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嘶鸣一声，倒吸凉气，恢复理智回答问题。
“我当然是坦白了，希望能从宽。”
燕晞微微颔首，冷面公主上线：“那小侍卫，你就实话实话，本公主至多将你当那笼中鸟养起来罢了。”
闻声，周顾龇牙咧嘴露凶相，出声儿却还是顺着她。
“望公主大人垂怜罢~是这样，周顾某人不光花心，还一点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不光没有愧疚，连自己错对与否都不在意。
一位公主、一名天下无敌的女侠、一只备受天地眷顾的小丫头，她们特别好，好到找不到瑕疵，而周顾某人却很坏。
他不光不自惭形秽，还连主动都不主动。
逆来顺受，来一个喜欢一个，贪心的很。
他知道自己在某方面很好，但再好也不是当坏人的理由。
周顾某人想谴责自己，可连立足点都找不出来。
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好难啊……丫头，你说是不？”
扭头看着杜蘅，周顾耷拉着耳朵，寻求安慰。
小丫头吃吃的，不知做什么好，只是学着刚刚那样，抬手够着，轻轻摩挲他的脑袋。
这幅样子，实话说是有些可恶的。
燕晞心里生出些异样情绪。
从被子里探出脚丫子，戳在周顾腰窝，好几下后，她说：“公子这话应该当着刚跑掉的那位姑娘说才是，讲给我俩听有什么用，又舍不得打你两下。
嗯，别说动手了，说也不愿说。
要是戳到心尖儿，哭起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
难以置信。
周顾一把捞起公主脚丫子，脚踝搭在大腿上，指尖划过白皙皮肤似杨柳风拂，最后停在脚心，指节律动，弹琴般挠她痒痒。
“说谁呢？本公子会哭？今个看谁先哭！”
燕晞一手捂住嘴，一手紧扣在被子上，不挣扎默默承受的同时，也不想笑出声。
“是是是，今个要是从早上醒了算，的确是人家先流眼泪的，公子厉害。那想让小丫鬟怎么奉承两句呀？公子教教我吧~”
停下手上动作，周顾把注意力移到自家公主脸上。
媚眼如丝，张着小口呼吸带起胸口起伏，蛮凶的。
他有被亲妈挠痒痒笑岔气的经历，会咳嗽好一阵，难受，所以对小丫鬟的惩罚还是到此为止。
拿自己的手和公主大人脚丫子比了比大小，掌心对脚心，他说：“我当着谁说都行，其实问题就在于我——周顾某人，真的对这个本应该是重大、甚至涉及观念冲突的矛盾没有感觉。
要不你们仨合起伙来教育教育我吧！免得真见一个喜欢一个。”
说完话，燕晞给了他一个‘明了’的眼神，拿指肚戳脑壳，应该是在思考。
小丫头装蒜，来回看过两人，也学着姐姐搁那想，眉毛郁结，跟真能解决问题似的。
周顾把她抱到床上坐下，跑桌子边夹了一碗菜，喂两人当零食吃，也自己填肚子。
没一会，燕晞眼睛闪着光，脸上笑意弥漫，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下巴撑肩膀，脸贴脸，出声让周顾看过来。
“我俩好看不？”
正在反思的某人咽口水，点头：“下次让徐恭带本字典过来，我多学几句好话，免的只能点头称是，跟张飞似的，丢人~”
“那我俩内在呢？”
“我家公主大人自然是没的说，这丫头就甭谈内在了吧？
傻乎乎的，心地倒是善良得很，招人喜欢。”
燕晞很是满意，侧脸亲昵小丫头：“看，他把咱俩都得罪的，早上欺负姐姐，现在又说你傻，就遂他心意教训他，好不好？”
“啊？”杜蘅小嘴微张，呆呆望向她：“可是人家本来就傻傻的呀？”
……
接着话。
有人计划破灭，有人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后者是周顾。
前一个？
还用说啊。
此刻的公主大人半眯眼，扣住杜蘅小腹的手指收紧，感觉呼吸都变粗了几分。
看她表情是不冷的，但人在做出某些可能会刺激到别人的行为后，本来就会心虚，愚蠢周顾很自然地脑补了一些情节出来——
不会对自己生气的傻公主该如何找回场子呢？
大概就是让他痛苦吧。
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她先痛苦自己会跟着痛苦，还比如，有时候快乐也是一种痛苦。
这样，后续就很明了了。
和小丫头进行一番眼神交流后，周顾挤眉弄眼，让她先用可爱征服姐姐，接着自己再上。
可惜，如她自白：杜蘅真是个傻丫头。
在心里小口叹气，周顾两手圈住自家公主小腿肚，轻轻揉捏起来。
“嘿嘿，坏心思落空了吧？
虽然是我主动要求的，可这种事儿谁乐意干你还不清楚啊？叫上秋菱，她保管让我笑着流眼泪。”
暂且没理坏人，燕晞欺负着让自己丢面儿的傻丫头，等她从不反抗默默承受到伸手拉周顾，才停下。
指肚拈着杜蘅小小软软，晶莹透粉的耳垂，燕晞幽幽道：“本来也没想着训谁，公子竟然这样想人家，伤心。”
“嘁。”周顾腹诽，表面上笑眯眯，说：“是呀，可我是坏人嘛，自然总是想着欺负别人。
以后咱一定改，保证不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猜你心思。
就算猜了，也向着你。”
一句话，燕晞从幽怨变得喜乐。
当然，周顾猜她本来就挺开心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委屈。
如之前所说，这就是让他‘痛苦’的方式。
自家公主可聪明了。
秋菱……她倒也会乐开花。
但原因绝对是自己说的好话。
“好啦。”燕晞摆正小丫头，自己也坐直一点，两人依旧贴着，说：“回到公子之前的问题，我到底会不会不舒服呢？
其实并没有。
刚刚丫头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因为她俩够美好，哪怕我同为女子也想亲近；也因为我自己够美好，不会因此生出不好的心思。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公子。”
燕晞眼神爱慕，笑容温暖甜蜜。
周顾走一天路终于到目的地，洗澡躺床上，只用薄毯子盖住腹部，吹着西南夏夜的凉风，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恬不知耻的猜一下，傻公主是想到自己了，才会如此表情。
所以该捧哏配合一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