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Lavoro
“姓名。”
“邹涛。”
“年龄。”
“38。”
“啥事进来的。”
“就在那哪……大桥头嘛,倒腾点花炮……”
“我特么问你报案单位告诉你的!给你定的啥?”
“那~我不知道啊,也没告诉我啊。”
“你搁这等会吧……你特么在这视察我工作呢?还背个手?把那逼爪子放下来,立正站好!”
犬千代大步走到门口,冲着走廊大声诘问:“吴哥!新来这小子啥事?”
吴哥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向审问室走来。
“非法……这字写的……非法制造、销售危险物质。”
“卧槽,这都特么失序两年了,还有这罪名呢?”
“谁道嘞,法条时效性这一块,唉。”
犬千代问新来的:“几天?”犯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吴哥搭一句:“问你呢!几天?”新来的紧张答道:“哦,七天,官长。”
“办案单位。”
“南梓。”
“吴哥,这有照顾的没?”
“目前还没有。”
“那扔一号吧。”
“这事九儿你定,你乐意放哪个都行。”
犬千代取下墙上的钥匙串,转向新来的:
“过来。”
新来的双手捧着一个黑塑料袋:“官长,我这衣服……”
“在这里头,无论看见谁,不管是骑士还是扈从,都得叫管教,听清没!”
“知道了管教!”
“衣服我一会儿帮你交给你办案单位,你出去时候有人接你。”
“谢谢管教,麻烦了麻烦了。”
“进去吧。”
三年前,世界著名的茨威格科考队在贝尔准高原执行任务时失联,救援队发现了大量遗落物品,但在各种手段探测无果后,确信已失去生命反映。
两年半前,我野战军某部日常训练中,某班全体士兵枪械无法正常击发,受到连里点名批评。次日,两个班,三个班……同样的问题蔓延至整个连队。自倒霉的一班始,38小时内,整个紫川战区,已无一枚子弹可以击发。
枢密院紧急派遣专家组实地调查,得出的结论是:无论枪械还是弹药成分都没有任何异常。而在后续调查中,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火药燃烧极其温和,无法产生足够气体将弹头推出弹壳。在使用更大剂量及更为致密的子弹结构时,结果要么是与前者无异,要么是持续燃烧的火药熔融了弹壳,这并非实验或语言不严谨,皆因各对照组结果毫无规律可言。
就在调查结果第一时间上达枢密院三小时后,黛雅蒙多共和国宣布联合军演。37秒后,本次军演叫停。
一切只是开始。
更多的专家,更多的领域,更多的进展:
火药与炸药无法剧烈燃烧;
声波武器衰减率接近无穷大;
激光武器激励源无法有效激励介质粒子反转,反转粒子无法泵浦;
核武器原子核无法裂变;
……
藏刀于鞘和手无寸铁是不一样的。暌违两个世纪的无力与绝望重新慢湿了各国政要心头的防波堤,月夜怪鸟冰冷的鸣泣,又一次紧紧攫住落单旅人。
没有现代化武器的加持,统治便如黄昏中的影子,巨大威严维系于小小欺瞒之上。聪明人一眼能看到危险,而更聪明的总想从中寻求机遇,我们习惯上把后者称作疯子。
即便明知彼此不可能掌握作战用火器,但没人胆敢将那个想法付诸行动——因为火器静默本身都过于魔幻了。无论国力如何,当枪管向健壮的胸肌say hello便万事休矣,你永远无法看出哪条蛇是最毒的。
当然,野心家们依然握有上佳之选,“颜色革命”、“挑拨群众斗群众”、“杀戮螺旋”、“巴黎公社”……在不同的文化形态下,被赋予了花里胡哨的名字。而在如今,这效率最高的决策,成本低廉到只需要一句话:
你们国家没有枪。
绵羊将扯断狮子的喉管,牛马会踩断农夫的脊梁。如此高效的武器,是阿波菲斯的垂赐,不拒绝任何一只渴望力量的贪婪之手。
疯子终于还是出现了。与恶魔交易者,总以为自己能占到便宜。
具体哪一方势力在什么时间动用了恶魔武器已不可考。隐匿于世界各地的各国探子,利用各种途径向各色民众散播了火器静默消息后,收获了各自的荣耀。
贪欢者的篝火从一个天明烧到另一个天明,鲜血和肉块从一个黑夜喷溅到另一个黑夜。残肢断腿**泥浆,耷拉的眼珠,裸露的牙床都是下一场宴会的请柬。
古老的东瑝率先从末日打击中渐渐复苏,也正是从那时起,公共与国家安全保卫机构从业者被称为骑士——没有什么比这个伴随人类千年历史的称谓,更能代表忠诚了。这是一个人祸栽赃天灾的年代,至于这个职业之前叫什么,已经很少有人会再提起了。
火器静默大背景下,以血缘为纽带的氏族模式自然而然得以大行其道。因为自私,人们对峙;因为自私,人们联合。
此外,鉴查司对底层权利机构进行着严格的限制,种种历史遗留问题又使得民众对这一行业风评极差,以此,骑士,尤其是称职的骑士缺口巨大。这个聪明人锻打的愚蠢时代呵~
忠诚,千金不换;
忠诚,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