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此刻似乎异常刺耳,但这些并比不上那群技工心里的震惊。
:“你...让我们出去...找?”
仿佛收到了死亡通知书一样,那个技工的语气之间微不可查的染上一丝颤抖
启辰伸出一根手指贴着脸庞,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啊...毕竟你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对吧?”
那人听到这话有些急了
:“不,你不能这样!外面都是怪物,我们这群人手无寸铁!”
:“呵...”
启辰发出一声冷笑
:“那就自己想办法让你们的陶然大英雄去保护你们好了,我不希望在黎明时看见你们继续在基地里混日子。”
那人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又被其他人拉了回去。
:“他想要我们死!你们为什么拦着我!”
:“杀了他,我们自己引领这个基地!”
启辰眉头微皱,最后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末日当头,这里没有饲养废物的土壤。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里。
众人陷入沉默,而沉默又逐渐滋生出细细私语。
:“就这么出去我们必死无疑!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刚才与启辰正面对峙的男子有些泄气的嘟囔了一嘴。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女性在稍显犹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口香糖。
:“我们...凑一下物资雇佣下陶然吧...这里还有一点糖...”
于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被放在地上,满是锈迹的手表小刀,包着塑料袋的一段火腿肠,有着一块抓痕的厚皮书,两卷胶带,一些濒临报废的电工工具。
还有一小把口香糖。
:“呵...我们就用这些东西让他为我们卖命吗?”
于是众人的气氛又沉浸下来,好似在心口压上一块大石头。
........
陶然睡的很安稳,直到一阵不和谐的敲门声敲响了门。
是沈千彩,对方似乎有些烦躁。
:“这群人硬要我带着他们出去搜物资,我寻思可以跟在后面小睡一下,...那种怪物来的时候再起来清理就是。但是我的武器破损的很严重,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借我用一下?”
透过门外的光线可以看见沈千彩身后的几个技工,一伙人不安的缩在后面。
:“你出去?那基地怎么办?”
他出声问到,盯着对方疲倦的眼神
:“启辰说自己手下两个兵能守住这里,昨天就看过他们处理那些怪物了,所以我觉得这次也能守住。”
看到背在陶然身上的背包,对方稍微迟疑了一下。
:“你呢?你也要出去吗?”
陶然点点头,将一把钢刀递给对方。
:“去那里?”沈千彩接着问到
:“去...找一个人,也是在梦里梦见的。”
:“哈?所以我不是唯一咯?”沈千彩眉头一挑,双手抱在怀里看着对方。
:“因为你最重要,所以我第一个找的你。”
:“哇,你竟然早有预谋!”对方一手捂着嘴巴,故作惊讶状。
陶然没说话,只是微笑。
:“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安全回来就是。”
:“那是自然。”
他从郊外开始向城内赶去,至于这次要找的人...自然就是那个一直跟在东思奎左右的得力助手,被誉为蛮力的赵阳。
异能者,这种数量稀少的人才一直都是陶然主动拉拢的目标。
比起上一世那个一直躲在城市阴影中苟且偷生的自己,这一世已然是天壤之别。
这一世自己已经不会因为嫉妒或者一些其他可笑的原因来肆意诛杀这些人才了,只因末世当头,他们值得原谅,也值得自己去培养。
而赵阳,正好可以作为自己踏向世界的第二块跳板。
他将继续在仙嫌基地做好守卫工作,有了这个可以被自己撬动的聚集地杠杆,自己也可以化身一名“领袖”成为幸存者之间的一股新势力。
回想起上一世的悲惨岁月,他心中暗流涌动,在沉默中肆意杀戮着。
他选择的地方是各个药店附近,这是赵阳在此时最容易出现的地点。
根据他本人所说,是自己老母亲重病,需要每日打针的时候遇见了末日降临。
第一天天刚亮的时候父亲就跑出去找药了,但是一直没回来。
然后他们二人就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直到自家母亲陷入昏迷,他脑子一热就跑出来了。
然后遇见附近游荡的小尸潮,被困了进去。
是东思奎带着对方狼狈逃出,然后两个人回去给母亲送药之后东思奎就开始吵闹要着去找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就独自离开了。
。。。。。。
但是这一世呢?
陶然看着面前的小尸潮,眼神锐利如鹰。
一场属于他的狩猎开始了。
赵阳要救,那么东思奎呢?
已经重生的自己不可能这点肚量都没有,救!当然要救!
不仅要救,还要把他女朋友也找回来!
他要的,是毫不犹豫的忠诚,而不是微不足道的好感。
虽然自己只做这些并不足以让他们完全相信自己,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必然会越发信任自己。
他看着一名面色有些发青的男子悄悄走进了尸潮,身形猛的一窜。
一颗丑恶的头颅落地,那只行尸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看着面前染血的钢刃,东思奎下意识的后跌在地上。
:“你...哪位?”
陶然用手抿了一下染血的刀锋,看着对方。
:“前面都是行尸,这你也去吗?”
东思奎听到这话下意识咽口唾沫,眼神出乎意料的坚定。
:“娜娜可能在里面,我得去找她!”
他将刀剑扎在地上,右手扶着刀柄轻轻蹲下,面无表情的面庞令东思奎头皮发麻。
:“你手无寸铁,这样你也要去?”
:“娜娜她...她救过我的命!我必须得去!”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
陶然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钢刀,这是最后一把了。
:“在下陶然,以后,请多指教!”
:“我自己去就好,那里太危险了,你会死的!”
:“我会死,你就不会吗?”
也许是陶然带着几分讽笑的表情刺痛了对方,也或许是被这抹真情所打动,对方伸手接过了陶然手里的刀刃。
:“我叫东思奎...请多指教?”
陶然看着对方,嘴角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