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沉静地听完，抬起右手端详一阵。
掌心白净细腻，五指修长，打屁股一定很痛吧？
瞄准，琢磨好落掌角度，手掌划过一个圆润地弧线，啪的一声印下。
力道不大，但响声挺清脆，足见其饱满、丰润。
秋菱惊叫一声，没法控制地前扑，小腹撞在窗沿上。
然后，天上似乎久违的起了阴云。
就像地狱极恶怪物降临那般，连天象都被影响了。
“你……”
啪！
又是一下，这次打在了大腿上，还是很响。
“你什么你，一家人和气一点不好吗？见天争，争来争去也不考虑考虑我。”
我是看得很开心没错，但就今天这个话题，打你没错！
周顾一脸正气，视秋女侠经久之威严如刚断奶小老虎的咆哮，毫不畏惧。
第二次被打，秋菱愣了一下，终于是完全转过身。
一只手覆在被拍的地方，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猛推，周顾踉跄倒着坐在圆凳上，后背撞得桌子砰砰响。
这次有点痛。
看来女侠失态了，没完全留住手。
“周顾！本姑娘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有吗？”
周顾眯着眼笑，刚刚有幸接触过女侠的右手越过肩膀，按在那刚好碰不到的伤处边缘。
感觉是肿起来了。
有一条棱，烧烧的，麻麻的，带着些许痛意。
这反应很符合她的性格，蛮好的。
不过换成燕晞的话，更有情趣也挺好玩的。
“我问你你问我？”
女侠继续怒视他，捂着后身古里古怪走过来，俯身，双手按在桌子上，靠近周顾，四目相对。
周顾稍微后仰，从后背收回的右手只探出一根食指，拨开一点衣服缝，抵在秋菱锁骨之间，两条动脉间那个软软的小窝。
指关节微屈，轻挠了两下，他说：“你看你都不羞的，没一点女儿家的矜持。”
“要你管！”
秋菱握住那根讨厌的食指，往后撅。
“嘶~轻点，后背也还疼着呢。”
“活该！”
谁叫你欺负本姑娘的，随随便便就让你碰了，还敢说我不像女儿家，就得让你疼才是。
而且……谁说不羞的？难道表现出来，让坏人更兴奋才算吗？
周顾抽出指头，看它从一个诡异的倒弯状态慢慢变直，轻甩手，无奈地看着秋菱。
“暂且略过咱俩的矛盾，先说你听到什么了可好？”
“不好。”女侠不客气地跨坐到他大腿上，双臂抱怀，摇头。
周顾靠着桌沿，思索片刻，说：“你想想，要是她能解开心结，愿意当回这个公主，掌握整个燕国，你是不是就能有花不完的钱了？”
“是很有吸引力。”
秋菱先是沉吟，而后忽然坏笑起来，拿指尖挑起周顾下巴，说：“可现在啊，本姑娘更想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所以想知道的话，就让她来求我吧~”
女侠说的很大声，周顾下意识扭头去看。
燕晞怀里抱着小丫头，闻声后也恰好看过来。
她目光幽幽，看了眼秋菱，摇头。
意思是——这臭丫头想瞎心了，反正我不想知道，公子想听就自己想办法，人家才不帮你。
……
所以说，是需要自己牺牲了吗？
周顾拍拍还处于僵硬状态，没法做出表情的脸颊，期盼道：“这是咱俩的事，别牵扯到她了。这样吧，我违背自己的原则，答应你好多事如何？”
“好多是多少？而且你有原则吗？”
秋菱不屑一顾，鄙视坏人。
一口一个咱俩，一口一个咱俩，咱俩关系那么好？
哼，要是你别老说‘我家公主’本姑娘还有可能答应你，现在嘛，走开啊！
周顾尬住。
他没有原则？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污蔑！
坐在腿上的红裙女侠是很软乎，也很好看，但今天不教训一顿，让她哭唧唧叫哥哥，自己还有面子吗？
眼珠转了转，周顾食指和拇指搭在嘴上，各挑一边嘴角，扮出个假笑，哄小孩似的说：“我怎么没有原则？
那天在市集上，我不是很想冲上去打那群人吗？所以要说没原则，也只是对你们仨没原则，想怎么着怎么着。”
听着，秋菱轻哼一声，平和许多。
奖励性地拍拍周顾侧脸，她举起胳膊，两只手在头顶摆成个牛角的样子，身子左右扭动，挑逗道：“就算这样，和我要说给你听有什么关系吗？
哎嘿，本姑娘今个就不想讲理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出绝招了！
周顾瞪了眼秋菱，努力探出半截身体，从桌子的另一头取过之前摘下来的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听说，你很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
语气又变得清冷，周顾仰着下巴，颇有几分天上断情绝欲谪仙人的感觉。
白衣虽不胜雪，但那间隔勾勒得黄色云纹却让他显得更尊贵。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从第一视角去联想现在的自己，周顾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形象。
西厂督主——雨化田。
厂花……
好怪啊。
不能想不能想，这会可不许表现出笑意，
虽然实际上他也笑不出来，但眼神一旦有变化，整个观感也绝对是天差地别。
“什，什么？”
秋菱说话磕磕巴巴，两只手也从原来抱在怀里的状态变成了撑在周顾腿上。
前两次还没撑住，还滑溜了下去，整个人都靠的更近了。
“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现在这样？”
周顾微微侧脸，将没被面具遮住的那边送到女侠跟前，整个人波澜不惊，盯着她。
秋菱猛地扭过头，恨恨看向燕晞。
一定是你说的吧！
公主大人只瞥了她一眼，便又和杜蘅逗笑着。
可恶！
别以为不会拿你怎么样啊！
“谁，谁会喜欢你这臭着脸的样子啊！”没有回头，女侠继续嘴硬。
这时候离得近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周顾可以看着那旖旎的红色风团很快的从脸上晕开，向两边，向下延伸；到耳垂、锁骨，直至钻进领口。
除了眼睛，耳朵和鼻子也能在此刻发挥作用。
心跳声已经足够听清了。
随着或羞涩或紧张而脸红的女侠脸红，一股能感受到温度的气息也冲进鼻腔。
甜香味，尝一口也许有乳制品的口感。
周顾一双手臂不着痕迹环在女侠腰间，好像没被感觉到，他又得寸进尺了些。
十指指肚隔纱衣摩挲着，他说：“我自做多情行了吧？反正就问一句，你说不说吧？
老老实实告诉我的话，以后我这个没有原则的人就什么都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