异常巨大,戴着蓝色面罩。而他的下半身……竟然没有双腿!腰部以下连接着一把闪烁着幽光的短刃,如同人形螳螂!
“鬼目大人,”牛本五十二满不在乎地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灰色口罩下传出陶醉的哼声,“不好意思,一时手痒,没控制住。”
被称为“鬼目”的红发蒙眼忍者,虽然看不见,但似乎能感知到一切,他“看”向牛本的方向,虽然蒙着布,但另外三人都能感觉到那布条后冰冷的“视线”。
天鬼、地鬼:八嘎!一个只会潜行偷袭的废物,还敢这么嚣张!
鬼目沉默了几秒,压抑着怒气,冷声道:“事情已经发生,追究无益。动作快点,带上‘实验体’,立刻撤离!绝不能惊动华国的‘特能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不过,真没想到石井大人点名要回收的‘实验体’,竟然是一具保存如此完好的女尸……”
“是!鬼目大人!”另外三名忍者齐声应道。
然而,这四名忍者都没有察觉到,鬼目背上那具被绷带层层包裹的“女尸”,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
“小知一,你一个人在捣鼓什么呢?画了一下午了。”贞子的意识体变成手办大小,好奇地趴在上川知一的数位板边缘,歪着头看他熟练地勾勒线条。
“画漫画啊。”上川知一头也不抬地回答,笔触流畅,“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先试试看能不能靠自己喜欢的事情赚点钱。”他前世就喜欢画画,穿越到这个类似的世界,发现很多著名漫画已经存在,但还有一些未来的热门作品尚未出现,这让他看到了机会。
“啧啧,后宫题材啊?”贞子浏览着上川知一整理的故事大纲和人物设定,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促狭地看着他,“没想到啊小知一,你内心还挺……丰富的嘛~”
上川知一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别想太多,只是觉得这类题材比较有市场,剧情需要,剧情需要而已!”
“剧情需要?”贞子跳到他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嗯?”
上川知一:“……”
玩闹过后,贞子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飘到上川知一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小知一,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这么严肃?”上川知一放下压感笔,有些疑惑。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的?”贞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和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们是游离于常理之外的‘怪异’,而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和伽椰子之间……我很想知道,你对未来是怎么打算的?我们……终究可能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个问题,上川知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个啊?”
上川知一轻松的语气让贞子有些错愕:“啊?你……你不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吗?”
“和伽椰子姐姐一起生活呗,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上川知一说得理所当然,“伽椰子姐姐温柔、漂亮、体贴人,还能带来点……嗯……普通人生活里没有的‘刺激’。我想,应该没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位完美的‘妻子’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可是……”贞子追问,眼神锐利,“你真的喜欢伽椰子吗?或者,你觉得伽椰子是真的喜欢你吗?而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或者只是……一种习惯和依赖?”
“喜欢吗?”上川知一收敛了笑容,认真思考起来,随后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也太突然了。硬要说的话,我承认,作为男人,第一眼看到伽椰子姐姐那么漂亮,很难讨厌她。但若说爱情……可能更多的,是同情吧。”
“同情?”贞子对这个词感到意外。
“没错,同情。”上川知一的目光变得深邃,“我同情你们的遭遇。虽然如果我没有这个特殊的能力,可能早就死在伽椰子姐姐手里了,说同情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确实为你们经历的痛苦感到难过。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复杂,“你们也确实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我没资格替受害者原谅你们,也没法指责你们,因为那种绝望我未必能承受。但我希望……这样的悲剧能停止。我不希望你们继续被咒怨控制,再去伤害无辜的人,也不希望你们永远活在痛苦和仇恨里。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力量微薄。”
上川知一的话语真诚而坦率,让贞子陷入了沉默。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贞子的意识体有些恍惚地离开了上川知一的房间。刚才那番关于“同情”与“未来”的对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她原本以为上川知一只是年少冲动,或者被伽椰子的美色和能力所吸引,却没想到他内心有着如此清晰(虽然略显天真)的想法和责任感。
不知不觉间,她飘到了伽椰子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穿门而入。
伽椰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是贞子,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老女人,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伽椰子的声音依旧带着她那特有的、冰冷的质感,但似乎少了几分戾气。
贞子看着伽椰子,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