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晞只是跟着，很少接话，但秋菱‘抓老虎’到底是捕捉到了。
让有坏心眼的人走在前面，她拉着周顾，凑近后小声说：“也不让着她点，人家想抓老虎吓你呢。”
“吓呗，真吓到咱就有老虎肉吃了。”周顾笑眯眯的。
不正经。
轻拍了下揽在腰间的爪子，燕晞看向前面。
那里原本是狼，现在被秋菱的背影挡住了。
从侧面，似乎能看见她把手伸了进去。
拉着周顾快走两步，总算看全了。
傻姑娘的确把爪子伸了进去，在膀大腰圆，明显练过功夫的摊主惊愕中，她一下一下弹着狼的鼻子。
之前还很凶恶，呲牙咧嘴的野狼，这会和新婚之夜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缩在笼子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被关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蹂躏人家。”
走近后，周顾也看到她在干嘛。
提起脚尖轻轻戳过几下大腿，秋菱扭过头，呲牙咧嘴吼他。
从牙缝里露出来声音很小，他看着忽然兴奋起来。
怎么回事？
明明被威胁了，这就是可爱的力量吗？
秋菱不理他，继续逗可怜狼。
这次更过分，居然让人家咧嘴给她弹牙。
清脆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摊主终于忍不住了。
“姑娘，这是山中野狼，别太过……”
他话还没说完，笼子的狼突然弓腰，小心避开秋菱的爪子的同时咆哮，吓得摊主直往后退。
周顾也一个激灵。
这狼站起来还不小，几乎和笼子一样高。
撞了几下后，木制的笼子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吵到我啦。”
秋菱在揉了几下它的尖耳朵，起身看着他：“养只狗狗怎么样？可以看门哟。”
周顾瞅了眼老实趴下的可怜狼，有些意动。
虽然脏兮兮的，也瘦，但还是很有灵性的嘛。
买，一定买。
“金豆子拿出来啊，我又没钱。”
他说的理直气壮，秋菱傻傻看着他，难以置信。
“不光坏，还没用！”
骂了一句，她视线在狼和周顾身上转了几回，正要击败心疼，舍一个金豆子出来，燕晞却先给了。
摊主恭恭敬敬接过，愣住。
“飞燕商会的官票？”
这东西他不光找不开，还只在商会墙上见过。
摊主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不冒犯几位贵人，燕晞轻声道：“狼要，其他的也要。等会给你个地儿送过去，钱就拿着吧。”
木木地点头，高大威猛的摊主呆的有些可爱。
解决了野兽归属问题，秋菱把仅有的顾及也撇开，肆意逗弄可怜狼。
周顾看得心痒，也试探着伸手，然后在牙齿猛烈的撞击声中收回。
心有余悸。
带着怨念，他拉着燕晞蹲下，观察性别。
它要敢是公的就死……母的啊，那没事了。
可母的不是该亲近自己嘛，为什么？
起身和摊主交流着，他说过伏虎村地址，却正好在人群中瞥见莫乙。
老爷子身上没东西，应该是卖掉了。
呼喊着请过来，周顾指指一堆笼子说：“除了狼，挑吧，都要也行，作为回报您得全带回去。”
“啥？”
莫乙在咆哮声中看向周顾，抬脚碰碰黑熊笼子，惊疑不定。
这些玩意可不便宜，买它们干嘛？放家里唱曲儿？
那不是群魔乱舞嘛。
“你钱多烧的慌？”
莫乙吹胡子瞪眼，作势要踢，周顾灵巧躲过，解释道：“我荷包比脸干净，是她俩想买。”
准确说，是秋菱想买一只，燕晞听自己说可怜，顺手一块买了。
说没用也没用，大不了放归山林。
“没事，她富可敌国，你带回去就成。”
“钱多就能这么花啊？再说一小姑娘能有什么钱，手下有商会还是有个皇帝爹？”
周顾心说猜的还真准，可惜不能告诉你。
“放心吧，小老头一个，有空操心我还不如去听戏，那儿婶婶多。”
“你小子俏皮话多是吧？”
“哪里，您看着点，我再带她们逛会。”
莫乙拳头痒，想揍他一顿，但碍于面子，还是深呼吸压下冲动。
周顾丢脸是小事，有姑娘在，不能太暴力。
美好事物需要呵护，动手…
唉，要是能回到过去，他肯定好好收拾一顿那个叫莫乙的傻小子。
“去吧走吧。”
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莫乙走了几步，和摊主攀谈。
周顾笑出声，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很晃眼。
秋菱一拳挥出，带起风压，最后轻轻落在他胸口。
“走啦，那边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去看看。”
“嗯？”
周顾扭头，的确有人围成一团，旁边还有人被吸引过去。
平淡生活需要调剂，看戏就可以。
高台之上的演员再怎么卖力，也不是真的。身边就不同，触手可及的矛盾，骂或打，说不定能见血。
再刺激一点，被波及也说不定。
小心防着，然后管他谁对谁错，先伸手要汤药费。
周顾倒是兴趣不大。
身边是天下少有的丽人，有病才去看打架。
“你去吧，我和燕晞单独逛。”
“真不去？”秋菱笑容诡异，调子都渗人：“不威胁你，好好考虑一下。”
拉起燕晞小手盖在眼睛上挡住视线，周顾底气足了很多。
“不去就是不去！”
“行叭，就是刚看到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小姑娘被围在中间，你不去我自己看。”
“等等！”
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多危险，他还跟着吧。
秋菱嘁了一声，走在前面开路。
有些心虚，但脸上还能挂住。周顾一边跟上，一边踮起脚朝人群中间瞅。
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
之前觉得一米八够用，到这高武力世界才知道，腰围两米身高两米的游侠都不少。
周顾低头看着大长腿叹气，燕晞拉住他调笑：“狐狸姑娘比我好看？”
摇头。
梦里那姑娘一直被面具挡着，身材倒是小小的挺丰饶，当抱枕应该很舒服。
“没见长什么样，但比你好看怎么可能。”
周顾语气很硬，不容有人反驳。
事实就是，燕晞的好看他找不到缺点，其他人最多各有千秋，绝不会更好。
“哼哼。”公主大人很满意。
“猪才哼哼。”
“家里你做饭，我就是猪。”
“过年吃了你。”
“为什么不今晚吃？”
“……”
他本不想怂，但没区别呀。
被女侠找借口揍一顿吃不到嘴里，和等个好时机把能干的都干了，还不如选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