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的很及时，差一点点距离，某个会让人陷入假死，且解了后会浑身无力一整天的穴道就要点到了。

　　为了掩饰尴尬，秋菱顺势一转，爪子伸进周顾肩膀上的布袋里，掏出一把栗子，装作很淡定，靠在燕晞身上剥皮。

　　简直没脸看！

　　自己为什么要停下？

　　不就是背个……呸，她明明是在取坏人的狗命！

　　“咳咳。”

　　周顾憋着笑，拿出多余的绿花脸面具给她戴上，拉着两人往北走。

　　刚才他们仨的表演很精彩，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还都不说话，就很安静地看着。

　　这里百姓素质这么高吗？都不带叫好打扰演员的。

　　“你干嘛！本姑娘还没原谅你呐。”

　　秋菱甩开袖口的爪子，看着手心几个栗子撅起嘴。

　　面具面具，就知道戴面具。

　　色胚、小气，让人看一眼能怎么着？

　　真是，吃个东西都不行。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反正你说话都没区别。”

　　无所谓地摆摆手，周顾拉着燕晞继续走，留她一个人站着。

　　就是有趣才想欺负她，既然没生气，那就继续好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挨一顿打，一搅和，不得劲。

　　“怎么这样啊，明明我才是反派。”

　　嘟囔了一句，抬头看见燕晞在向自己招手，迈开小步子跟上。

　　凑近一点后，她剥好一个栗子，送到周顾下颌处，尾指撬开面具，送进嘴里。

　　“坏人你笨一点好不好？下次我说要杀你，碰到后你就乖一点，躺平装死嘛。”

　　或者说，一直戴着面具，不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嗯，好像也不行，他挺了解自己的。

　　“陪演戏要收费，你拿什么付？”

　　周顾嚼着栗子，分泌的口水都甜丝丝的，这会谁亲一下，应该很喜欢。

　　至于秋菱说的笨一点，他本来也不算聪明。

　　不怕，只是因为知道她不会伤自己而已。

　　“这些，可以吗？”

　　献宝似的托起小手，三个栗子诡异地排成一行，出现在周顾眼前。

　　当然不行！

　　开什么玩笑，他袋子里还有好几把呐。

　　“换一个。”

　　他漠然开口，扭头和燕晞说说笑笑。

　　秋菱握住拳头把栗子捏成粉，像撒骨灰一样甩开。

　　稍一思索，她从怀里掏出几颗金豆子，犹豫着又收回一个，指尖顶到周顾鼻子上，很心疼。

　　“就这些，爱要不要！”

　　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给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挣到。

　　果然还是谋燕晞家产吧，自己一定可以的。

　　“什么呀？”

　　周顾没看清，仰着头用下巴压下去一点才瞥见。

　　豆子？

　　金的吧？

　　捏起一个用指甲掐住，软的。

　　“要钱干嘛，以后别老和我斗嘴就行，起码隔天乖一点。”

　　“真的？”

　　“骗你除了有趣有其他好处吗？”

　　听他这么说，秋菱欢欢喜喜塞回怀里，又将他捏着的那一颗也小心翼翼夺过去。

　　钱是她的命，不要钱就好。

　　她决定了，原谅周顾刚才的冒犯，并且以后隔天欺负他。

　　燕晞站在一旁，见证了俩人的交易。

　　“我都看到了哦，说到要做到，你俩都得遵守。”

　　她趴在周顾肩膀上，声音大小恰到好处。

　　刚好能能听清，又不至于引起路人注意。

　　公主大人起的作用就是让气氛更融洽，不至于谈崩后真打起来。

　　周顾侧过头面具碰面具，清脆声响起，才意识到脸上有面具。

　　他还想让燕晞对自己宽容些，只对秋菱严格呐。

　　“我知道公子在想什么，放心～”

　　似乎是心有灵犀，燕晞的含娇细语钻进耳朵里。

　　周顾心头一跳，装作没听见。

　　秋菱觉得自己也不太可能完全遵守，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心里知道就好。

　　顶多到时候耍赖。

　　气氛又变得融洽，依然是周顾打头，姑娘在身侧。

　　慢悠悠的，仨人朝市集北面走去。

　　东西贯通卖的是吃吃喝喝，南面一群人围着听戏看杂耍，这北边还显得有些神秘了。

　　市集上人气十足，不过有秋菱在也没人靠的过来。

　　没一会，北边到了。

　　相比其他方向，这里大了好多。

　　跟广场似的，中间空着，有各种拉车的牲畜。

　　商贩很规矩，一圈一圈向外摆摊，卖的是各类活物，和大宗五谷。

　　期待感没了。

　　周顾左右环顾，好一会也没发现有意思的，只好继续往里面走。

　　燕晞的目的就是陪着他，只要在他身边，怎么都行，也就不咋在意。

　　秋菱嘛，和周顾一样百无聊赖。

　　“诶，竟然有狼。”

　　视线被咆哮声吸引过去，他抬起手指给俩人看。

　　关狼的笼子很小，一堆摆在一起，还不只有狼。

　　稍近些，周顾又看到了狐狸、獾、成年黑熊等各种动物。

　　嗯，有武力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看着精神饱满，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能抓到。

　　“有没有感觉它们很可怜？”

　　被困在笼子里，命运未知。

　　可能被吃，也可能被当做取乐的工具。

　　周顾心里起了些异样。

　　秋菱摇摇头：“你吃肉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燕晞肩膀颤动，一只手扶住周顾，笑的很开心。

　　“它们可怜是事实，我看着他们能吃的下去肉也是事实。”

　　周顾毫不掩饰，也不觉得被反驳很尴尬。

　　这和他被秋菱欺负，骑在身上狂揍，燕晞看了心疼一样。

　　情绪到了而已，说非得做些什么，不至于。

　　当然，如果这些动物不那么狰狞，换成幼崽或者狸子、猫之类的，又是另一种情况。

　　因为他长得好看，秋菱才会和燕晞打赌他是否表里如一。

　　要是不好看，哪怕他内心依然丰富，甚至完美，冲动也不会产生。

　　开始需要一个契机，相处之后才是表达自己的时候。

　　而外表，就是先于契机，一直在展示的东西。

　　“哼。”秋菱哼哼着，扭头不看他。

　　说不过还打不过嘛。

　　今个是她答应周顾乖一点的第一天，要收敛些。

　　等明个，嘿嘿。

　　抓只老虎给他看门，没自己他连出门都不敢。

　　那时候，想怎么就怎么。

　　秋菱情感流露，连带面具都抖起来。

　　周顾看到后奇怪，便问她：“这么开心想什么呢？”

　　“抓老虎吓……”意识到说漏嘴了，她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我看那边还有小不点，要买一只养吗？”

　　“先看看呗。”周顾没听清她前面说什么，目光在摊子上搜寻，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好看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