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尬笑,打马虎眼:“当然是您老人家了……可我这不是怕老头是个隐世大佬嘛。
万一咱让人家反制了,没下重手也有个说头。
到时候啊,我就一个滑跪扑到他面前,喊师父,再瞎编两句实话,让大哥你能活命,嘿嘿。”
……
没法接话了。
这就是中年男人和年轻人的差别之处吗?
好想一巴掌呼死他啊。
气不打一处来,汉子抬手扭住他耳朵,喊了声‘再说话打断你三条腿’,便提着小兄弟飞越不高的围墙,进到院内。
里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光亮。
这是好事。
壮汉在心里和月亮道过谢,大手下压,让小个和自己一起半蹲,摸向窗边。
片刻后,蹲在窗沿下,他扭头给弟弟一个眼色,回身探手,拿出自己的宝贝,顺着窗隙塞进去。
准备好后,定眼一看,乌漆嘛黑的,啥都没有。
对啊!
要有光才能用。
嘲讽似的拍拍脑门,他收回宝贝,拿出吹管,直接上迷药!
匀而长的,无声无息吹气,等了一会,感觉放倒一流高手的药已经被里面的人吸了进去,壮汉大手在肩头一招,让兄弟跟着。
还是很谨慎的,挪到屋门口。
他做了个‘扶门’的口型,从袖口摸出一应工具,尽量无声地将门直接卸下来。
呼~
成功一半了。
让小弟先留在门外,他跨过门槛,一个闪身窜到床边。
蚊帐下,就是今晚的目标了。
看着那个隐约崎岖的侧卧身影,他就好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十几进的大宅,和门外兄弟未来的媳妇。
不对,怎么想到兄弟媳妇呢,不厚道。
毫无诚意地谴责完自己,黑色面罩下,壮汉嘴角挂上向往美好的笑容,伸出右手,轻轻掀开蚊帐。
……
这老头,怎么感觉变壮了好多啊,腰竟然比自己还粗一圈。
之前蚊帐厚,没看清,他还以为是被子呢。
现在,不对劲!
心里警钟大响,脑壳嗡嗡嗡,壮汉手脚发凉,就要往后退。
可刚退半步,他又忽然停下了。
自己下药了啊,怕什么?
只要床上这人不是绝顶高手,自己今晚就是玩他一遍,也醒不来!
卖药那兄弟可是十几年的交情,而且据他说,这玩意谢家公子也在用。
强压稳气息,他又将脑袋探进蚊帐,细细瞅那人。
没有光,但不妨碍汉子看清那人的样貌。
偏方脸,短发,比自己年轻些,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壮汉心里庆幸着,也起了嘀咕。
讨厌的老头,怎么能随随便便带男人回家呢,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明明一直有人盯着他家的,为什么没看到有人来?
奇怪。
不管了,连他一块带回去吧,等会看看其他屋子有没有。
打定主意,汉子撸起袖子,一只手从床上人腰下伸进去,另一只手搭在腿弯,翻正抱起。
然后,很微妙的情形就出现了。
怀里的人上半身诡异地支愣起来,表情似笑非笑,睫毛闪动几下,睁眼,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妈耶!
咽了口唾沫,壮汉假作和颜悦色,麻痹完敌人后,往床上一扔就跑。
“臭小子快跑!”
门外。
小个听到里面一声吼,心里想着回去帮大哥,可数年积累的经验和大哥的教诲,还是让他向外迈动了脚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但是,大哥,等我搬救兵回来啊!
里边。
被抛开后,庞公初手在床上一撑,稳稳落地。
面无表情,他右手搭在腰间,波动两下,隔空拍出两掌。
片刻后,闷哼声传到耳边。
这招式,是燕参不知从哪搜罗的。
实用性还行,以施展人的目的,可以短暂化功封穴,也可以把人废掉。
庞公初给它取了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化功掌。
可那个心思不正的四殿下不满意,也取了个名字,叫——媳妇改嫁掌。
倒是,也解释得通。
慢悠悠往外走,临出门把壮一点得拎起来,又从院里把小个的拎起来,一手一个,庞公初推开了旁边的卧房门。
这会已经过了子时,所以说起来算昨天了。
昨天下午,他从边城出来,马不停蹄往这边跑,想找莫乙问问,看他对周顾了解多少。
可惜,老头听他讲完,也就一开始惊讶点。
之后嘛,除了一个劲夸那人,说‘你放心,那什么公主绝对没事’外,就只字不提了。
庞公初也没想到,自己往老头家跑了这么些年,居然比不过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小子。
于是,他就留了下来。
一方面,是想灌醉老头套话;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在这院子里装点机关什么的。
毕竟,将来的日子那是肯定不会像以往那般太平了。
砰,砰!
扯下面罩,把两坨人扔在地上,庞公初点上灯,到床边左右看看,拎起一壶酒,倒在手心一点,甩到老头脸上。
这间屋子没有蚊帐,床也小。
就是因为他睡不下,老头才换过来的。
老爷子啊,有时候真想叫您一声‘爹’——要是您能认真点,别像梦里那样调侃我说‘多叫两声听听’的话,公初就敢了。
唉,也是。
这么些年了,就是感情上的事弄不明白……
“老爷子,醒醒。”
酒撒完,人还是没醒。
庞公初便给他扶正,来回轻轻晃。
还是没反应。
老头挺尸一样,睡死了。
不光如此,连原来匀长的呼吸也变成了鼾声,响的很。
庞公初眉头皱起,干脆直接给口鼻全捂了起来。
没一会,莫乙猛地睁眼,瞪得溜圆。
咳嗽两声,迷糊不迷糊地,他吼道:“哪个孙子毁爷好事?我的洞房啊,就差一步!”
泪眼婆娑间,莫乙慢慢醒来。
眼前,熟悉的大脸变得清晰,老头一巴掌糊过去。
“庞公初你可真是好孙子啊!,爷想媳妇想几十年,你一巴掌给我挥没了!”
……
庞公初没回话,让出身位,指指地上俩人。
“什么玩意啊?”
骂骂咧咧,莫乙看过去。
这,是人?
还是俩男的。
这臭小子果然不懂爷心思,如果是周顾,这肯定是俩浓妆艳抹的婶婶。
“你抓他们干嘛?我可不好这一口。”老头嫌弃地瞪他。
庞公初听得眼皮直跳,扶额叹息,说:“闯进来的,我给拿下了,您老人家正经一点。”
“哈哈,哈哈。”
莫乙尬笑,赶紧略过这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