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早,公子想……”
燕晞笑盈盈的,眉目传情,面色红润,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周顾果断打断她,正经道:“我什么都不想,不想动更不想被动。”
“真的?”温柔公主揽过他胳膊,抱在怀里。
很温润,很软乎。
能化掉人一般。
周顾给了自己一巴掌:“你都不会累的吗?为什么比我还有精神?”
“是在做很开心的事嘛~”燕晞紧紧包裹着心上人手臂,轻轻蹭了几下:“而且人家本来就比公子历害。
所以呀,公子最好答应,不然晞儿生气了,真拿你当小侍卫哦~”
她说着,咯咯咯笑起来。
很猖狂。
周顾恨恨抽回胳膊,搭在被子外边,让凉意驱散旖念:“我本来就是,不然也不会被你折腾。”
“那也是最受宠的小侍卫,说不定哪天女帝开心了,就自己退位让公子君临天下。”
“没兴趣。”
“啊呀呀,原来公子就喜欢被折腾,晞儿知道了。”
俩人原本就在一个被窝,离得很近,她醒来后不想搅扰到心上人,自觉的分开了一点点。
现在嘛,便又靠了过去。
燕晞紧紧接着他,肌肤相触,交换温度。
周顾嘴里的甜味还没淡去,鼻间又被馨香充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个很大程度上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地方,干涩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
“竭泽而渔?”
看!
自己都没有说是哪个,这坏心眼的公主就说出来了!
明明知道,还没有点自知之明,真是屑。
“对,你也知道啊?”周顾语气幽幽反问。
“公子口非身是哦~”
燕晞边说话逗他,边伸手探下去。
周顾脸一黑,抓住她皓腕,带一点恳求道:“让我再安安稳稳睡会,不然起来腰酸背痛的。”
“哦。”
公主大人嘴上应承,手却不停,目光更是没离开过他温柔俊美的脸庞。
就像在做坏事的不是她一样。
幸好。
她碰到后就没其他动作了。
俩人面对面,脸贴脸,周顾吻在她眉心,感觉整个人被幸福美好包裹,安安心心睡回笼觉。
……
“大哥,刚下面有人来报,说看到四殿下了。”
来人是老四,徐恭结拜兄弟,一身黑衣,高瘦,是他左膀右臂。
“哦?”徐恭竖起耳朵,上了心:“在哪里见到的?可靠吗?”
俩人此刻身处定江楼第七层,密室里,一坐一立,身边无人。
老四也迟疑,直接回道:“是老七的手下,在驿道旁边的无名茶摊上看到的,应该可靠。
而且,与四殿下对坐的,还有六殿下。”
“燕觜来了?”徐恭一惊,关于那人的信息一下浮现脑海。
燕觜,行六,五尺多高,偏瘦,样貌寻常,为人淡漠,情绪从不外显,常年匿于王府中,鲜有信息传出。
徐恭和他没有交集,但印象极为深刻。
从燕觜的眼神中,他能看出毫不掩饰的漠然和冰冷,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关于那人的信息很少,但他似乎在几个兄弟妹妹中扮演的是一个军师的角色。
很让人忌惮。
徐恭惊疑不定,好一会,他回神,问老四:“没派人盯着吧?”
“没有,您说的不用管。”
“那就好那就好,咱不惹他们,这两天公主走了,我也走了,他爱干什么干什么。”
徐恭松了口气,拍拍兄弟胳膊,问:“船到什么地方了?”
“您交代的,尽量隐秘,所以那边的人改了点东西,会慢一点,大概下午申时能到。”
老四很恭敬,哪怕徐恭几次三番说没外人在旁边时兄弟相称即可,他也只是应承着,该有的礼从没有放下。
徐恭点点头,思索着说:“申时,太阳快落山了……老四你等下带人去打包东西,全都备好,我现在去请公主旨意,要是今天能出发,就连夜下江南!”
“是。”
“行了,走吧。”
说着,徐恭带头往密室外走。
老四也跟上。
走了两步,到七楼和六楼隐秘的交接处,徐恭忽然出声问:“今天几号了?”
他语气不确定,有些不安,也有些解脱,声音不高,仅就俩人能听到的大小。
老四恭敬回道:“大哥,九月二十五了,两天前秋分。”
“怪不得。”徐恭笑起来,回身一拍兄弟胳膊,说:“天冷了,叫兄弟们多穿件衣服,平常该喝喝该吃吃。
另外,今晚要是不出发,咱摆两桌吃火锅!”
“嗯,我和他们说。”
……
给女孩子喂自己做的饭,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
尤其是她还一副依赖你、什么事都由着你的表情,那种满足感就更甚了。
不过烦恼常常和美好相伴,周顾在‘喂饭’给赖床姑娘这方面的烦恼,就是该该怎么忽悠她起床。
一个人耍赖另一个人往往会迁就,那两个人都耍赖怎么办?
周顾也不知道。
此刻天光大亮,秋意被初阳驱散不少;雾气虽然还弥漫着,会一定程度上影响观景,但宛如的仙境的感觉不也是一种景嘛。
都可以接受。
今个早上的饭是周顾和自家公主一起做的,得到了小丫头杜蘅‘好好吃、最好吃’的评价,也被女侠说了‘尚可’。
他挺开心。
所以刚刚和秋姑娘掰扯完‘什么叫尚可’,然后正在聊另一件事关承诺的大事。
侧倚在床边,面朝秋菱,周顾好声好气说:“别耍赖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只要我喂你吃完饭,就起床。
我还用嘴喂了呢,不够啊?”
“你再说!”姑娘杏眼瞪他,伸手过来,想打他。
周顾肚皮挨了两下,捞住她爪子,不让走。
“快点起,昨晚还说要我陪你修炼呢,隔一晚上就变卦了?”
“那是你说的好不好!我明明没有答应!”
“你点了头。”周顾温和地笑,解释:“就像我刚才问喂你吃饭一样,是你点头,我才喂给你的。
所以现在你就是变卦了,就是在耍赖。”
“我……”秋菱讲不出理,眼珠滴溜转,轻哼一声,顺着眼前坏人的意思往下说:“我就耍赖了,你咬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
周顾一个翻身,压住她不让动,一口含住剔透的耳垂,轻轻噬咬。
秋菱身子发颤,气急,想推开他,却没一点力气。
她嗓子眼发出一声轻吟,双臂不由得揽住折腾自己的坏家伙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