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这个‘我’该怎么定义？要是我发生变化呢？比如真的真的见一个喜欢一个，或是见天想着睡你们，色字当头？”
像是早就理清思路，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燕晞眨眨眼，上半身探过去，屈指轻轻在他眉心弹下。
疼是不疼，跟他娘似的。
一般人和可爱小孩儿说话都喜欢这样。
他也喜欢，比如和杜蘅亲昵就老摸头。
可他自己又不小。
太欺负人了。
妈你在哪啊？媳妇亲还是儿子亲？
快来帮我！
心里演完一出大戏，周顾拿高中走神摸鱼被迫养出的求知目光看过去，让她快解惑。
燕晞无奈，稍离远一些，让心上人看清自己全貌，问：“本公主好看吧？不知跑哪去的女侠也好看吧？这丫头也好看吧？
那公子是不是以为连着遇到我们仨，还间隔没多久，这世上有我们这般样貌、内在还都美好的女子就很多？
公子口中的见一个喜欢一个，怕不是见一个我们这样的就喜欢一个。
如此的话，人家倒是愿意接纳她们做姐妹。”
周顾一拍脑门，茅塞顿开。
自己果然是lsp。
“那到底多不多啊？”
“给公子一个参考标准，你家小丫鬟我，作为大燕国公主，几乎走遍诸国，真心愿意亲近的，只见过她俩。”
“诶，我记得你还有俩姐姐，她们呢？”
“嗯？”
公主大人语气温和，表情和谐，并没有什么情绪流露，似乎只是单纯的表示疑惑。
周顾懂了。
于是双手合十，低头认错。
“你了解我的，就是好奇，问一问嘛……别这么看我好不？凉~”
“哼。”
出声表达不满，燕晞平和道：“她俩是双生子，心思相通，样貌近乎完全一样，还有几分像我；性格的话，以后公子自己去了解吧。”
周顾面露为难之色，摆手婉拒：“还是不了吧，你都说长得像你了，这种诱惑我怕抵挡不住。”
“是吗？”燕晞勾勾嘴角，歪头看杜蘅，戏谑起来：“丫头，你说公子是挡不住我的诱惑，还是怕双生子吸引力太大呢？”
“欸，这类问题刚不是说过嘛，要和秋菱咨询。这傻丫头肯定是向着……”
只差一个字，周顾的自信就展露无遗了。
可惜，杜蘅忽然想起了一段对话。
特别开心的，小丫头扭着身子脱开燕晞扣住的十指，转过去正对她，雀跃道：“姐姐，顾哥哥之前陪我去那家山寨，他和那个金乌鸦说自己就控我这样的欸。”
“控？”燕晞似笑非笑，看心上人：“我大概可以理解这个字，但还是想请公子解释一下。”
周顾捂脸，顺势趴在她探出被窝的那半截腿上。
生理和心理状态常常会关联，但这会儿，却是没有的。
较粗的鼻息可以表示紧张，也可以是兴奋，周顾两者都算不上。
侧脸轻轻蹭温热的滑嫩皮肤，很快，他理顺了逻辑关系——
绝不是因为自己本身是什么控，而是她们足够美好，让自己控了。
就像那句名言：什么什么什么，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什么。
第一个说这话的人绝对是在狡辩，想逃脱惩处；但他，真的是在说实话。
自己见什么控什么怪谁？
当然是本身足够美好的她们了。
嗯，没错！
类似于拿着吸管往水里咕嘟咕嘟吹气，周顾在自家公主小腿上复现了这一童趣后，轻咳两声，直起身来。
“解释就解释，反正我一直都很坦诚，而且这类东西也没啥不能说的嘛。”
不就是xp，又不怪，怕什么？
战胜打退堂鼓、想要保持高大形象的自己。周顾嘴角挂上惨淡的笑容，把当时和谢君义的对话复述一遍，增加好些细节，听得大姑娘瞪他、小丫头埋在胸怀里不敢抬头。
当然，暗地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还当然，他也想了不少——关于她俩在想什么这件事。
很有趣。
“想继续听吗？要不画下来吧？虽然我的画法有些别致，但相比口述，其中意味肯定能表达的更准确。”
燕晞避而不答，打算换个话题发问，让心上人继续体验隐秘被暴露在太阳下的羞耻感。
嗯，他应该会绷不住的吧？
“公子可真坦诚呀，那就继续说说关于‘控’字前面的那些有趣名词吧。
这丫头叫萝莉，我呢？秋菱呢？也有相对应的称号吗？”
……
看着这方面的知识的确很有趣啊，看看傻公主，脸不红气息不乱，果然是刚吃饱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周顾默默叹气，试探道：“要不还是画下来吧，我…”
“公子快说，不许转移话题。”
“喔。”扯开笑到几乎僵硬的脸颊，他胳膊肘撑大腿，掌心杵脸，老实解惑：“我不是老叫你公主大人嘛，大概可以算一种。
大类里面，你可以是姐姐属的，换身衣服叫女王也不是不行。
秋菱的话，得是傲娇少女，口是心非，可爱得紧。她还有一身白色衣服，换上的话，连带整个人气质都会变化。
那时候的她，许是叫冰山女侠罢。
欸，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当小丫鬟的爱好，嘿嘿，女仆我也挺喜欢的。”
描述的差不多了，她们仨基本就这些。
小丫头其实还有点三无的感觉，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那种天然的腹黑，绝对给元士勇手下那些山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打断腿，看他们排成一队单脚蹦蹦跳跳打饭，跟波浪似的，嘿~简直了。
扳着手指头把自己珍藏的知识分享出去，周顾回神看自家公主。
她也扳着指头在谋划什么，自己的不够用，还拉过杜蘅的，搁那比划。
小丫头也很配合，两人窃窃私语。
这样的情节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忽视感，孤独、寂寞、冷。
还好有条腿在手上，可以把玩。
聊以慰藉吧。
等了两人一小会，周顾拍拍傻公主小腿，说：“诶，我讲完了，你俩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公子/哥哥想要什么表示？”
异口同声，连动作表情语气都很相似。
都说夫妻相处久了会有夫妻相，现在看来是人相处久了便会趋同。
希望以后这般招人疼的俩丫头别被秋菱影响了。
千万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