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富江也是怪异吗
裂口女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着能提供“恐惧养分”的目标,突然,她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
几个男生,行为鬼鬼祟祟,正尾随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拐进了一条昏暗无人的小巷。那个女生非常漂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美得耀眼。但更让裂口女在意的是,她从那个女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与自己相似的非人气息。
那是属于“都市怪异”的特质!
“新出现的都市怪异?”裂口女眯起了眼睛,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和不爽,“长得倒是真漂亮……哼!”
对于这些新来的、抢走她“市场份额”的同行,裂口女可没什么好感,竞争压力已经够大了。
不过,这诡异的情景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新来的能力是什么?诱惑人类?还是……”裂口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以观摩学习一下?”
抱着看热闹,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心态,裂口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隐匿在巷口的阴影里。
裂口女探头向巷内望去,只见那几个男生已经将那个漂亮的女生围在了中间,女生似乎晕倒在了地上。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裂口女的预料。
那些男生并没有如她想象般那样,而是每个人纷纷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
裂口女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在裂口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完成后,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
裂口女整个鬼僵在原地,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刺激的信息。
发生了什么?这个新来的、看起来挺厉害的怪异,就这么?这届怪异这么脆弱的吗?还是说现在的人类已经凶残到这种地步了?!
裂口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深处。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地上残留着的?
“嗯?”
裂口女蹲下身,仔细看去。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裂口女恍然大悟,低声自语,“是通过吸引他人来杀了自己的都市怪异吗?利用自身无可抗拒的美貌,不断放大人们内心最深处的占有欲和毁灭欲……真是独特而恶趣味的生存方式啊。”
裂口女看着地上逐渐成形的美丽少女,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这种依靠引发他人极端恶意来维持存在的方式,在她看来,远比依靠“恐惧”要低级和恶心得多。
“真恶心。”裂口女最后评价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条弥漫着血腥气和诡异再生气息的小巷。这种同行的“业务”她实在欣赏不来,还是继续去寻找能被她吓得哇哇乱叫的小学生比较符合她的美学。
......
第二天早上,上川知一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厨房,当看到餐桌上那摆放整齐、加工精细的早餐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焦黄酥脆,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清香,旁边还配着一小碟焯过水的青菜和一碗味增汤,汤里的豆腐和海带切得大小均匀。整体看起来清淡而不油腻,营养搭配得相当健康。
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一只猫,以及……一位女鬼。上川知一自己绝对没有梦游做饭的技能,那么这顿早餐出自谁之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上川知一迟疑地坐下,尝了一口味增汤。温度适中,咸淡恰到好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盘子边缘反射着微光。眼前的场景安宁而温馨,如果不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竟是一栋凶宅,而早餐的厨师是一位恶名昭彰的咒怨本体。
上川知一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完全搞不懂伽椰子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连伽椰子自己都未必清楚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是某种扭曲的“占有欲”下的照顾?还是漫长怨念中偶然泛起的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但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清晰的——他暂时,似乎,可能……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
想到这里,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轻松。上川知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明媚。
将美味的早餐一扫而空,并仔细清洗好碗碟后,上川知一拿起书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方向,语气真诚地说了一句:“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咔嚓。”门被轻轻关上。
几乎就在上川知一离开的下一秒,厨房的阴影里,伽椰子的身影如同雾气般缓缓凝聚显现。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也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地窜出,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踝。
伽椰子静静地望着上川知一离开的那扇门,良久没有动作。然后,她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却轻柔地抱起了地上的小黑猫。小黑猫异常温顺地蜷缩在她冰冷的臂弯里,抬起头,用那双幽绿的眼睛望着伽椰子。
不知是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小黑猫似乎看到了一抹极其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就像投入死寂湖面的一颗微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伽椰子低下头,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猫的毛发,空洞的眼神望着虚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沉浸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体验过的、陌生的平静之中。
......
