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笑笑，头左右摆着，来回蹭。
小丫头说什么都很可爱，单纯天真，想一直抱着。
这原来算奢望的，但再多锻炼下身体，让秋菱随便教自己点什么，应该就可以实现了吧？
不过说是这么说，总感觉真有那么一天，怀里也不会是这只小狐狸。
而是大很多的秋女侠。
太赖皮了。
闹腾的很。
“那你早上就只能吃一个包子了，舍得？”
有些纠结，但决断的很快。
杜蘅稍拉远一点距离，大眼睛盯着他，越看越开心。
“我很厉害的，不吃东西也能过好久。之前是因为一会不吃就会烦烦的，不开心，才会贪吃一点。
现在有顾哥哥在，一直都是开心的，不吃也没关系哦。”
他身上暖暖的，香香的，笑起来好温柔，好好看。
自己运气真好，之前遇到大老虎、老奶奶、私塾先生，现在又是顾哥哥。然后一想到会嫁过去当小媳妇儿，心就跳的好快，气息也会变紧。
以后一定会很美好的吧？
好想知道。
“不吃也没关系？”周顾坏笑着，手稍微一松，小丫头下意识抱紧，俩人鼻尖撞在一块，他说：“我很喜欢美食的，所以到时候我吃你看着？真忍得住？”
杜蘅为难，承认了自己是个贪吃的小丫头。
“耐不住，我可以和小孩商量一下，少吃一点吗？”
“多吃一点也没关系，因为到时候我就去心疼小孩了，心不在你这边。”
周顾坏心眼，故意逗她。
不过也是让她别想那么多，自己开心就好。
小孩小孩，她自己就能充当闺女了。
再加上姐姐、妹妹、小媳妇三个身份，快乐已经被放大多少倍了。
孩子？
那是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丫头小嘴扁下来，好伤心，感觉手上都没力气了，会摔下去。
垂涎欲……呸，是悲愁垂涕。
那可怜劲儿，让人揪心。
“那我不要小孩好不好？你就心疼人家一个，我什么都应顾哥哥。”
“当然行。”周顾站不太住，手臂几乎在颤抖，只是还得撑一会，把话说完。
“傻丫头，以后要教你分清真假话才行。不然只有我知道你心思浅，啥都当真，那个坏心眼的姐姐可不在意。
要是她瞎说什么你都伤心，我就哄不好你了。”
“那，那顾哥哥刚刚是逗我的？”
“是啊，不过你秋姐姐连我都欺负，到时候你咋办？”
“哼哼，人家只信你说的嘛。”
这倒是简单了，希望秋菱能被公主大人钳制一下吧。
实在不行，就牺牲自己，让她为所欲为吧。
俩人在岸边你来我往，腻歪的忘乎所以，可能是声音没控制住，旁边那三个妇人竟然听到了一小段。
大概是让小丫头像狐狸一样，生一窝小孩那里。
杜蘅身子小，长相也是甜美居多，在高度上其实就比她们领的孩子多一点。
反正在周顾的视线里，三大三小六个人突然就走远了一点，站在渡口边那棵大柳树阴凉边缘。
怪得很。
他还是第一次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异性。
把小丫头放下，宠溺的拍拍额头，他把目光投在江面上，搜寻渡船的位置。
没看到。
廉卿江的确宽。
不过他记得来的时候渡口有好几只大大小小的船，现在居然一个见不到。
人多？还是出什么事了？
思索着，正想让杜蘅看看船在哪，就听二十来步外小女娃尖尖的声音爆开。
“娘！大鱼又过来了！你看，那个伯伯还在游欸！”
她们交谈没有压着声音，周顾倒也能听见。
扭头望过去，妇人脸上也有惊叹的表情，但和孩子比起来，就淡了许多。
更像是，‘吃过见过’那种意思。
而且，她们好像也不是在等渡船，就是单纯在陪孩子看热闹。
“这是第几躺了？你俩说他为嘛啊？那么大个客栈的掌柜，脱光了在江里陪鱼玩儿。”
“我看这是人家琢磨出来的钓鱼法子，耗干体力就容易抓了。”
“大鱼肉好吃？我前几天贪便宜买了条几十斤的鲤鱼，那肉柴的，不光没味儿，吃完比精肉还塞牙。”
“指不定人家不为肉哩，鱼大了也妖性，你敢说没有鱼宝啥的？
我可听人家说了，海里有种鱼能产异宝，制成香燃了味儿传十里，能延年益寿呐！”
“行，就算人家为了钓鱼，为啥不让小厮跳？自己送命了宝贝再多有用？”
“这……鱼就不能有癖好，只喜欢追白净的？”
听几位大姐吵嘴还挺有意思，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掌柜那肯定是徐恭了，但他闲的没事在江里陪鱼游泳？
还来回不少圈了。
都不用想，肯定是秋菱的主意。
不会是自己大早上跑出去，她迁怒别人了吧？
完蛋。
来回几百里奔波，刚落脚，就得被折腾一顿。
要不先不回去了？
在江这边欣赏会人鱼之争，等徐恭没劲或者游完了，再回。
“丫头，你看看江面上有船没有。”
“喔。”
杜蘅像个普通小孩，在原地高低蹦起几寸，下巴努力往上扬起，为他当眼睛。
看她傻乎乎跳起来又落地，小手搭在额头上挡光，周顾一下没明白过来。
这是怎么了？
蹦起来能和鹰隼肩并肩的身法呢？
就这样的话，还不如他蹦——虽然她身上好几处也蹦啊蹦的很美妙。
按住小丫头，中指屈伸，轻轻弹在她额头上，周顾问：“我中午也没吃东西，怎么不像你弱这么多？”
杜蘅捂着红晕处，呜咽了一声，眼眶润润的，小声说：“抱起来就可以看到了嘛。”
……
声音软软的，很纯净，跟泉眼里出水蜜桃汁一样。
“好好好，我当腿你当眼睛，公平合理，来吧。”
张开双臂，都不用他动手，小丫头自己就钻了进来。
“嘻嘻嘻，能看到啦。”
她也不掩饰自己就是为了抱抱，连看到不看江面一眼，就给出了回答。
“没有船呢，大鱼在翻肚白，追昨天那个伯伯。”心虚似的点着小脑袋，她用余光又瞥了一眼：“咦，又翻过来了，又翻回去嘞，在仰着游，它好像在玩欸，伯伯眼睛都流口水了。”
……
好惨一人，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口水。
徐恭啊徐恭，真是个好人。
不光代自己受过，还如此努力的活着，始终比鱼快那么一点点。
这种精神，值得他学习。
下次和秋菱对上，一定反抗到底，让她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