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米粒呢?”我问道。
“在西屋睡着呢!”
“我昏了多久啊?”
老婆捂嘴笑了:“我还以为你不问呢,你可真够丢人的了。大叫一声,就倒了!”
我感觉脸上发烫,问道:“那到底昏了多久?”
“没多久,几分钟而已。正赶上老张奶奶在家里帮忙烧火。其实你这就是被吓掉魂儿了,没多大问题!”
“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也是得道高人了呢!”我揶揄她道。
老婆挺了挺胸,道:“要不是出去打工,我就是村里的下一代出马仙儿了!”
听到这,我对老婆肃然起敬了。
“不过,出马仙不能给人打工,所以,我就出来了,要不也遇不到你啊!”
我笑道:“那咱俩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老婆嫣然一笑。我心头一热,抓着她的手,说:“老婆,你看,咱们好久没那个了吧!要不趁着现在?”
老婆打了我一下,说道:“你刚喝了一肚子香灰,就像干坏事了?等什么时候把香灰都拉出去再说吧!”说完噗嗤笑了。
我见老婆不同意,有些悻悻。不管转而就开始想到了我的新书,被大伯那么一吓,我这脑子就跟开了一个天窗似得。好多灵感之冒。
我要下床,被老婆按住。我说把我电脑拿过来来吧,我突然有灵感了。
老婆把我电脑拿了过来,我打开电脑,就开始码字。
老婆在外屋喊道:“你在保温杯里塞张纸干什么?”
我响起了那个纸片人,说道:“你别动我杯子,那是我的灵感。把杯子拿过来给我。”倒不是我想骗老婆,只是这事解释起来太
费唇舌了。而且我也解释不清为啥这纸片人和汉尼拔面前就活蹦乱跳,遇到其他人就用变回原状。
老婆听后,就把杯子送到我身边,见我打字,就走了。
老婆走后,那纸片人从杯子中探出头来,看样子鬼鬼祟祟的。
我用手把它捏出来,“你咋在我跟前就这么多戏呢?”
说话间,我突然感觉心里面有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胳膊出去了,然后经过手腕,从手指钻到了纸片人身上。
那纸片人原本还拳打脚踢的,突然就安静了。
我感觉身体里好像空落落的,肚子又有点饿了。结果还没下床,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是靓子吧?”
这声音?我汗毛又竖起来了,是大伯特有的浑厚声音。
我一咕噜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大伯,我不是故意对你不敬的啊!我就是胆子小!”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胆子小不丢人!
“哎呀,你跪着干啥?我都看不见你了!”声音就在身边,然后我看见纸片人跳到了床头上,坐下,仰头看向我。我仔细一看,见它的脸上竟然
出现了纹理,好好看竟然恍惚中有大伯的影子。
“大伯?”我试探叫了一声。
纸片人大喇喇的点头!
见纸片人这幅模样,我反而不怕了。“大伯,你现在是鬼吗?”
大伯控制的纸片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然后就跑你身上了。现在跑这小纸人身上了。”
我试探道:“大伯,你知不知道你。。。?”
“死了是吧?”大伯笑道,“年纪这么大了,早该死了。免得给人添麻烦!对了靓子,你去把桃子叫过来,这么多年了,我都没
好好跟她说说话!”桃子是我老婆的小名。
“哎!”我点头,下床,然后对大伯说:“大伯,要不你先回杯子里?”
大伯扬了扬手,我赶紧跑出屋,在厨房找到了正在忙活的老婆。
我把她拽进了西屋,她满脸通红,眼睛都快滴出水了。
我知道她想歪了,于是解释:“有正事,你先保证别大惊小怪的!”
老婆啐了一口,说:“你能有什么正事?”
“真得!你先保证,然后深吸几口气!”
老婆拗不过我,只好照做。
“大伯!你出来吧!”我冲着床喊。
我被老婆打了一下,这时,大伯说话了:“桃子有两年没见了吧!”
我听到了明显的抽气声,赶紧抓住老婆。“老婆没事,没事!是大伯!”
“呜呜!大伯!”老婆一下子扑到床上。
“哎!老婆轻点,你别把大伯压坏了!”我连忙把老婆从床上拉起来。
纸片人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用手指着我骂:“臭小子瞎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双手合十道歉。
“你是大伯?”老婆看着纸片人,她认出了它。接着老婆对我瞪眼,“你把我大伯放杯子里?”
“啊?不是!”我急忙解释,“刚刚它还不是,现在是!你懂了吗?”
老婆点了点头,看她的样子,比我接受的快。她小心得把纸片人捧在手里,跟大伯唠了起来。看她那发自内心的孺慕之意,我
心里一阵羡慕。
我搬了凳子,坐在西屋门外,一边码字一边给他们看门。
今天灵感很丰富,我写得酣畅淋漓,眨眼间到了中午。老婆才出来,把纸片人递给了我。纸片人到了我手里,又开始拳打脚踢,相当
暴躁。我知道大伯已经走了。
老婆眼睛里面含着煞气,我看得全身发毛。这种神情我只见过一次,那一次老婆一个人单挑一群不讲理的大妈,最终大获全胜。我暗
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但我必须得给她打打预防针。
我把她拉回屋子,将纸片人放回了保温杯,拧上盖子。
“老婆,这事要是跟大伯有关,你可千万要把握好分寸啊!我还不想进精神病医院!”
老婆斜看了我一眼,我感觉一道飞剑射来,好可怕!
我缩了缩脖子,心中默默祝福老婆旗开得胜!
老婆像一个要出征的将军似得出了屋子。我怕她有勇无谋让奸人给害了,跟在她后面保驾护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