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风儿原本很喧嚣，吹得齐膝高的麦冬扭着腰肢疯了一样狂舞。
现在也很狂躁，让平缓的江水泛起一道道波纹。
但感觉上，就是不一样了。
是在祝贺吧？
祝她们一直，都是开心的。
找了一块没有花只有草的地儿，周顾垫上自己的外衣，仨人成排坐在江边。
徐恭已经看不到影儿了，鱼倒是有很大一坨。
还很雀跃，在不断跃出水面。
“它看到你了。”目光在俩人身上流转，周顾拄着下巴道：“能不能让它送咱们过江啊，让我也体验下驾鱼的感觉。”
听过姬骑士、龙骑士，鱼骑士就很跌份了。
不过，把鄙视自己的都拉到这巨怪面前，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吧？
“可以，不过作为交换，回家时你要背我。”
坏心眼的秋姐姐就喜欢欺负人，不过达成愿望需要交换也没什么不对。
周顾想了想，觉得自己都打不过鱼，怎么能等价交换？
还是拒绝的好。
嗯，主要是答应了他也没那个体力背一路。
现在换个思路去忽悠她，不比到时候出丑求饶，又答应一大堆条件好得多？
“就问一句，我要是不答应，你到时候会老老实实自己走吗？”
“不会。”
秋菱肆意玩弄小丫头一掐一兜水的俏脸，头也不回答话。
周顾掌根一拍额头，倒下。
好嘛，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说起来，要是不累的话，软软的香香的，也挺舒服。
会想起这一天发生的大小事，仿佛每一件都在和他说：练武吧！起码把体力刷起来。
设想一下，如果自己的天赋比杜蘅还强几百几千倍，不用半年，练一下午就能压过秋菱，剑指那个不知名的天下第一。
那时候，也就是今晚，他不光可以把老挡着自己和公主大人亲近的坏心眼姐姐揍趴下，甚至可以让她就侧躺在边上，看自己表演。
场景大概是这样——用她的点穴功夫制服她，嘴里塞着她自己的兜兜，摆出一个胳膊半弯、拳撑侧脸，右腿微曲被左腿压着，两只精巧的脚丫像被高厨用大白萝卜雕出来的一样，白皙、嫩滑，还可能可口。
视线落在她脸上。
表演过于刺激，会让她双眸弥漫雾气，睫毛抖得跟被挠痒痒似的。
还有，是常被描述的双颊，那最真实的渴望会让它掩饰不住的变红。可以像熟透的桃子，皮下果肉饱满，一咬一口水，甜丝丝的。
也可以像山楂，红是红，真去吃就很酸。
她会哭，所以又苦又酸。
最后，樱花到樱桃，果子大的那种，用以形容诱人的嘴唇。
先粉，后红。
忍不住咬了，所以变红。
还会有一段变白的过程，正在咬的时候，像花蕊吧。
这个是真可以入嘴的，想的话可以吃半个时辰——不怕肿的话。
这样美好的秋女侠，便只能在一旁坐冷板凳。
因为，今晚的主角可是百依百顺的公主大人。
周顾吃吃想着，睁着眼睛看不见景儿。
秋菱大概是觉得他笑的太过分了，伸手一掐，他醒了。
白日梦真美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
“想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啥。”
顺手捞起秋姐姐的爪子，拉到嘴边擦干净口水，约莫几个呼吸间，周顾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正经.jpg
“过江过江，我答应你了！”
周顾手掌撑地，嗖的一下起身，伸个懒腰，精神高涨。
秋菱狐疑地看着他，一个‘你’字顿了一下，说：“不对劲，你老实说！打的什么主意？”
这种带威胁的语气，很有意思。
周顾一直觉得某些身份是天然有吸引力的，比如xx、xx、xx。
第一个可以在难受的时候安慰你，温柔地说：今天我请假，只照顾你一个。
第二个英姿飒爽，像小丫头一样善恶分明，嫉恶如仇，可爱。
第三个……常常是戴眼睛的，属性很好，她会一板一眼教你洗手手的步骤，少一步就会打板板；也可以用抑扬顿挫的甜美/清爽声音讲睡前故事或专业知识‘哄’你入睡。
秋菱嘛，那是属于第四种的存在。
这种身份也有天然吸引力，但却绝少得见。
简单来说，就是悍匪。
和第二种天然相克。
“如果夸你好看，你能过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目光冷一点看着我吗？”
……
“你，你什么意思？”
天下第二秋女侠有些小慌，这往往见于弱者身上。
因为无法反抗，哪怕知道会有不好的结局，也做不了什么。
她够强，但会这样，也是因为做不了什么。
或者说，做不了太过分。
而这不过分的作为，显然没法让周顾老实。
“你看你，我送上门让你欺负都不敢，算了，回吧。”
说着，他把小丫头拉起来，接拍土的名义占点小便宜，往马儿那边走。
“站住！”秋菱窜到身前，食指几乎顶在他鼻尖上，原本几乎是逼问的语气却软下来：“你别欺负我好不好？说好了只能我欺负你的嘛。”
周顾攥住她其余四指，把手移开：“什么时候说好的？”
“我自己说好的，你应不应？”
“应，怎么不应。”周顾笑眯眯，眼睛轻眨。
本来就是他坏心眼，那种话哪是正常人会说的，也就是刚好想到她是悍匪，具有特别的吸引力才突发奇想而已。
年岁最大的小丫头会慌，很正常。
两人在上边说话，有来有回，小丫头就在下面仰起脸细细听着，时不时还露出为难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顾心知和秋菱在一块时，不管公主大人还是杜蘅，都会被她的活泼稍压下去一点，存在感变低。
所以他也一直在留意着，看她是悲是喜。
现在小丫头倒是不哭也不笑，却看得他蛮想笑。
“看我俩斗嘴有意思吧？你和另一个姐姐都不太爱说话，我就只能想法儿逗你们乐了。”
“嗯。”
杜蘅回过神，看了眼秋菱，又把视线放回周顾身上。
“很好玩呀，不过姐姐明明和我一样，都傻乎乎的，哪有坏心眼儿？”
……
哈哈哈哈！
“听到没，她可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我傻行了吧？”
“你就是傻！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