清晨的教室本该是喧闹的,但今天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上川知一刚踏进教室,就看到几个男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座位上的富江,脸上混杂着迷恋、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其中一个男生突然情绪崩溃,冲出了教室。
富江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甚至颇为享受。她妩媚地扫视了一圈围着她、如同觐见女王的男生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当然记得昨晚的经历,那份感觉她又怎么可能忘记,报复,哼,多没意思。
不过,富江现在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上川知一。这个唯一不受她魅力影响、甚至敢当面拒绝她的男人。哼,真有趣。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想到这里,富江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到上川知一的座位前,用那种媚骨天成又带着几分妖异的声音说道:“上川同学,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与我共进晚餐呢?”她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挑衅。
上川知一内心一阵烦躁。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他对这种周旋于众多追求者之间的类型向来敬而远之,更何况富江总给他一种极其邪门的感觉,每次靠近她,上川都感觉自己内心那股莫名的破坏欲蠢蠢欲动,难以控制。
“不好意思,富江同学,”上川知一语气冷淡,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对和你吃饭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说完,他不再多看富江一眼,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课本,试图屏蔽这个麻烦源。
富江美丽的脸庞瞬间闪过一丝扭曲。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却……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怯懦的女声响起:“上川同学,可以麻烦你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上川知一抬头,看到是同班的矢吹雪奈,一个有些婴儿肥、齐肩长发、身材不错的女生,平时在班里不算起眼,但给人感觉挺温和。
“嗯,好,矢吹同学我马上就来。”上川知一正好想摆脱富江的纠缠,立刻起身跟着矢吹雪奈走出了教室。
看着上川知一毫不犹豫地跟着另一个女生离开,富江心中的妒火和扭曲的占有欲瞬间燃烧到了顶点。她美丽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狰狞,目光阴冷地扫过身边一个仍在痴迷望着她的男生。
富江的声音在男生耳边如同恶魔低语,指向窗外正在交谈的上川和矢吹。
……
教室外走廊的拐角处。
“富江是怪物……”矢吹雪奈的声音带着颤抖,反复嘀咕着,“她真的是怪物!”
“唉?矢吹同学,你在说什么?”上川知一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富江绝对是怪物!”矢吹雪奈仿佛下定了决心,紧张地环顾四周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塞到上川知一手里,“我是摄影爱好者,这是……这是我前天晚上无意间拍到的!”
上川知一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照片上的画面堪称精神污染——一堆模糊的血肉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不断蠕动、增殖,最终组合成一个人形……而那清晰起来的五官,赫然就是富江!
“这……这是?!”上川知一感到一阵反胃。
“这是我昨天晚上路过一条小巷时拍到的,”矢吹雪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我亲眼看到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像细胞分裂一样快速生长,最后变成了富江同学!我当时躲在角落,吓得不敢出声,只能偷偷拍下来……上川同学,班上的其他同学好像都被富江蛊惑了,我仔细观察过,只有你没有受到影响!我不敢告诉别人,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她害怕地双手抱肩,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上川知一看着照片,又联想到富江平日的诡异,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他不受影响,大概率是身上有伽椰子的“标记”,某种程度上“免疫”了其他怪异的诱惑。但富江这种再生方式实在过于掉san,让他这个经历过贞子和伽椰子洗礼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矢吹同学,你先别慌……”上川知一正努力思考着对策,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男生正低着头,神神叨叨地朝他们走来,一只手紧紧揣在衣兜里,形状可疑。
“富江是我的了……是我的……”男生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
上川知一心中警铃大作!就在那男生接近他们。
“矢吹同学小心!”上川知一眼疾手快,一把将吓呆的矢吹雪奈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侧身一脚狠狠踹向男生的手腕!
“啊——!”矢吹雪奈发出惊恐的尖叫。
“哐当!”小刀被踢飞在地。上川知一顺势扭住男生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上川知一厉声喝道。
“放手!只要成功了富江!富江就是我的了!”男生面目狰狞,对着矢吹雪奈疯狂嘶吼。
“富江?”上川知一猛地看向矢吹雪奈,后者正用极度恐惧的眼神回望着他,脸色惨白。
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学校?
这边的骚动立刻引来了老师和保安。很快,男生被警方带走,目睹了事件的学生们惊恐未定,学校不得不宣布提前放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