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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Dirty Martini

南方海峡1风色诗章 于九命 1891 2024-11-14 07:48

  一年前,11月22日,莱德大公国,耶吕省,布鲁矿山发生了特大困难,130人死亡,13人受伤。

  这则头条迅速在世界范围内引起震动。人们关注的并非灾害规模,而是灾难发生的过程本身:一名矿工酒后将一截引信雷管揣在上衣兜里带进了工作区。休息时间,工友们抽烟谈笑观看其滑稽丑态。醉汉点燃雷管导线,做出应援团一般的挥舞动作,工友们笑得逾加前仰后合……

  尸检结果表明:全部遇难者均无明显外伤,脏器组织完好,皮肤无高温伤害痕迹,无中毒迹象。

  死因:窒息。

  伤者检查结果为:逃生过程中碰撞跌倒造成的擦伤。

  学界对此展开了激烈讨论,更多的人认为这仅是一场骗局,三条铁证:

  一,炸药不可能爆炸。

  二,人不可能在爆炸后毫发无伤。

  三,人体组织不可能比铁石更坚硬。

  正当骗局派逐渐占据主流之时,其权威性在两毫秒间荡然无存。

  失序元年,12月15日,东瑝,罗烟省,喆川府,平冈村。村民黄招娣劳作过程中发现一枚合战时期迫击炮弹,报告当地巡视所后,巡骑立刻对其进行了处理。黄招娣在镜头前不慎失手致使炮弹掉落,镜头完整记录了这一幕,而这段视频记录也昭示着一个时代的开始。

  人子托举没落时代之杀戮魍魉

  那物不屑纠缠

  启示以夺目火光现形

  残片尘泥掠过之际徒留倨傲

  权把将死之人丑态

  作降诞妙音

  神爱世人,甚至将其独子赐给人

  神爱世人,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灵长啊

  再次以呱呱坠地哭号

  迎接焕然世界

  是山火,亦是种子

  是过客,也是归人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炮弹落地瞬间爆炸。女记者发出锐利尖叫,约有十秒后,似乎发觉自己并没有死,双手胡乱摸遍全身上下,想站起身却无能为力——好在并非受伤,只是惊吓过度。她连忙询问工作人员伤势,确定无人受伤后,坚持录制完了这一次采访。

  年仅二十一岁的传媒大学实习生,被主编胡乱塞到手里的这次无人问津的采访任务,使她获得了普利策奖及日后的世序会英雄勋章。即便狼狈不堪,抖若筛糠地坐在小便里,人们还是将其推选为失序元年最美女性。

  那枚已然不存在的炮弹后来被人们称为信使,而这个恪尽职守的姑娘,人们称呼她“邮差丽人”。帕帕吉娜·斯特朗·图拉真,一个注定被历史记住的名字。

  而就在信使视频在世界范围内传播的半小时后,狮鱼共和国的研一新生启动了自己的实验。这次实验很简单,只需要石块,雷管和自己。小伙子恭恭敬敬亲吻了遗书后,打开了摄像头。他曾用硅胶假人模拟了很多次布鲁矿难,都失败了,假人破碎飞溅的样子如同特摄片里被击败的怪兽一样可笑。

  但,他注意到一个问题:在一次实验中,他忘记了佩戴防噪耳机,爆炸的声音却几乎没什么变化。年轻人大着胆子一次次拉近距离,得出结论:爆炸源与收听者距离仅影响音色,体感上音量几乎不变——尽管这与分贝仪的数据天差地别。

  小伙子端详着实验材料,偶然间回头,看到那小小观测站的正面,皆是碎石撞击痕迹——原来,一次次缩短观测距离过程中早已越过了安全线。而在撞击平面上,有一块明显的空白区域,约半米宽。他猛然醒悟,是自己挡住了那块区域。

  Why me alive?

  他有种预感,那是一片更宽广的未来正徐徐铺陈,他想要感谢这个疯狂的时代。

  镜头前,小伙子癫狂地挥舞手中的雷管,光暗交织,笑中有泪,勇敢与胆怯缠斗,喜悦共悲痛狂舞……他流露出食人者的迷醉,恰似这个天地甫乖离的时代。

  雷管顺利引爆,从此布鲁矿山再无争议。

  爆炸的火光如此驯顺,紧贴着身体向周遭蔓延开去;被爆炸波及的岩石,或滑落或碎裂或飞溅,但都从实验者躯体旁滑过,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油,或者粘液什么的,足以保护实验者免受侵害。

  林·帕拉赛尔苏斯·苏里南,他的功绩无需赘述,连赞颂本身都是一种冒渎。在后来的整个纪元中,林与吉尔伽美什王的形象分析是每年各种大型考试的保留题目,all the world.

  短短三年,人类丰硕的物理学成果便掉落枝头,酸败变质。人们把这种污染物理的法则称为“外则”,这一年,被定位“外则失序”元年。

  被淫污的处女,在狼环虎伺中匆匆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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