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小丫头毫不犹豫，两只小手覆盖在他手上，语气有些不确信，说：“虽然感觉打不过那个姐姐，但我会努力的！”
她对这个经常从周顾嘴里听到的名字已经很熟悉了，重点印象有这么几个：经常欺负人、爱耍赖、被欺负了又会装可怜、和自己一样贪吃。
再加上之前见的那一面，秋菱于她，无疑是一道关卡。
要是她像故事里女鬼一样，欺负的顾哥哥下不了床，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呼~自己如果也有小狐狸的内丹就好啦。
“哼哼，以后介绍我娘亲给你，她肯定喜欢你这么乖巧的小丫头。”
周顾笑着，给她留了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承诺。
嗯，应该是能实现的吧。
毕竟已经把这件事和小丫头联系在一起了，以她的气运，一切皆有可能——要是敢不可能，就把那本弟子规烧成灰扬了，引老奶奶出来。
杜蘅轻吟一声，欣喜答应。
周顾正要看看徐大掌柜如何了，就听旁边几个妇人带头惊呼，和仨孩子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他打眼一看，绝了！
那玩意真是鱼才！
还是几十丈外偏下游，徐恭的身影已经变小了不少，但击水的痕迹仍看得很清楚。
就见那大鱼张着巨嘴，尾巴稍稍用力，把自己往前送了一截，刚刚好让徐恭大半截身子溜进它嘴里。
大掌柜的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又不敢回头，只能更卖力的挥动手臂往前冲。
很自然的，他游出了鱼嘴。
然后大鱼尾巴又是轻挥，水波涌起，送它往前，吞人入嘴。
周顾看了半晌，眼睛都没眨一下。
徐恭到后来基本上放弃了反抗，全程游在鱼嘴里。
他可能大概猜到了自己身后是什么情景，可就是没回一下头。
又硬气，又怂。
有趣得很。
杜蘅看得比他清楚多了，稍有些担心，脸上的笑意却也一直挂着。
周顾想了想自己被秋菱压迫，也跳江下去陪鱼的场景……不会的！
那种情况绝不会发生的！
他还有温柔的公主大人压阵，可以教训秋菱。
……
实在不行，就让小丫头带他跑吧，带着燕晞就行。
“今个见都没见她，应该没事的——不对！她欺负人还需要理由吗？”周顾低声喃喃。
感觉到头顶的异动，杜蘅把手举高高，摸索着搭在他脸上，说：“到时候顾哥哥可以来欺负我，人家不怕疼哦。”
“什么？”走神，他没听太明白。
“她说，我欺负你，你可以欺负她，心里会舒服一点。”
“原来是这么个意……”
沉默片刻。
周顾缓缓抬头，看向头顶。
是女侠没错了。
“下来吧，老坐树上，我都看到你好几次裙底了。”
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不过他也坏心眼嘛。
……
“本姑娘乐意，你管我！”
“那行，你乐意我看就没事，坐着吧。”
他话音刚落，秋菱从柳枝上轻巧的落下，脚尖恰好点在他脚背上。
疼是不疼的，但离得很近。
她把杜蘅挤开了。
手足无措站在旁边，小丫头幽怨地看着他，惹人心疼。
“这里你最大，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本姑娘身轻如燕，才不像你，猪一样，重死了。”
“这是一个意思？”
周顾双臂环着，防止她摔倒，很无奈。
可语气又很柔，一点没有责怪的意思。
秋女侠剜了他一眼，昂着下巴，真像燕子一样展开双翼，一开一合，在他脚背上旋转点跃。
这就是芭蕾舞的雏形吗？
原来这门艺术的由来是这样，当初充当舞台的那位男士一定很荣幸吧？
废脚倒是真废脚，一个人就两个舞台，相当于跳两次耗费单位一的男士。
每多一个舞者，就有不知多少男士失去双脚。
惨哟。
“好了，和杜蘅打个招呼，说点好听的，以后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
“什么！”秋菱一圈正好转到他眼前，随即停下，脚尖狠狠一点，两只手也揪上脸：“才一早上你就又拐了一个？”
“什么叫我拐的！”甩开脸上肆虐的爪子，周顾把她抱到一旁，拉过小丫头，介绍说：“坏心眼的姐姐，昨个你见过。”
“你竟然敢说我坏心眼？坏人！你完了！”
“不坏吗？”周顾露出疑惑的表情，又嘿嘿一笑：“不过坏也没关系，我挺喜欢的。”
“谁要你喜欢！”
秋菱拿爪子卡在他脖子上，也不用力，就是前后左右摇。
还没到看见残影的地步，但周顾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所以说，是她脸红了，害羞，怕自己看到？
嘿，管她是不是，自己这么想就好。
利好的想象是快乐之源嘛。
“好了好了，再晃没水都摇出水了。”
秋菱哼了一声，听话的停下，站到一旁扭过头，不看他。
周顾适应了下天旋地转的感觉，拍拍脑袋，视线聚在一大一小俩小丫头身上。
年岁比自己大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杜蘅一样。
一个任性，一个温润乖巧，都是小孩子。
“丫头，记住了，我怎么着都会被她欺负，但你不一样。”周顾凑到杜蘅耳边，大声说着悄悄话，就是要让某人听见：“你就一口一个秋姐姐叫着，乖巧的，笑眯眯的，扬起头盯着她，把可爱展示出来。
过不了几天，坏心眼的姐姐就会像哥哥一样，可稀罕稀罕你了。”
秋菱，某种情况下是很好对付的。
她会主动承认说了燕晞的坏话，求原谅，也会在被欺负后没有任何负担的求饶。
这样的她，几乎存不住心思。
很可爱呀。
“……”
秋菱没有反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去看向杜蘅，眼神软下来。
小丫头自两人开始斗嘴，就一直目不转睛盯着。
她心里觉得这样的生活的好有意思，顾哥哥很好，被说坏心眼的姐姐也很好。
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秋菱半蹲下捏捏她圆润的下巴，同样笑起来。
周顾也笑，但笑的原因和她俩不一样。
要是描述一下，大概就是看小说或者看剧，遇上唯美抑或内种情节时不自觉露出的笑容。
不了解的人瞅见了会骂变态，了解的只会说一句真性情。
嗯，用后面那个评价的都是l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