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摇头,拉着她爪爪按在自己心口,两指作发誓手势,很诚恳道:“我错了,但以后真有很大可能会犯。
除非你给我打晕,不然我真抵抗不了,也不愿意抵抗你们仨的吸引力。
这是情感,不受我主观控制。”
“混蛋,一句不受控制就完了啊?别想着本姑娘会原谅你,没门!”
东方昭心你也听着,还反抗不了呢,我看你就是不想反抗。
变成徒弟的模样图谋徒弟喜欢的人,真有你的!
还想我叫你师父你就出声!
出声啊!
你说话啊,呜呜呜,明明我只有你和他,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人家……
一下硬气,一下软弱,说句话的功夫转变,这就是秋菱。
他喜欢的女侠。
看着又开始小声啜泣的傻姑娘,周顾用嘴将泪珠一滴滴接住,细细品味其中苦涩。
“肯定不是因为我欺负你才哭的吧?
行,不想说就不说,我挺喜欢摸你们心思的,很有趣。”
等真正解开这个谜,我们一起来体会那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又哭了一阵,秋菱摸摸被坏人亲了一遍,没有一滴眼泪的脸颊,没好气道:“师父答应了,你想什么见她?”
“这个还可以由我决定?”
周顾有些诧异,对未谋面的师父又多了几分好奇。
“是啊,她一直看着你呢,特别稀罕你、喜欢你,这么说你开不开心?”
“嗯……如果是真的,那的确会有一点点开心。”
“不许开心!”
秋菱提高声调斥他,细眉上挑,如果是以往,俩人面对面,肯定已经叉起腰瞪人了。
从刚才开始,可以说是没来由的哭、委屈;接着没来由的口头生气,训他;到刚刚又哭,现在又生气。看似无迹可寻,实际上呢……他也还没发现线索。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侠,都很可爱,他都喜欢,都愿意由着她折腾自己。
这应该算无条件的迁就。
可谁让这傻姑娘也无条件迁就自己呢。
说生气,表情嫌弃,却任由他连搂带亲,一丝不开心都没有。
这样的女侠,他很喜欢~
在心里想了一遍秋菱的好,周顾点头应承:“好,不开心,师父喜欢我有什么可开心的啊,又不是你说喜欢我。
丫头,哥哥说的对不对?”
扭头把身边发呆的小丫头扯上给自己证明,周顾暗戳戳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收回目光仔细观察女侠每一个表情。
杜蘅看看他,看看‘虎视眈眈’的秋姐姐,抿抿嘴唇,点头。
同时在心里给自己鼓气:这不是伙同哥哥骗姐姐,我点头的意思是‘师父喜欢哥哥’值得开心。嗯,就是这样,没事~没事。
得到想要的回应,周顾把眼神纠结的小丫头揽到怀里,防止露馅,说:“我俩都听你的,这下行了吧?”
秋菱哼声,白了他一眼,翻身下床。
“我去修炼了,你自个呆着吧,什么时候想好见面时间来和我说。”
女侠闪身消失。
周顾怅然了一会,没奈何地笑笑,拉过杜蘅寻求安慰。
“还是我家丫头好懂,不为难哥哥,来,咱俩继续~”
杜蘅咯咯咯笑,抬手挡着坏哥哥要贴过来的脸,娇声道:“哥哥别闹我了,姐姐刚刚真的很伤心,咱去找燕姐姐商量商量吧。”
“嗯…那要是她也没办法呢?要不咱俩跑掉吧?”
“哥哥不许学我说话!”
杜蘅嘴巴嘟嘟,学着秋菱欺负她那样,拿拇指肚和食指侧边捏住坏哥哥脸肉,轻轻扯动。
周顾笑着喊疼,她换两只手一起揪。
小棉袄在夏天就是这样的,穿不住哇~
把心事藏起来,周顾换下睡衣,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说说笑笑,抱着她去厨房。
梦世界里。
东方昭心看着傻徒弟走时脸上的凄苦和走后俩人欢声笑语,不由得把手中的纸杯子当作周顾,捏扁、扯开、撕碎、泡水、倒掉渣滓。
“没用的混蛋,亏我还期待着你能解决问题呢,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
哼,她伤心你就不能跟着哭吗,气死我了,笑的开心是吧,我让你开心!
等我出去,一定……”
“一定怎么着?”
在她咬牙切齿的骂声中,忽然出现一个平和且缺乏情绪的声音。
好听还是好听的,可惜现在一听到这嗓音她就想睡觉。
眼不见心不怕。
给自己打打气,暗暗说声别怂,东方昭心哼声道:“一定也让他哭!
厉害就可以不讲理啊?卿姐姐你要是能摸到良心就摸着说一句,他过分不过分?”
淡薄的声音又出现,这次连带了人。
卿晃着步子坐在东方昭心对面,理平裙摆,咬了一小口手上的巧克力雪糕,等化掉后才开口道:“是你过分还是他过分?你是狗狗吗?反咬一口。
哪天我到这来先揍你一顿,然后问你说不说,不等你开口再揍一顿,继续问你说不说,就等你委委屈屈喊‘说什么啊?你都没问!”,然后我再拿今个这事儿问你:到底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说不出答案是谁的错?
谁的错?”
东方昭心哑口无言。
好一会,她忽然生出‘卿姐姐要是和那家伙一个性格就好了’的想法。
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舍下面皮,学傻徒弟撒娇蒙混过关。
唉……
现在这情况撒娇肯定会被揍的。
没辙,东方昭心起身坐到对面,先是离得稍远,而后一点点往卿那边挪。
“姐姐~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要和他见面,还要瞒着小菱,便只能含含糊糊说点了。”
卿侧过身揪住她鼻尖儿,拉起来,冷声道:“所以你早上就挑了个火,让自己徒弟没来由地找他撒气?”
“唔唔!疼~”东方昭心挤出眼泪,两只手像猫儿那样搭在卿手腕上,可怜兮兮求饶:“姐姐我错啦!都怪我,你揍我吧。”
卿另一只手轻描淡写挑起她下巴,问:“这是把苦肉计先用我身上了?”
“怎么会~”
东方昭心陪笑,咬着嘴唇,小声辩解:“我是真没办法嘛,而且这些事明明都是因姐姐而起……”
越说越小声,往日高高在上的仙子大人如今只能委曲求全,连大声说实话都不敢。
卿眉毛轻挑,放开她反问道:“你这是怪我?”

