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昭心轻哼，说：“那还是我说好了。
就是那句‘他一视同仁，不会偏颇，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全部。’”
“这是假话。”悦卿轻描淡写说。
“……”
东方仙子呆了呆，难以置信。
她松开悦卿，转到姐姐身前，细细看着：“没想到啊没想到，姐姐你居然！”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了。
悦卿侧脸和她对视，说：“是假话，也是真话。”
“？？？”
“其中还没有你。”
“？？？！！！”
“他对我的感情也的确和你们不一样，但不管对谁，不管和谁谁在一块，他表现出的，都会是全部。
不会隐瞒的。
那就是他。”悦卿眼中有光，往事一幕幕浮现，全是周顾。
……
“欸，你什么时候能带我飞啊？”周顾问边上的秋姑娘。
这会已经晚上了，窗外天色很暗。
前几日还有的虫鸣少了很多，寥寥几声，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西南天就是这样，白天不会多冷，短袖都能穿。
早上或者晚上，就得多加几件衣服。
晚饭刚刚吃过，小丫头在厨房陪着燕晞，周顾得空，就来了卧房，陪秋菱说话。
俩人一里一外，傻姑娘裹着被子，很严实，表情惬意。
他身上啥都没有，凉飕飕的，感觉等下会肚子痛。
“燕晞不是经常陪你飞吗？”秋菱冷冷地说。
“你……”周顾扭动身体侧卧，看着她娇美脸庞：“你什么时候说这种话都不脸红了？”
“我说什么了？”姑娘装傻，声调如常，不看他。
在周顾瞥不到的那边，原本白皙的脸颊被绯色浸染，发烧。
“我老被她欺负你也不帮忙，还说我。”周顾不要脸地抱怨着。
‘飞’这个字很怪。
说好吧，的确还行；说不好吧，他还恐高呢。
连飞几次落地后站都站不太稳，得扶墙，得喝汤找补。
还会双眼无神，精神恍惚，很可怕。
“你个混蛋！”秋姑娘骂他，还打算动手。
周顾捞起她挥过来的爪子，覆在自己胸口，软声说：“别怕，我在呢，你想努力修炼就继续好了。
师父不也说过嘛，没事的。”
“我是怕那个吗？”
本姑娘就是讨厌臭师父好不好！
她说的话现在让我怎么信？
你这混蛋还帮她说话，我……
秋菱脸色几度变幻，最后还是没借机会闹腾周顾。
“我困了，要睡觉，你想欺负人就快点。”她又说。
语气带一点期待，一点羞涩忐忑。
‘欺负’这个词也很有趣。
周顾觉得它是好的，傻姑娘也觉得是好的，但说出口来就变味了。
再搭配她傲气、就义般的表情，除当事人之外，任谁听着都是贬义。
周顾听她说完，脑海里出现她没说但有时候会说的一句话——就当被狗狗咬了。
他哼哼两声，左扭右扭，钻进被窝，和傻姑娘靠的极近。
就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
嗅着她身上的甜香，也把自己的气味蹭过去，周顾命令道：“转过来！”
“你居然敢…”
周顾拿手指堵嘴打断她：“我敢什么？我什么都敢，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秋菱转过身，和坏人对视，眼神恨恨：“你等着，等我会飞一定揪你上天，再扔下来，落地前接住，再重复。
一遍接一遍，看你还敢！”
“哼。”周顾不屑，轻轻扣着她下巴嫩嫩的肌肤：“你现在又不是做不到，就会说狠话。”
“咬死你啊！”
姑娘紧紧衔住还留在自己唇齿间的两根手指，晃脑袋噬咬。
跟生气的狗狗一样，可爱得紧~
“明天我陪你修炼。”周顾贴在她耳边，声音很轻。
秋菱没说话。
……
在回到隔壁卧房后，被折腾了好久。
今晚肯定是躲不过的，周顾早有觉悟。
他反抗了，也和公主大人说了好些好话。
比如明天要准备临行前的东西啊什么的。
可惜，燕晞根本不在意。
她就想睡他。
还是用白天说的那个厨娘的身份。
周顾当即就被诱惑了。
他意志不够坚定，有错~
时间大概是子时的样子，他携一身的疲惫和极度放松的精神，入睡。
在梦里的床上，东方昭心侧坐在床沿，闲的没事戳着他脸，随口问悦卿：“刚才好看吗？”
为什么关电视那么快不让我看？
以后我让你家顾儿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看？
真是看不出来啊，‘仙’成这样的姐姐居然有这种爱好。
“什么意思？什么好看？”悦卿侧睡在周顾身边，很纯良地问。
她天真的绝美面容让人根本生不起怀疑的心思。
东方昭心都晃神了，甚至斥责自己不该那样想。
一会儿冷漠淡然，一会儿天真无邪，再一会又笑得动人心弦，到底什么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如此玩弄人心，这哪里是仙，妖女魔女才是吧？
不过，这些身份好像只在自己脑海里，是自己在乱想……
东方昭心心虚地避过悦卿目光，说：“没什么，就是想问姐姐个问题。”
“什么？”
“那个……是什么感觉？”
“……”
悦卿没说话，鼻尖贴着周顾侧脸，合上眼，心跳、呼吸逐渐和他同步。
“姐姐？”东方昭心俯身凑近，挥手在她眼前晃。
没人理。
仿佛她真的睡着了。
东方昭心‘嘁’声，不气馁，又问：“我有看过话本，上面说像踩在云彩上，身子软绵绵的，真的吗？”
还是没人理。
她继续：“我踩过真云彩，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的，那些话本真是胡乱比喻。
姐姐你……”
话没说完，悦卿不知塞了个什么到她嘴里，说：“他就在这，想知道自己试。”
东方昭心嚼着口中软软的东西，尝到丝丝甜味，分泌出口水。
她呆了呆，看向周顾。
这家伙……的确蛮好看的。
尤其睡着的时候，很温柔，嘴唇薄薄的，颌线也很柔和。
如果凑近点嗅的话，他身上还股很诱人的味道。
东方昭心找不到类似的东西形容，但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
看着看着，往日的仙子脸颊透红。
她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好一会，才蹙蹙小鼻子，起身，脚步轻快回隔壁卧室。
像个小女孩一样~
……
“看着我干嘛？”周顾问。
他刚醒，还有些迷糊，眼睛睁不太开，但嘴里甜丝丝的。
大概是昨晚亲亲的口水味，现在还有残留。
窗外天色还暗，安静得很，鸟鸣虫鸣都听不到，估摸着在卯时末，六点钟的样子。
燕晞醒得比他早，这会儿神采奕奕，被子不盖好，露着纤薄白皙的肩膀伏在他身边，靠墙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